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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苗|人类战胜新冠还要多久？北京日报客户端专访哈佛博士宁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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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卫组织总干事谭德塞日前在日内瓦举行的发布会上表示 ， 全球新冠疫苗接种剂数已经超过了报告的感染病例总数 ， 这是一个令人鼓舞的好消息 。
根据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统计数据 ， 截至北京时间2月8日上午 ， 全球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已超过1亿600万例 ， 在疫情蔓延趋势仍未见缓和的情况下 ， 疫苗接种剂数超过确诊数 ， 对全球抗疫形势来说有着怎样的意义？疫情蔓延的势头何时才能被遏制？
北京日报客户端采访人员专访了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博士、中关村美年健康产业研究院教授宁毅 。
疫苗|人类战胜新冠还要多久？北京日报客户端专访哈佛博士宁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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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附近的克里希市 ， 79岁的达尼埃尔接种新冠疫苗 。新华社采访人员 高静摄
疫苗接种数量越多 ， 易感人群就越少
北京日报客户端：全球新冠疫苗接种剂数超过了确诊数 ， 有怎样的意义？
宁毅：新冠疫苗接种数量在增加 ， 说明越来越多的易感人群被保护了起来 。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 ， 新冠肺炎确诊人数 ， 是反映传染源大小的一个变化的数字 。 当然 ， 在一些国家 ， 有可能很多病例发病之后具有传染性 ， 没有被确诊 ， 也就是说这个数字还不非常准确 。
整体上看 ， 疫苗接种数量代表的是易感人群中可能获得新冠免疫保护的人数 ， 确诊人数反映了传染源的大小和范围 。 疫苗接种数量越多 ， 易感人群就越少 。
我说“可能” ， 是因为接种疫苗之后 ， 少量一部分人不能产生足够的免疫保护 ， 可能还会感染 ， 但是这部分人即使感染病毒 ， 可能也不会有临床症状 ， 或者临床症状比较轻微 ， 疫苗减弱了病毒的危害 。
疫苗|人类战胜新冠还要多久？北京日报客户端专访哈佛博士宁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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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街道的一处临时新冠疫苗接种点 ， 医务人员（右）为接种人员接种第二剂新冠疫苗 。新华社采访人员 任超摄
以色列疫情发展证明疫苗有效
北京日报客户端：国外以辉瑞和阿斯利康为代表的新冠疫苗投入使用已经有几个月了 ， 为什么全球疫情仍持续恶化？
宁毅：虽然这些疫苗投用已经几个月了 ， 但是接种的人群相对还比较少 。 以色列接种的覆盖率比较高 ， 我们看到新发病人数和重症病人的总数有了明显下降 ， 这就说使用疫苗控制疫情是有确定性的 。
那么 ， 更大范围的疫情能否被控制 ， 涉及到的就是两个方面 。 一个是各个国家和地区覆盖率 ， 人群中有多大比例打了疫苗 。 另外还有疫苗的有效率 。 一般来说覆盖率乘以有效率 ， 是人群得到保护的百分比 。 目前全球范围内 ， 这个百分比还是非常低的 。
另一方面 ， 确诊人数的基数很大 ， 所以在疫苗接种率比较低的国家 ， 疫情的变化还不是特别明显 ， 甚至持续恶化 。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疫苗的有效率要高 ， 疫苗的供应要充足 ， 疫苗的接种率要达到高的水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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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巴首都哈瓦那一处综合诊所 ， 医务人员为接种疫苗的志愿者做检查 。 古巴计划于2021年年内为全民免费接种本土研发的“主权02”新冠候选疫苗 。新华社发
战胜病毒关键数字：“67%”
北京日报客户端：欧洲国家由于疫苗短缺开始考虑引进中国和俄罗斯疫苗 。 您如何看待眼前的“疫苗大战”？
宁毅：目前市面上国内国外的各种疫苗 ， 从各方面的新闻报道来看 ， 有效率大致都在60%至95%之间 。 现在疫苗还是比较缺乏的 ， 不管有效率是多少 ， 如果能够在人群中广泛接种 ， 都会在相当大程度上产生保护 ， 对于缓解疫情是非常有帮助的 ， 尤其是目前全球范围内要控制疫情、抑制病毒传播的这个阶段 。
北京日报客户端：疫苗接种达到什么程度 ， 全球疫情才有可能被控制住？
宁毅：如果按照新冠肺炎基本传染数（R0）是3来估计 ， 就是1个病人在生命周期里传染3个人 ， 人群得到保护的比例必须达到67%以上 ， 发病数才能保持在一个不增加的状态 。 因此 ， 疫苗的有效率要提高 ， 接种率也要提高 ， 有效率乘以接种率得出的数字 ， 要超过67% ， 才能使疫情数字不再增加 。 例如疫苗有效率70% ， 需要95%以上的接种率；如果疫苗的有效率90% ， 则接种率需要达到74%以上 。
这个67%百分比的估计是根据“1传3”的比例大致估算的 。 还有很多因素 ， 比如说环境温度 ， 人们佩戴口罩、勤洗手等自我保护措施的程度 ， 以及人际交流等因素 ， 都会影响到这个“R0” ， 也就是传播系数的变化 。 现在病毒变异 ， 也是一个新的问题 ， 影响到疫苗的有效率 。
人类最终战胜新冠病毒 ， 可能需要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控制疫情 ， 使疫情不再扩大 。 目前批准上市的任何疫苗都是有帮助的 ， 使67%以上的人群得到保护 ， 就可以使总体疫情不再扩大 。
第二个阶段是把疫情控制在非常低的水平 ， 这就必须使用高有效率的疫苗 ， 同时达到广覆盖 ， 使远超67%的更高比例的人群得到保护 。
第三个阶段 ， 如果像消灭天花和脊髓灰质炎那样根除这个疾病 ， 就必须考虑常规免疫 ， 强化免疫 ， 甚至局部地区的扫荡免疫等三种可能手段 。 这个阶段可能会发生在5年到10年后 ， 或者更久远的时间 。 当然如果新冠的治疗有所突破 ， 病死率会达到接近流感这样低的水平 ， 我们也可以像对待流感这样与新冠共存 ， 但这是有前提条件的 ， 新冠的预防和治疗是要统筹考虑的 。
同时我们也要看到 ， 新冠病毒在发生着变异 ， 增加了很多不确定性 。 国内国外的疫苗对变异新冠病毒的有效性会降低 ， 但还会发挥一定的保护作用 ， 或者说发挥一定比例的有效性 。 但是 ， 能产生多大的保护作用 ， 还需要进一步的评价 ， 因此也要大力加强对未来病毒变异的监测以及研发针对变异的更高有效率的疫苗 。
来源 北京日报客户端| 采访人员 白波
编辑 王琼
【疫苗|人类战胜新冠还要多久？北京日报客户端专访哈佛博士宁毅】流程编辑 刘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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