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专访| 从裁缝到抗美援朝英雄，我父亲毛张苗的传奇人生
_原题是：专访| 从裁缝到抗美援朝英雄 ， 我父亲毛张苗的传奇人生
导读：70年前的10月25日 ， 中国人民志愿军打响了抗美援朝的第一战 。 中国人民志愿军同朝鲜人民和军队一道 ， 历经两年零九个月的浴血奋战 ， 赢得了抗美援朝战争的伟大胜利 。伟大的抗美援朝精神一直是中国人民宝贵的精神财富 。 我们今天缅怀英雄 ， 除了缅怀英雄为了祖国和人民不惧生死、敢于斗争的豪迈气概 ， 更要缅怀英雄们在敢于学习、不断进步、改天换地的战斗精神 。上甘岭是精神的原子弹 ， 罗布泊是精神的上甘岭！ 金秋时节 ， 在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入朝作战70周年之际 ， 观察者网电话连线采访了原总参三部参谋、战史专家、毛张苗之子毛战海 。 毛战海同志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 向我们讲述人民志愿军一级战斗英雄毛张苗同志为党、为人民解放、为保家卫国、为国防现代化战斗的光荣一生 。
【文/观察者网 王世纯】
毛张苗：中国人民志愿军一级战斗英雄 ， 先后荣立一等功二次 。 1953年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二级、三级国旗勋章 。 毛张苗于1925年10月28日 ， 出生在浙江宁波奉化市溪口镇石门村贫困的裁缝家庭 。 1943年参加浙东纵队 ， 194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 抗日战争胜利后 ， 随新四军浙东游击队北撤 。 解放战争中历任班长、排长、连长等职 ， 跟随第三野战军打满了解放战争全程 。 抗美援朝期间 ， 任9兵团20军60师178团五连连长 。 在五次战役中 ， 其带领的五连获集体一等功 ， “尖刀连”光荣称号1955年1月 ， 时任副团长的毛张苗率领178团参加解放一江山岛战役 ， 1964年以后 ， 历任第20军第60师副参谋长、副师长、师长 。 为我国正规化建设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
毛张苗领导的20军60师经过多次该旅和转隶 ， 目前为我军83集团军某中型合成旅“一江山部队” ， 该合成旅是全军第一批“数字化”部队 。 毛张苗同志传奇的一生 ， 见证了我们人民军队以弱胜强、走向壮大 ， 建设国防现代化的全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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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张苗同志（本文图源除特别注明外 ， 均由毛张苗之子毛战海同志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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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接见的毛张苗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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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总参三部参谋、战史专家、毛张苗之子毛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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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总参三部参谋、战史专家、毛张苗之子毛战海
以下是采访全文
观察者网采访人员（以下简称观）：毛战海同志您好！
毛战海（以下简称毛）：观察者网的小同志您好！
“毛张苗和蒋介石是同乡 ， 但他毅然决然地投奔了共产党”
在参加抗美援朝之前 ， 年轻的毛张苗已经在小半个中国战斗了7年 ， 而其传奇的革命生涯则起始于另外一支传奇的武装——新四军浙东纵队 。
在提到毛张苗和“百旅之杰”20军的抗日和革命时期的战史时 ， 毛战海同志感慨万千 ， 仿佛回到那个救国图强、激情燃烧的革命岁月 。
观：您父亲的革命经历是从抗日战争时期开始 ， 和许多老一辈革命者相似 。 毛张苗出生于溪口镇石门村贫困家庭 ， 应该是贫下中农 ， 他的家里情况如何 ， 又是什么促成他参加革命的？
毛：这个故事要从我们老家浙江省宁波奉化市溪口镇石门村说起 ， 毛张苗的父亲 ， 也就是我的爷爷 ， 是替人家做衣服的裁缝 。 我们奉化是裁缝大县 ， 全国很多裁缝都是出自我们这里的 。 不过我们家是乡村的裁缝 ， 日子过得也很苦 ， 我的父亲毛张苗是家里的老大 ， 爷爷指望老大学习记账 ， 给家里帮忙 ， 然后再学手艺 ， 因此我的父亲上了5年制小学 ， 有一定的文化基础 。
