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勋燎|道教考古开创者张勋燎：从想转系到培养考古人才，他诠释了川大考古专业特色
说起川大考古专业的创始人徐中舒和冯汉骥 ， 张勋燎一口一个“老先生” ， 全然忘记了自己已经86岁 ， 还是面前王煜教授口中的老先生了 。 作为著名的道教考古开创者 ， 当年张勋燎被历史系录取时还闹情绪想转系 ， 但最后留了下来 ， 他说 ， 要感谢“老先生”的课堂魅力 。
29日下午 ， 中国考古学前沿论坛暨四川大学考古学专业创建六十周年纪念大会召开之前 ， 在川大校园里张勋燎接受了媒体采访 。 张勋燎总结 ， 川大考古的特点就是三句话：无私奉献 ， 有真才实学 ， 培养出超过自己的学生 。
“我总结了几十年了 。 ”他感叹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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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考古开创者张勋燎
当年的两个没想到
1953年 ， 张勋燎进入川大 ， 不过他没有被自己心仪的中文系录取 ， 而是进入了当时的历史系 。 他回忆 ， 自己当时还闹过情绪 ， 和一些同学有过转系的想法 。 但最后他还是留了下来 ， 用他的话说 ， “这要感谢徐中舒先生 。 ”
“当时徐先生知道我们的想法 ， 但和我们说‘既来之 ， 则安之’ 。 ”张勋燎告诉采访人员 ， 真正令自己安下心来学习历史考古的 ， 还是老先生们的课堂 ， “不是讲现成的知识 ， 而是讲自己的成果 ， 讲自己独到的见解 。 ”听过课以后 ， 张勋燎觉得 ， 历史系的课令他有种有前途、大有作为的感觉 ， 这才安定下来 。 “所以说徐先生他们 ， 不仅传授知识 ， 还是我们学术道路的引路人 。 ”
喜欢上历史系的课程以后 ， “全部精力都放上去了 。 ”因为了解他的品性 ， 毕业后张勋燎被徐中舒先生留了下来 。 “但是让我跟着冯汉骥先生做助教 ， 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 ”大约是1957年 ， 他和冯汉骥先生在一次讲座上第一次见面 ， “我还不认识他 ， 问了才晓得他是著名的考古学家 。 ”多年以后 ， 张勋燎还记得 ， 那次讲座冯汉骥先生讲的是船棺葬 。
从1957年开始张勋燎跟着冯汉骥先生 ， 直到冯先生1977年去世 。 “冯先生喜欢一心向学的学生 。 ”张勋燎说道 。
老先生“学术体系”的观念
引导他做道教考古
张勋燎的体会是 ， 尽管徐中舒和冯汉骥两位老先生的学术经历不一样 ， “但是学术思想是一致的 。 ”他印象里 ， 徐中舒先生认为 ， 考古学应该是研究古代历史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 “他的学术思想最重要的一个 ， 就是要有‘学术体系’的观念 。 ”张勋燎解释 ， 即研究一门学科的时候 ， 不能只懂这门学科的东西 ， “历史是包罗万象的 ， 要求的知识面非常广 ， 古地理、古民族、宗教等一系列的 ， 其中最重要的是考古 。 ”
“学术体系”的概念也深刻影响了张勋燎 。 他回忆 ， 自己最开始做墓葬考古的时候 ， 碰到很多问题 ， “搞不下去 ， 特别是其中一些跟道教有关的 。 ”这之后 ， 他开始有意识的从基础的道教知识学起 ， “再去看的时候发现 ， 道教跟考古材料发生联系的地方非常多 ， 远远超出我之前的想象 。 ”他有了一个想法：如果专门进行搜集的话……“这个研究思路国内没有人做 ， 国际上也没有 。 ”之后的时间里 ， 他花了4个月的时间翻了2000册的《道藏》文献 ， “怕耽误时间 ， 厕所都尽量不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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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考古开创者张勋燎
在“学术体系”观念的影响下 ， 加上自身的勤奋 ， 张勋燎被认为是“道教考古”的开创者 。
无私奉献 ， 有真才实学
培养超过自己的学生
“无私奉献 ， 有真才实学 ， 培养超过自己的学生 ， 这是老先生们的教学理念 ， 也是川大考古专业的传统 。 ”张勋燎说 ， 自己总结了几十年了 。 老先生们的真才实学自然不用说 ， “喜欢愿意认真读书的学生 ， 只要和专业相关的 ， 都会告诉你 。 ”
张勋燎提到川大历史另外一位老先生蒙文通 ， “他上课就说 ， 学生必须超过老师 ， 不然要学生干什么呢？只有学生超过了老师才能有发展；哪怕学的跟老师一样 ， 有什么用？”张勋燎感叹这一番话精辟 ， 他印象中 ， 徐中舒先生和冯汉骥先生没有明说过这些话 ， “但是他们的言行其实也是这种精神的体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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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教考古开创者张勋燎
“我们的责任就是传承 ， 把老师身上的学问、治学精神传承下去 。 ”张勋燎说 ， 受到老先生影响 ， 自己也不爱交往 ， 但是对学生的感情特别深厚 ， “我的研究生 ， 我的研究生带的研究生 ， 经常到我家里来 ， 他们一来 ， 我特别高兴 。 ”上半年因为疫情原因 ， 家里冷清了很久 ， 直到4月份往后慢慢有学生登门拜访 ， “这样我半年的烦恼才全部消散了 。 ”
交谈中 ， 张勋燎抱怨 ， 此前在疫情期间查资料很不方便 ， 论文不好写 。 直到现在 ， 张勋燎还在写论文 ， “这是我一生事业所系 。 ”
人物介绍：
张勋燎 ， 重庆江津人 ， 1934年生 。 1953年考入四川大学历史系 ， 1957年毕业后留校 ， 担任已故著名考古学冯汉骥教授助教 ， 从事考古学教学和科研工作 ， 1995年起担任考古学博士生导师 ， 2000年退休 ， 1993年被批准为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参加过长江上游（忠县至云阳段）、四川广汉三星堆、邛崃、乐山等地古遗址、墓葬的调查 ， 以及重庆巫山大溪遗址、四川凉山昭觉石板墓的发掘 。
20世纪80年代末 ， 张勋燎在学界率先提出“道教考古”的概念 ， 长期致力于“道教考古学”的研究 ， 是“道教考古”的开创者 。
红星新闻采访人员 彭亮 刘成梦 摄影 刘海韵
编辑 成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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