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顶流女团幕后( 三 )


虽然起步于模仿 , 但韩国流行文化同时也尝试着创新 。 对此 , 范小青称之为“创造性模仿” , 金暻铉则用一个类比给出了更为具象的说明:“韩式甜辣炸鸡的配方原本是朝鲜战争后不久从美国进口的 , 但它一直在演化 , 最终形成了自己的风味 。 ”
练习生与网络时代的“韩流”
韩国流行文化中最重要的练习生制度 , 最初起源于日本 。 韩国的经纪公司在效法之后 , 将其推向极致 , 造就了这个世界上最发达也最残酷的造星工厂 。
许多艺人都吐露过做练习生时的辛苦、煎熬和崩溃 。 即使顺利出道 , 他们也要继续履行漫长的合同期 , 以及公司极具压榨性的通告安排与收入抽成 。
凭借创作和演唱Golden而终露头角的金恩宰 , 仅有11岁便进入了韩国大型艺人企划和经纪公司SM娱乐 , 一待便是12年 。 其间 , 她与后来的Super Junior、少女时代、SHINee、f(x)和几位EXO成员都一起训练过 , 但其他人陆续出道 , 只有她始终位于练习生中的最低层级 。 她后来透露 , 由于自己声音偏低、身形偏高 , 不符合公司定位和市场喜好 , 连预备组也从未进入过 。
因此 , 当安智慧看过《K-POP:猎魔女团》并聆听了金恩宰的歌声时 , 产生了一股强烈的共鸣 。 “大家通常觉得当艺人真幸福 , 唱唱歌跳跳舞就能赚大钱 , 但这部电影没有仅仅展现偶像光鲜亮丽的一面 , 而是让人产生了‘原来艺人真的需要拼命努力’的感触 。 ”今年28岁的她同样有着一段练习生生涯 , 也经历过被淘汰的挫折:“我考到了翰林艺术高中主修表演 。 这是首尔很有名的一所艺术学校 , 我入学的时候就有TWICE、车银优等在就读 。 高中阶段 , 我出演过话剧、电视剧和综艺 , 毕业后便进入了多家娱乐公司做练习生 。 ”

拍摄写真的安智慧 。 图/受访者提供
在她的回忆里 , 那段练习生的时光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早上八点起床 , 吃个苹果喝点牛奶后先跑步 , 然后去练习室接受普拉提、声乐、舞蹈、语言等培训 。 每个周六 , 公司进行固定考核 , 如果一个月内没有进步就要被淘汰 , 所以每天课程结束 , 大部分人都会自己加练 。 她告诉《中国新闻周刊》 , 长时间的精力透支一度让她的身体亮起了红灯:“当时因为需要管理身材、减肥 , 不能好好吃饭 , 又要一整天不停地活动 , 我的肝脏几乎到了罢工的边缘 。 ”
就在安智慧挣扎在紧张与疲惫的生活中时 , 2006年出生的金承铉也进入了这个行业 。 “通常情况下 , 上班后手机要上交 , 直到下班 。 练习生期间的社交媒体也是受限的 。 有时连出行或日常行程也得向公司汇报 。 此外 , 由于练习生大多是十几岁的学生 , 所以往往很难完整度过学生时代 , 我一次都没有参加过同学们都去的修学旅行 。 ”不过即便如此 , 总有一批一批、一代一代的少年步履不停地加入这场游戏 。
告别了练习生生涯 , 安智慧和金承铉目前都暂时收起了昔日的梦想 。 他们探索着一条新的赛道——自媒体博主 。 这是韩国流行文化的又一个出口 。
韩国文化产业振兴院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尹镐辰就对《中国新闻周刊》表示:“老一辈对看电视、看电影、看演出等传统娱乐文化仍然感兴趣 , 年轻一代更关注以手机为中心的短视频体验 。 ”
除了本土社媒 , 安智慧和金承铉也都在中文平台上用自己的名字开设了账号 。 为此 , 安智慧还在努力学习中国的文化和语言 , 希望与更多网友直接互动与交流 。
范小青看来 , 韩国流行文化的兴起与形塑本身就得益于互联网:“从第一代偶像团体开始 , 他们已经知道怎么样借助网络进行更广范围的传播 , 也知道怎么样跟粉丝打交道 。 ”
金暻铉认为 , 随着2000年以后YouTube的进入 , 韩国民众很快便适应了社交媒体 , 包括从事文化产业的娱乐工作者 , 也是通过这一平台寻找到了一些破局之策:“当时通过YouTube创作的作品 , 不仅吸纳了国内的一些观众 , 也为今后向全球推行‘韩流文化’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 ”
这当中 , 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便是《江南style》的横空出世 。 2012年 , 这支充斥着洗脑旋律和魔性舞步的MV一经发布 , 迅速引发了病毒式传播的盛况 , 仅用了五个月时间就成为首个在 YouTube上观看超10亿次的视频片段 , 并随之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收益 。 以此为契机与启示 , 韩国政府也意识到利用和搭建社交及流媒体平台是韩国流行文化走向国际的重要渠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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