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娘|诗歌｜张炬辉：茅屋为秋风所破——杜甫草堂随感
文/张炬辉
【序】读杜甫 ， 让我们尽可能微笑着流泪 。
壹
说多了 ， 那便是杜甫的茅屋
窗明几净、竹笆围春
收点门票卖点茶、瓜果小吃
诗人不一定好看 ， 但味道要香
名人嘛 ， 卖不卖都得卖
管他茅屋不茅屋 ， 砖瓦不砖瓦
一个草堂 ， 概括千年足矣
至少亭台的地基里挖出了不少故事
杜甫来过 ， 住过 ， 饥肠辘辘过
就够了
黄四娘家 ， 平移一下
黄师塔 ， 指哪在哪
贰
子美此生轨迹很诡异
祖辈的藏书、父亲的家资
厚得“一览众山小”
书 ， 进了杜甫的肚子
成就肚子美的名片 ， 哦 ， 杜子美
从八品到从七品
无非是趴在少陵的酒桌上
打呼声此起彼伏自成格律
醒来 ， 已然山河破碎
本来盛唐不是揉揉眼睛
就脆弱不堪的
但荔枝吃多了 ， 襁褓包裹不住
火气上涌得摧枯拉朽
当华清池水的浮力托不起
旋舞的肚子 ， 一切要么浮现 ， 要么沉底
包括杜甫的家和家里存留的
那些年的 ， 衣食无忧
叁
给严武写信是第一次
但饿肚子已经是很多次
关键时刻 ， 搜肠刮肚的不仅仅
是文采 ， 还可能是熟人
王维吃着泻药躺在床上
哼哼唧唧在洛阳继续旱涝保收
杜甫从茅房提着裤子窜到草坪
两手提起的 ， 还有尊严
终其一生 ， 这段尊严都没有放下
拖家带口 ， 组团蹭饭
这是杜甫草堂最初的定义
有了尊严 ， 还得有饭
就算心里用家乡话念叨了万次：
“打死你个龟孙儿”
黄四娘家呈青青夏日般雕刻
锦江江水流淌一成不变的
“渭北春天树 ， 江东日暮云”
肆
杜甫的茅屋一定有洞
不然秋风不会为之所破
整齐划一的风
零散淡出
每一缕的分流
不知道能否换来酒钱
但今天 ， 却可以饱暖思云烟
杜甫来过四川
骨瘦如材的身体写着
嶙峋的历史 ， 三月不见烽火
俯身低头凝视每一寸
锦官城里的花浓、花重
顺着长廊 ， 绕过旧址
一层层厚土之下
破瓶烂瓦 ， 堆砌不尽后世的
仰望 ， 还有“杜甫”的价值千金
他来过？也许来过 ，
就在亭台楼阁的错落间
等 ， 千年的秋风
吹不落 ， 房顶的瓦片
伍
李白写尽盛世美颜
杜甫拢拢漏风的屋顶和衣衫
尽其一生 ， 缝缝补补
努力端正跌跌撞撞的躯体
奔赴没有方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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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四娘|诗歌｜张炬辉：茅屋为秋风所破——杜甫草堂随感】作者张炬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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