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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青年网■捉迷藏

中国青年网■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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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是个刚刚过完三岁生日的小男孩 。
落日时分 ， 小宝坐在窗台上 ， 脸贴着玻璃窗 ， 眼睛向窗外望着 ， 安静地等待着 。 他不断调整着位置 ， 想尽量望得远一点 ， 再远一点 。 就像他每天做的那样 。
目光所竭之处 ， 是妈妈下班的必经之路 。
小宝好久没见到妈妈了 。
太阳就要落山了 ， 身后飘来了奶奶做的饭的阵阵香气 。 姐姐正吆喝小宝来吃饭 。 而小宝似乎有些失落 ， 他本以为今天就会见到妈妈了 ， 因为他已经又等了一天 。
小宝爬下窗台 ， 向餐桌跑去 。 路过那扇紧闭的门时 ， 他像往常一样 ， 再一次停了下来 。
那是妈妈的房间 。
这次和往常不同 ， 小宝很有信心 ， 因为他多等了一天了 。 他微笑着 ， 放慢脚步 ， 放低声音 ， 踮起脚尖 ， 轻轻握住门把手 ， 期待地拉开门……
“嘿 ， 妈妈 ， 找到你了！”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 不会有人答话 。 整洁的被褥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 只有夕阳注满了房间 ， 透过窗户 ， 照在小宝身上 ， 暖暖的 。
他不知 ， 也是这同一缕阳光 ， 正透过医院的玻璃 ， 照在小宝妈妈的防护服上 。
小宝妈妈是发热门诊的医生 ，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 ， 疫情一开始 ， 她就是第一批被隔离的医生 。 与小宝分开 ， 是为了更好地爱他 。 忙碌的工作 ， 闲暇时间更是少的可怜 ， 连打一个视频电话 ， 竟也成了奢求 。
可小宝不懂这些 ， 他正面对着空寂的房间 ， 脸上笑容逐渐褪去 ， 眼神变得涣散 。 他皱了皱眉头 ， 心中的那个问题依然捉摸不透：这次捉迷藏 ， 妈妈藏哪了呢？
吃饭时 ， 他又问出了那个问题：“奶奶 ， 姐姐 ， 妈妈去哪啦 ”
本就安静的餐桌上更是陡然变得凝重 。 “妈妈去考试了”……
姐姐的话悬在空中 ， 奶奶看着饭菜 ， 没有回答 。
于是小宝抢着说：“我知道 ， 妈妈明天就回来！”
……
“妈妈明天就回来？”见没人应答 ， 小宝心里也没了底 。 奶奶叹了口气 ， 将眼神挪向小宝 ， 轻轻的点了点头 。
小宝心里好高兴 ， 可他没有发现 ， 灯光下 ， 奶奶眼角的皱纹里 ， 亮晶晶的 。
吃完饭 ， 姐姐打开了电视 ， 电视中重复着小宝听不懂的话 。 他想抢过遥控器来看会动画片 ， 可是看见姐姐严肃的脸色 ， 他又犹豫了 。
“爸爸今晚也不回来吗？”小宝抬着头看着姐姐 。
“爸爸值班 ， 不回来了 。 ”
“可是爸爸昨天也没回来 ， 他在外面不冷吗？”
“爸爸是警察 ， 他的岗位上需要他 。 ”
和姐姐的对话总是以小宝的沉默结束 。 这次他不甘心 ， 他追问：“姐姐 ， 电视里说的是什么啊？”
“额……没什么 ， 就是说冬天快过去了 ， 春天要来了 。 ”姐姐搪塞着 。
“那春天来了 ， 妈妈是不是就回来了？”
……
终于 ， 这次对话是以姐姐的沉默结束 。
夜色渐浓 ， 小宝躺在床上 ， 要睡去了 。 他想起妈妈离开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静 。 那天 ， 他正在房间里和妈妈玩捉迷藏 ， 那次妈妈好像心不在焉 ， 不一会 ， 小宝就找到了正要开门离开的妈妈 ， 他那句“找到你了！”还没喊出口 ， 妈妈就轻轻关上门 ， 找不见了 。 他好奇 ， 妈妈不是说只能在屋里玩捉迷藏吗 。
那个夜晚 ， 他哭地很大声 ， 哭了很久 ， 哭得在地上打滚 。 嘴里不停地 。 喊着“妈妈犯规” 。
可现在 ， 他只想把妈妈找到 ， 想让爸爸下班回家 。 等爸妈回家了 ， 他就告诉他们 ， 不在家的时候 ， 他很乖 。 他还要告诉他们 ， 姐姐改用电脑上课了 ， 本应该热闹的街上却光溜溜的不见人 ， 人们都用布遮住嘴巴和鼻子 ， 小伙伴们也不来玩了 ， 电视里总是放着他不懂的节目 。 他还要说 ， 有人进小区门时保安奇怪的行动 ， 奶奶总是一大袋一大袋的从超市买东西 ， 进家门还要往身上喷药水 ， 他还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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