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洼村|山东莱芜贾家洼村：几位老人撑起傀儡戏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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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传彬操纵木偶孙丛丛/图
偶身是活灵活现的剧中形象 ， 它下面接着几根木杆 ， 手艺人靠操纵木杆展现人物的表情、神态、动作 ， 再配以唱腔、念白 ， 演起一段段故事……10月23日至27日 ， 在第六届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博览会山东莱芜贾家洼村傀儡戏展区 ， 观众们兴趣盎然地观看艺人表演 ， 不时报以热烈掌声 。 对于这种兼具戏曲演唱和木偶演出的戏剧形态 ， 多数人表示“样式很特别”“很难得一见” 。
据相关史料记载 ， 贾家洼村傀儡戏约起源于清乾隆年间 ， 当时 ， 一群南方艺人到该村卖艺 ， 后来 ， 这群艺人因经济原因没有回去的盘缠 ， 受到贾家洼村戏班子资助 ， 便把木偶等寄存下来以作抵押 。 南方艺人走后杳无音讯 ， 后来贾家洼村戏班子艺人一直保存着这些木偶 ， 凭记忆模仿他们的表演 ， 又加入本地莱芜梆子唱腔 ， 逐渐衍化发展出贾家洼村傀儡戏 ， 很快得以流传 。
老艺人王传彬告诉采访人员 ， 贾家洼村傀儡戏表演需要“搓偶”、演唱、锣鼓等密切配合 ， 但在演出时 ， 演唱者、操纵木偶的人、乐手都不必露面 。 边说着 ， 他走进一方由装饰墙（平时则用幕布）围挡起来的演区做起示范：在幕内 ， 他双手操纵着木偶 ， 唱起戏词 ， 外面的观众可以看到活动的木偶 ， 有的喜笑颜开 ， 有的神色凝重 ， 再配上抑扬顿挫的唱腔 ， 戏里的故事就这样慢慢地完整起来 。
“一般来说 ， 演唱、搓偶和乐队由不同的人分工 ， 但人手不够时 ， 经常一人担任多个角色 ， 比如 ， 唱和‘搓’由同一个人完成或者一个人唱多个角色 。 现在贾家洼村剧团人员不足 ， 大多数人能一人饰演多角 ， 像《辕门斩子》这个戏 ， 总共十多个角色 ， 我们三四个人就能唱下来 。 ” 王传彬说 。
贾家洼村傀儡戏老剧本孙丛丛/图
据了解 ， 贾家洼村傀儡戏在200余年传承中 ， 也曾博采众长、兼收并蓄 ， 形成了诸腔并陈、绚丽多姿的特色 ， 但因战乱、贫困、老艺人亡故等原因 ， 时演时停 ， 剧种一度处于濒危状况 。 以传统剧目为例 ， 贾家洼村傀儡戏很多都表达了扶正惩恶、精忠报国、尊老爱幼等主题 ， 早期传统剧目有上百出 ， 但至上世纪后半叶山东省戏曲研究室进行剧目调研时 ， 老艺人整理的传统剧目还有二十余出 。 而据王传彬讲 ， 如今剧团还能上演的仅剩《辕门斩子》《单刀赴会》等十几出 。
王传彬介绍 ， 随着非遗保护工作的开展 ， 贾家洼村傀儡戏剧团近来为8个木偶更换了新的服装 ， 还争取到10多万元资金修建了演艺厅 ， 他自己则作为省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每年享受一定额度的补助 。 “这两年比往年间光景好了许多 。 ”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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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传彬现场演出剧目片段孙丛丛/图
尽管整体形势向好 ， 但传承后备力量不足一直令王传彬担忧 。 “现在 ， 我们五六个人对唱、搓各方面都还熟悉 ， 但我们也都六七十岁了 ， 再往上的老艺人都已不在人世了 ， 往下数 ， 团里最年轻的演员已经四十多岁 。 ” 他坦言 ， 由于当地傀儡戏唱腔是莱芜梆子腔 ， 演唱真假声结合、难度很大 ， 另外 ， 还要配合杖头木偶表演 ， 学起来就更不容易 ， 再加上剧团是由艺人们凭一腔热情自发组建 ， 缺乏稳定的经济来源 ， 这些情况导致许多年轻人“望而却步” 。 “更关键的是 ， 我们都是庄户人 ， 老辈们怎么教我们就怎么往下传 。 前些年 ， 莱芜梆子的老师傅来我们这儿教戏 ， 我们傀儡戏也跟着火了一阵子 ， 现在没人带了 ， 再指望更新剧目就更费力了 。 ”王传彬十分感慨地说 。
据了解 ， 近几年 ， 在相关部门支持下 ， 贾家洼村傀儡戏剧团也时有机会走进中国非遗博览会、山东文博会等一些交流、展示活动中 ， 另外 ， 还依托莱芜与山东青年政治学院的战略合作 ， 几次“进校园”开展非遗传承活动 。 “在这次展会上 ， 我看到许多年轻人对我们的项目感兴趣 ， 我也留意去学习了其他省市的一些作品 ， 回去后 ， 要把我们的木偶改进得更精致、好看 ， 争取活用一些新手段 ， 让咱们的傀儡戏和大家的生活接上轨 。 ”王传彬表示 ， 也希望贾家洼村傀儡戏今后能得到更多方面关注 ， 在资金、政策上给予一定扶持 ， 为这项民间艺术传承发展注入新的生机 。
采访人员手记：
王传彬和村里的几个老艺人一样 ， 不会用微信、不会上网 ， 业余时间除与这些木偶打交道外 ， 与外界接触的机会也不多 。 来到展会 ， 他感觉“大开眼界” ， 表演之余也到周边展厅观摩 。 他说 ， 很想做些新尝试 ， “但是年纪大了 ， 思路不赶趟了 。 ”
诚然 ， 非遗需要与时俱进 ， 思路变则天地宽 。 与把体验式场景搬到展区的粤剧、光山花鼓及清一色年轻手艺人的济南皮影等相比 ， 贾家洼村傀儡戏无论传承模式还是活跃程度 ， 都有很大的待提升空间 。 但对于老艺人来说 ， 能坐住“冷板凳”守好技艺 ， 已属不易；对于这门艺术形态而言 ， 从一度沉寂 ， 到走向展会、拥抱变革 ， 也是可贵的进步 。
作为凝结着人们生活习俗 ， 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 其保护、传承和发展 ， 从来不单是传承人一方的事 。 对于某些濒危程度高、传承难度大的非遗项目 ， 还需相关部门给予更多关注 ， 在资源引导、政策配套、人才支持等方面 ， 形成一套能深入进去、不断释放潜力的长效机制 ， 带动其做好挖掘保护、合理融入当下生活 ， 进一步实现良性、可持续发展 。
【贾家洼村|山东莱芜贾家洼村：几位老人撑起傀儡戏剧团】责编：杨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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