5年制小学毕业以后 ， 我的父亲跟着爷爷去做工 ， 但抗日战争爆发以后做工很苦 ， 日子没有着落 ， 只能被迫“当兵吃粮” 。 1943年 ， 加入国民党奉化县大队一个分队 ， 后来发现这个所谓“抗日”游击队吃喝嫖赌无恶不作 。 我的父亲忍受不了 ， 就想投奔当时的四明山游击队 。 后来 ， 在老乡的指引下去了“林大队” ， 也就是林一新带领的游击大队 ， 当时是国民党旗下 ， 由共产党领导的游击队 ， 直到后来才亮明“浙东纵队” 。
我的父亲几经挫折 ， 找到了同乡所在的“林大队” ， 但当时林大队看我父亲年轻个子小 ， 一开始没同意让他参军 。 后来在老乡的说情下 ， 大队长同意让他进入游击队“试试” 。 我的父亲个子不矮 ， 是参军以后长到了1米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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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军浙东纵队 图源：中国军网
我的父亲是1943年8月正式参加的林大队 ， 那里成为解放区后 ， 编成了四明总队 ， 在四明山东边、奉化、宁海活动 。 44年第一次战斗结束以后 ， 就入党了 。
观：毛张苗在44年就入党了 ， 非常快 ， 是火线入党是吗？
毛：是的 ， 打完仗 ， 就升任了排长 。 奉化是蒋介石的老家 ， 离我们村不远就是蒋介石第一任夫人毛福梅家 。 我们同乡和我们家 ， 没有跟蒋介石的毛家 ， 当时富家子弟都入了国民党 ， 而是跟了共产党的毛家 。 后来毛张苗的大弟和妹妹在毛张苗的影响下 ， 也参加新四军浙东纵队 ， 我们一家参军 ， 矢志不渝 ， 这是一种信念 。
打满解放战争全程 ， 还解放了上海
1945年 ， 浙东部队北撤至江苏涟水休整、整编 。 毛张苗所部陆续整编为新四军第1纵队第3旅第7团 ， 后来被编成了华东野战军1纵3师7团 。 华东野战军在解放战争中威名赫赫 ， 先后打了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豫东战役、济南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上海战役 ， 解放了大半个中国 。
这一时期 ， 毛张苗也跟着华总野战军1纵队3师走过了小半个中国 ， 接受了战争的历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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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解放战争鲁南第一次保卫战中 ， 第3旅创造了以少胜多、以智取胜的出色战例 。 图源：中国军网
观：所以您的父亲随后跟浙东纵队北上 ， 那就是跟着三野几乎打满了解放战争的全程 ， 真的不容易 。
毛：毛张苗是跟着浙东支队北上 ， 随后东野的战斗都参加了 。 涟水、鲁南、孟良崮、莱芜战役、到最后解放大上海 ， 经历了大量战斗 ， 1946年以后 ， 我父亲所在的部队从新四军第1纵队第3旅第7团 ， 被编成了华东野战军1纵3师7团 ， 华东野战军1纵队3师有三个团 ， 7团、8团和9团 ， 跟着叶飞在一纵队战斗 。
我父亲在解放战争时期得到了历练 ， 受伤过7次 ， 曾经在孟良崮战役中肚子中了一枪 。 经历过战斗以后 ， 打上海的时候已经从7团调到了9团 ， 在9团3营8连当副连长 ， 当时全国整编 ， 3师番号调整变成了60师 。 在强攻大上海的时候 ， 60师配属给了27军 ， 强攻市区 ， 从浙江路桥 ， 一路打到北狮子河 。 也是在这一年6月份的时候 ， 我们家老三老四都参军了 。
观：从抗战打到解放战争 ， 再打满全程 ， 这个经历非常传奇 ， 但是我看现在有关毛张苗同志的资料中 ， 对于解放战争的篇幅不多 。
毛：这是一个遗憾 ， 毛张苗是抗美援朝战争中的一级战斗英雄 ， 一江山岛战役的主力团指挥者 ， 我懂事的时候 ， 经常听一江山岛战役和抗美援朝战役 ， 对于解放战争的描述很少 。 毛张苗59岁离休开始写回忆录 ， 只写到参军和入党 ， 60岁那年（1985年）就走了 。 我是找了战友才了解了这些经历 。 全国战斗英雄毛杏表烈士 ， 当时是和父亲一个连的是战友 ， 毛张苗的连长是抗战老兵王水林 ， 在苏北战役 ， 被流弹贯穿伤 ， 双目先后失明 ， 目前已经百岁了 ， 还健在 。 这些故事 ， 我们也是事后整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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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战役 坚守阵地荣立一等功
