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发明」白鹭立雪,愚人看鹭,聪者观雪,智者见白( 二 )


真真儿的铅华洗尽,把命洗没了。
普林尼早在古希腊就把铅白写入了《自然史》,说这种东西吞下去,就会中毒。但他远没有意识到,哪怕是皮肤接触,铅白也会渗入毒性造成瘫痪。
害人的以白为美,到底是哪里来的观念?
又白又甜
今天马尔代夫的海滩上躺满了享受日光浴,皮肤呈古铜色的男女。
和以健康为美不同,古代欧洲女人可谓是美白不要命,美白的歇斯底里。
这种奇怪的白色审美,据说源自古希腊的白色大理石雕像。
传说中的皮格马利翁国王,爱上了自己雕刻的白色大理石雕像,每天向美神维纳斯祈求将雕像幻化成肉身,陪自己入眠。
画家杰罗姆用精湛的技艺呈现了这位国王的痴心,大理石幻化成人的一瞬,洁白无瑕的肌肤散发出无法抵挡的诱惑。
 「人类发明」白鹭立雪,愚人看鹭,聪者观雪,智者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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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格马利翁和伽拉缇》杰罗姆
古代欧洲,最好的铅白来自于罗德岛。
工人们把一捆捆的细铅用醋浸泡,酸在铅的表面发生化学反应,形成碳化铅沉淀。和小姐姐们做手工BB霜一样,制铅工人通过捶打把沉淀物打成粉,捏成饼,放在太阳下暴晒,最后得到纯净的铅白。
这种看似纯洁的白,不知道害了多少追逐美丽的女人,和孩子。
因为它有一种奇怪的天然甜味。
又白又甜,还真是让人痴迷,买的人越来越多。传说中的傻白甜是不是这么来的?
市场经济是看不见的手,不断高企的销量,激励荷兰人发明了另一种批量制造铅白的方法——堆肥。
没错,用粪来制造发甜的白
粪变成糖
前些天,我的好朋友艮艮跟我说:你知道吗,如果把香水的味道累加到一定浓度,就是屎的味道。反过来,把屎的味道一直稀释,就会出现香水味儿。
我当时就想,这不是跟荷兰人的堆肥异曲同工么。
堆肥制白被荷兰人称作魔法,关键技术还是酸化。把铅和醋放到几十个陶罐中,然后从农场运来整桶的新鲜粪便,把所有的陶罐埋起来。
目的是提供足够的热量让酸生发,并产生二氧化碳促进铅酸化而形成碳酸铅,然后堆肥房被密封整3个月。
关键的时候到了,学徒们用稻草抽签,来确定谁是那个倒霉的“解封人”——进入闷热、大粪四溢、肮脏、恶臭、有毒的被密封了3个月的堆肥房中,取白。
最让人震惊的是,每一个污黑恶心的陶罐中,呈现出层层叠叠、一片一片最纯洁、最干净的白色,简直就是上帝的魔法。
荷兰人把堆肥制造的铅白,形象的称作层白。
这种幻化白色的方法最大用途有两个,一是抹到画布上随着名作永存,二是抹到女人的脸上,绽放短暂的美丽,然后灰飞烟灭。
先说画画,仅仅打底子这一步,就会大量用到铅白。
油画布在未经过专门处理时,都是多孔且吸收性强的。直接在上面作画会耗费大量颜料,画布中的纤维还会吸收颜料中的油使绘画看起来黯淡无光,因此需要通过打底来解决问题。
画家会把亚麻布平整紧实的绷在结实的木框上,然后用刮刀把兔皮胶、大白粉和白色颜料调和的底油均匀刮在画布上,最后打磨完成。
这样制作的画布能封堵纹路孔隙和毛头粒结,解决布的平整问题,并阻隔吸油渗油防止开裂,形成紧密厚实的耐久性。
问题是,画家本身自己制白,就很了解铅白的毒性,总会谨慎使用。
拉尔夫·迈耶在《The Artist’s Handbook of Materials and Techniques》中提醒,千万,千万不要呼吸,更不要吃那些白色的粉末。
全世界最著名的颜料生产商温莎·牛顿也始终在铅白包装上醒目的提示:该颜料只允许在特定的尺寸,特定的国家,用儿童无法打开的包装,并必须存放在上锁的柜子中。
这样的严谨,也就很少听说画家真的因为大量使用铅白而出问题。
但女人,却为了美丽,被铅白的阴暗坑了上千年。
权力的游戏
以白而美,在无上权力的伊丽莎白女王时代被推向了纯洁、美丽的象征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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