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关记录最后的官员署名多为关啬夫、关佐。“啬夫丰”即关啬夫李丰,多次出现在记载出入关记录的署名之中;“佐音”即关佐音,故关城的关门处应是关啬夫、关佐的主要工作场所。
F2、3为关门处的两个房间,F2出土可释读简仅48枚,内容多残缺,纪年有地节三年(前67)和新始建国地皇上戊三年(22),F3隔墙内出土文书中可释读635枚。除了一枚建始二年(前32)纪年的简,其余纪年多集中 新莽 时期始建国至天凤(9—19)时期。这一隔墙内存放的文书,应是在当时金关正常运转时,有意留存下来的,这说明关门最后作为西北边防系统使用的时间很可能就是新莽时期,尤为注意的是简牍中记载了大量骑士名籍。吴军认为西北边郡的防御部队是由机动部队的屯兵和负责烽燧候望的戍卒构成,其中屯兵的主体是骑士。从简牍纪年看,这一现象在新莽时期尤为突出。
(二)坞
在关门内的西南方向。坞墙北长36.5米、南长35.5米、东残长24米。东南角敞开,或系坞门所在。坞墙和房屋(F6-9)、马厩(F4、5、10-13)是同时期的,其下叠压较早的坞墙(在西北角)、灰层、房屋(F14)的土坯墙、积粪层。F12、13之下发现更早的灶、炕、秸秆、篱笆墙。说明此城址曾被扩建过。
这个坞的探方分为三大区域,除了西南角的T17-20烽燧,就是北墙的T21-35,南墙的T11-16。如上表所示南墙出土文书数量最少,总共整理出可释读的汉简仅有百余枚,占总数的0.12%;北墙的T21-35或多或少均有文书出土,可释读文书占总数的52.4%。其中T23、T24出土数量较多,分别占总数的12.6%、11.8%左右,内容较为丰富,包含吏卒人员的办公与生活各方面的记录。时间集中于汉昭帝、汉宣帝、汉成帝、汉平帝、汉孺子、王莽时期,多集中于汉宣帝至汉成帝时期。郭伟涛指出,带有东部候长的汉简大多出土于T21-35,其办公地点很可能在其中某些房屋。另外带有骍北亭的简牍也多出土于T21-35,如“日迹梼”、“御器簿”、“过书刺”、“邮书算”等等反映骍北亭日常工作记录的简牍,另外还有骍北亭“受”和“付”邮书的记录:
(1)南书一封张掖□□塞尉 诣肩水都尉府十一月□□日下时骍北亭卒贺受莫当隧卒赏
73EJT23:873
(2)□□四月丙午西中七分骍北亭□□
□□卒应下 时付莫当 □
73EJT26:103
此处更是肩水候官的办公场所,这里不但出土了大量“肩水候官以邮行”,还有以肩水候官为名的“硙四时出入簿”、“盐四时用时簿”、“用食簿”“被兵簿”等等,说明这里是肩水候官负责统计吏卒日常绩效与生活用度的工作场所。郭伟涛推测宣帝早期至阳朔元年(前24)之间,肩水候多驻A33遗址,其间的五凤元年(前57)至甘露二年(前52)可能亦驻A32遗址,最晚自阳朔四年(前21)十一月开始,直到居摄二年(7年),肩水候常驻A32遗址。故肩水候、东部候长、骍北亭长等的办公地点应分布在金关遗址北墙F6-9房间。
关于马厩(F4、5、10-13),李均明认为通道厩是金关的一个部门,首长为啬夫,与关门啬夫、传舍啬夫等并列,秩斗食。厩佐为啬夫助手,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厩御为骨干,承担主要业务。厩卒则从事勤杂事务。负责车马的保养与使用,负责传递持有规定凭证的过客;负责供给过客传马所需粮草;承担一部分传递邮件的任务。青木俊介则通过带有通道厩的简牍仅出土于EJT10,并且年代仅限于元凤五、六年,没有簿籍作成的持续性,主张通道厩应附属于橐他候官的通道亭,是从外部向 A32 输送的机构。无论通道厩是否为金关遗址的附属机构,马厩是作为邮驿运转中心必不可少的附属机构之一,其中探方T28中出土的“马厩图”木版画一枚,是金关作为驿站的标志。
(三)烽燧
坞西南角残存烽台和方堡,南北毗邻。方台7.7×7.8米,有重修痕迹。夯土方堡(F1)13×12.5米,壁厚1.2×1.3米,门窄小,内有曲折迂回的夹道。两侧分布住室、灶屋、仓库、院落。堡内发现灶台及印章、砚、木刻偶像和成帝永始三年(前14)诏书等简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