1950年6月 ， 朝鲜战争爆发 ， 9月 ， 美国参战 ， 悍然越过三八线 ， 肆意炸射我国居民 。 为了 ， 当时隶属于9兵团的20军被解除攻台任务 。 11月 ， 9兵团划归志愿军司令部 ， 跨过鸭绿江 ， 奉命入朝作战 。 在抗美援朝战场上 ， 20军60师参加了二次战役 ， 将美军从鸭绿江赶到了三八线附近 ， 重创美国精锐部队陆战1师、第3和第7步兵师 。 在这场战役中 ， 20军涌现出毛张苗等5名一级战斗英雄 ， 打出了军威、国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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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 惨烈的现代化战争还是超过了志愿军的想象 。 由于天气寒冷 ， 9兵团的抗寒准备不足 ， 整个兵团遭受了数万名的冻伤减员 ， 很多从新四军打出来的百战老兵 ， 在长津湖战役中未能歼灭敌人 ， 就冻伤减员 ， 被迫复员 。 这一仗 ， 让上到毛主席 ， 下到基层指战员 ， 都见识到了现代战争的残酷 ， 坚定了国防现代化的决心 。
毛主席发电报说：“志愿军九兵团将士始终在作战中保持了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显示了超出世界上任何一支军队的勇敢精神和战斗力 。 ”这份电报如今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中公开展出 ， 向世人永恒记录了9兵团的不朽光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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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的电报原文
抗美援朝二次战役期间 ， 60师的任务是负责切古土水和下碣隅里的联系 ， 防止敌向南突围 。 毛张苗当时隶属于20军60师178团二营5连副连长 ， 20军60师178团二营 ， 为完成战役目标 ， 奉上级命令 ， 坚守长津湖地区 ， 古土水以北阵地 ， 阻止美军对下碣隅里包围圈的增援 。 毛张苗率5连守卫的阵地为1355.7高地 。 在美军对5连的阵地整日火炮狂轰 ， 航空兵航弹、凝固汽油弹滥炸的情况下 ， 5连顶住了美军解围部队“美陆战1师德莱斯戴尔特遣队”数十辆坦克的攻势 ， 为友军179团后续全歼这一特遣队创造有利条件 。
观：所以您的父亲也是和20军 ， 从二次战役开始就一直在前线作战 。
毛：是的 。 我的父亲1950年跟着9兵团入朝 ， 调任60师178团2营5连 ， 从副连长调任成了正连长 。 我们20军当时有三个师 ， 58、59和60师 。 在1纵队的序列里头 ， 1师是老大哥 ， 是红军师 。 60师作为华野一纵队的3师是“晚辈” ， 但是60师后面能变成后起之秀 ， 也是因为我们在朝鲜战场打出了威风 。
当时我们3师 ， 也就是60师 ， 在二次战役前和美军没有打过 ， 178团在二次战役古北水阻击战开了第一枪 ， 打得很好 ， 打出了军威 。 古土水以北的阻击战 ， 是60师部队入朝后对美军的第一仗 。 解决了“恐美”、“惧美”、“蔑美”等问题 。 古北水战役 ， 美军白天6次进攻 ， 5连顶住了数十辆坦克、飞机的协同进攻 ， 打的很惨烈 。 但为全60师打下了经验总结 ， 后面对抗美军的经验 ， 就是在这一时期积累建立的 。 战后 ， 我的父亲第一次荣立个人一等功 ， 所在连荣立集体二等功 。
二次战役中 ， 我们60师完成了巨大的战略任务 ， 为9兵团包抄了敌人的后路 。 整个长津湖战役是20军永垂不朽的战绩 ， 但是巨大的物质差距和现代战争还是让我们付出了伤亡 。 9兵团入朝仓促 ， 20军穿着南方的薄棉衣就入朝了 ， 我现在两件夹克在南方就受不了 。 20军在东线条件艰苦 ， 冻伤多 ， 战伤牺牲反而少 ， 全军5万人减员2万人 。 战前 ， 我们20军加强了89师 ， 但是二次战役结束以后 ， 我们不得不拆散了89师 ， 补充3个师（58、59、60） ， 因此20军没有参加三、四次战役 。
虽然伤亡惨重 ， 但是他们有信仰 。 韩德彩将军说 ， 没有毛主席 ， 没有共产党 ， 我们什么也不是 。 这就是那一代人的精神力量和信仰 。 他打败美帝靠什么 ， 靠精神力量 ， 靠改天换地 ， 靠信仰 ， 建立了新中国 ， 守卫了一个新中国 。 对我们生在新中国 ， 长在红旗下的人来讲 。 看一遍 ， 学一遍 ， 这是学习 。 不忘初心 。
“要路不要人”和一级战斗英雄
1951年5月 ， 志愿军发起五次战役 ， 修整了5个月的20军在东线以极快的速度攻过了昭阳江 ， 然后猛插五马峙 ， 韩第3军团主力第3师和韩9师在数日内“蒸发” ， 被我军全部歼灭 。 20军成为志愿军各军中进攻最快的部队 。 1951年5月16日 ， 五次战役第二阶段 ， 178团奉命穿插敌后要点上南里五马峙 ， 截断敌南韩第3军团主力之3、9两师的南逃退路 。 团前锋为第二营 ， 营指定第四连为尖刀连 ， 第五连为后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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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连在连长毛张苗的率领下 ， 昼夜12小时 ， 在敌后穿插30余公里 。 途中遭遇战斗13次 ， 先后击溃并穿越敌军在亭子里、柏子洞等地的三个筑垒守备阵地 ， 缴获大量武器装备并俘虏了大批敌军士兵 。 第二天天亮之前 ， 使用全部缴获美制兵器的五连按时定点地抢占了穿插目的地─—五马峙 。
