永泰漫读丨春酒文|卢强祯主播|王思源过去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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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卢强祯主播|王思源

过去农村老家，春节最热闹的时候，就是亲人互请春酒了。 “贵宾”是上50岁起整十寿的老者、新婚的夫妇，每灶两人陪席，春酒里蕴含着满满的庆贺味。我那老宅人丁兴旺，大厅里要摆上五六桌，那是四方方的八仙桌，一桌坐12人。

从正月初二起，大家轮流做东，一日午晚两场，有个别年头，连早餐也安排上了，一直延续到元宵才谢幕。

酒席都是地道的农家菜，在过去饥馑的年代，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为了筹备一场丰盛的春酒，家庭主妇年前就开始张罗了，经过一番精打细算，早在心里盘算好了菜品清单。腊月里有杀年猪的人家，留个猪头、几斤肉、一盆猪血以及大肠、小肠、猪肺之类的下水；没有的，就掏钱买一点肉，普遍三五斤而已。鸡、鸭都是自家养的。我们那是偏僻的小山村，吃不上新鲜的水产品，顶多到供销社买些淡菜、咸带鱼之类的干货。除外就是自家菜园里的蔬菜，魔芋这一道菜必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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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跟戏剧演出一样，分三出，吃完一出，都下桌休息一会儿。拉开序幕的是太平面，用大脸盆盛着。头一出压轴菜是饱食——煮粉干，也是一大脸盆，配一碟白斩鸡。鸡肉是从糟瓮里掏出来的，带着扑鼻的酒香味，切得很大块，一人一块，鸡翅专供“贵宾”享用，它有特殊的含义，农村人把鸡翅喻作凤翅，寓含吉祥之意。第二出压轴菜是一大脸盆的饱食——米时，寓意时来运转。春酒的最后一道是一大脸盆的白粿，配清蒸五花肉。一直留存在味蕾记忆深处的，还有淡菜豆腐、油炸玻璃肉、熏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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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兴的是家酿红酒，天气寒冷，把一整瓮酒抬到下埕，用谷壳煴热，分装在锡壶里，一桌一壶，一般由酒量大的人把壶，斟酒讲究座次，所以还要懂规矩。大家把酒言欢，家长里短的，人情冷暖的……总之海阔天空，其乐融融。我大伯酒量最大，人又热情，人一杯敬下来醉不了，一定要找人猜挙对酒，他口吃，喊得不够利索，往往输多赢少，几乎每回都要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