其后 ， 在敌军后撤的公路上 ， 成功截获南韩军第9师师部的撤退车队 ， 共计缴获大小汽车70辆、美制榴弹炮3门、高射机枪3挺、107毫米化学迫击炮3门、2辆十轮卡车装载的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 以及大量的弹药补给和军用辎重等等 。
当夜 ， 五连奉命继续向月屯谷方向向南穿插约20公里 ， 搜索与抓捕残敌 。 此役第五连合计毙伤俘敌500余人 ， 打乱敌部署 ， 扩大战役成果 。 战后 ， 连长毛张苗记一等功 ， 获志愿军总部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 。 五连记集体一等功 。 志愿军授予该连“尖刀5连”的称号 。 如今 ， 该部队转隶到了83集团军某合成旅“一江山主攻部队”合成营装步某连 。
1951年10月1日 ， 毛张苗（时任60师178团2营参谋长）作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归国英模报告团成员 ， 回国在北京参加了建国二周年国庆典礼 ， 并受到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 ， 毛泽东主席亲自赠送签名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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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给毛张苗同志的亲笔签名 图源：社交媒体
观：在第二次战役中 ， 20军伤亡惨重 ， 但是经过半年修整以后 ， 20军后面还参加了五次战役 。 这场仗打得就很好 。
毛：志愿军司令部原计划让20军回国整补 ， 但我们20军的军师团领导都反对 ， 要求就地整补要人 。 随后20军在11月份以后调入五老里整补 。
我们60师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 汲取了前几次战斗的经验 ， 在前五次战役中缴获了大量美制90火箭筒 ， 因此加强了各个团 。 军师两级用缴获的火箭筒和弹药训练 。 在全军3个师各个团新增火箭筒连 ， 打坦克 ， 发挥了重大作用 。 江口洞反击敌坦克冲击 ， 178团的反坦克连一次就击毁18辆美军坦克 ， 其中一个副班长 ， 干掉了4辆美军坦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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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专访| 从裁缝到抗美援朝英雄，我父亲毛张苗的传奇人生】在五次战役第二阶段 ， 我们60师是突破主力 ， 178团是尖刀 ， 负责咬住韩军3军团 ， 在敌后穿插腹地 ， 截断敌南伪3师、9师退路 。 我们现在叫“尖刀5连” ， 但我们当时不是尖刀连 ， 尖刀连是4连 ， 4连集中了178团的技术兵器 ， 集中了冲锋枪、迫击炮、掷弹筒 。 但在穿插过程中 ， 4连恋战追敌导致迷路 ， 随后预备队6连也恋战 。 到了第三阶段5连才投入穿插 。
在穿插过程中 ， 5连没有得到加强的武器 ， 而是使用缴获的美式装备 ， 装备很好 ， 5连全部换成了美军制式步枪甚至缴获了化学迫击炮 。 我的父亲毛张苗作为连长 ， 头脑里有大局 ， 没有像4连、6连那样简单地猛追猛打 ， “要路不要人”占领五马峙 。
在占领五马峙的过程中 ， 12小时内发生了13次战斗 ， 5连相当于是“顺便”干掉了500多敌人、100多骑车、一个榴炮连、一个团指挥所 ， 这些战果都是在敌军腹地创下的 。 连队集体一等功 ， 我父亲个人再立一等功 ， 是得到了志愿军总部首肯的 ， 他很快就提到了60师178团2营参谋长 ， 后来成为178团的副团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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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两次一等功 ， 带队获得集体一等功 ， 这样的功勋是十分罕见的 。 毛张苗同志的战功是很适合当模范的 。
毛：在解放军内部评选一级战斗英雄并不容易 ， 一级战斗英雄需要两次一等功 ， 或者一次特等功才能参与评定 。 解放军的特级战斗英雄只有杨根思、黄继光两个人、一级战斗英雄有50个 ， 其中将近一半牺牲 。 而像毛张苗这样带队荣立一等功的连长 ， 是非常罕见的 ， 也是日后他不断晋升的原因 。
从裁缝到指挥合成登陆
1952年9月 ， 第23、第24军入朝轮换第20、第27军 ， 在完成朝鲜的作战任务以后 ， 毛张苗随所在部队撤回国内 ， 任60师178团二营营长 。
在朝鲜战争中展现了指挥天赋的毛张苗见识到了现代战争的残酷 ， 积累了大量现代战争的经验总结 ， 很快在华东军区晋升至60师178团副团长 。
人民军队在朝鲜战争铁与火的较量中成长了起来 ， 迅速建立了现代化的海军、空军、陆军合成部队 。 1955年1月18日8时 ， 在华东军区参谋长张爱萍的统一指挥下 ， 我军集中了约1万人的陆、海、空兵力发起一江山岛战役 。 这次战役是人民解放军首次陆、海、空三军的协同作战 。
60师第178团副团长的毛张苗 ， 受命负责对60师登陆作战部队的战前训练 。 1月18日 ， 一江山战役发起 ， 在毛张苗副团长的严密组织指挥下 ， “尖刀5连”为首的二营攻势顺利 ， 于当天15时05分将胜利的红旗插在北一江山岛的203主峰之上 。
同年12月 ， 毛泽东主席在视察华东海军时 ， 给了这次战役以最公正与最权威的评价：“一江山岛登陆战 ， 打得很好！我军首次联合作战是成功的 。 ”
1959年3月 ， 由总参、南京军区组织的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穿山半岛三军联合演习 。 演习于1959年5月在浙江镇海地区进行 。 课题为“加强陆军师渡海登陆对筑垒地域防御之敌进攻实弹战术演习” 。 毛张苗率178团作为60师主力参加演习 。
1961年4月 ， 毛张苗进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事学院学习 ， 并以优异成绩毕业 。 1969年8月 ， 毛张苗任20军60师（全国战备值班师）师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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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1月18日178团占领北一江山岛后主攻团副团长毛张苗（右1）在审问被俘的敌一江山岛守备副司令第四突击大队大队长王辅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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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着炮火冲击前进的178团2营登陆突击队攻占一江山敌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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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毛张苗同志在朝鲜战争结束以后 ， 继续留在了60师 ， 参与了一江山岛战役 ， 也为我国的现代国防也做出了大量贡献 ， 您能讲讲毛张苗同志在国防现代化上的贡献吗？
毛：我的父亲在朝鲜战争结束以后就升任178团副团长 ， 在打完一江山岛战役以后 ， 55年9月份 ， 毛张苗成为了178团团长 ， 当时他是南京军区最年轻的团长 。
178团在50年代末总结了登陆经验教训 。 1959年 ， 南京军区组织的建国以来最大规模的穿山半岛三军联合演习 。 这次演习虽然是一次师级规模的联合登陆演习 ， 但60师实际上只有178团是全要素参演 。 这是一次非常重要的演习 ， 训练总编部部长、苏军顾问、叶剑英参与讲评未来共和国三军的诸兵种联合作战 ， 后来都是在60师的这个演习基础上搞的 。
1962年 ， 蒋介石叫嚣要反攻大陆 ，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 20军58师、60师都是当时南京军区的甲等战备师 。 这两个师当时齐装满员 ， 准备应对战争 。 60师当时下辖师属坦克团 ， 是重型坦克 ， 拥有我军第一批师属火箭炮团；还为我军探索了联合作战、在我军的正规化、现代化上迈出了一大步 。
给我印象深的是 ， 60师他们休息都在星期三 ， 周末要培训 。 后来59年到军事院校进修 ， 和迟浩田一个班 ， 当时我父亲说 ， 自己在军事学院门门都是优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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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红旗
毛张苗领导的20军60师经过多次转隶和改编 ， 目前为我军83集团军某中型合成旅“一江山部队” ， 该合成旅是全军第一批“数字化”部队 ， 装备有08系列“大八轮”车族 ， QTS-11单兵作战系统等一系列先进的数字化装备 ， 是我军合成化、机械化、数字化建设的最新成就 。
毛战海同志告诉我 ， 去年 ， 他还回到了60师老部队看看 ， 今天的60师 ， 是数字化部队 。 42年来 ， 毛张苗同志当过5连的连长、178团二营的营长、178团的团长、60师的师长 ， 整个部队都留有父亲的心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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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一江山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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