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读|一位葡萄酒狂热粉丝眼中的欧洲历史丨单读


北京联盟_本文原题:一位葡萄酒狂热粉丝眼中的欧洲历史丨单读
在悠久的欧洲历史中 , 葡萄酒文化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 如果你不理解葡萄酒 , 那么你很难说自己理解了欧洲文化 。 在《流浪的葡萄树》中 , 采访人员、作家尼娜·卡普兰通过亲自走访 , 考据典籍 , 探寻葡萄酒的历史与文化脉络 。
今天的这篇文章中 , 卡普兰将来到英国的里奇伯勒堡垒 。 如今这座堡垒已是一片废墟 , 但在将近两百年前 , 这里曾是罗马人征服不列颠岛的重镇 , 也是罗马人将葡萄酒带入英格兰的起点 。
《流浪的葡萄树》
[英]尼娜·卡普兰 著
【单读|一位葡萄酒狂热粉丝眼中的欧洲历史丨单读】李辛 译
低音·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出版
2020-8
(点击封面购买此书)
英格兰:无根之境
撰文:尼娜·卡普兰
就剩下我们了 , 我们是最后一批自由的人:这片与世隔绝的土地只存在于传说中 , 她保护我们安然地生活着 , 直到今天 。 今天 , 不列颠最遥远的地方也被揭去了神秘的面纱 , 曾经不为人知的一切都突然被赋予了极高的价值 。 然而今天 , 比我们更遥远的地方 , 再无他人 , 有的只是潮涨潮落 , 礁石嶙峋 , 以及比巨浪、礁石更无情的——罗马人 。
——塔西佗 , 《阿古利可拉传》
[英文版翻译:安东尼· 伯利]
古老的不列颠 , 阳光普照、成熟文明的罗马帝国 , 它们之间相距多么遥远 , 差别多么巨大!从罗马帝国出发 , 要走超过 1600 千米 , 或者至少 300 小时 , 才能到达法国的北端——陆路尽头 , 海峡岸边 。 对我们来说 , 此岸与彼岸不过一衣带水 , 游过去也不成问题 。 但是在古罗马人看来 , 这是一道可怕的洪渊天堑 , 如诗人贺拉斯描写的那样“有庞大的海怪在其中震怒咆哮” 。 海峡的对面 , 是一片苦寒崎岖的土地 , 没有文明 , 没有城市 , 没有耕地 , 更没有葡萄园 。 生活在那里的 , 是一群住在帐篷里、相互分享女人的野蛮人;为了迷惑敌人 , 他们会逃回舒适的沼泽地 , 藏在水中 , 只露出脑袋 , 一连躲上好几天——至少卡西乌斯·狄奥在公元 3 世纪早期是这么写的 。 他的描写充满了想象成分 , 甚至在罗马帝国统治不列颠 200 年之后 , 这里仍然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地方 。 这里土地潮湿 , 这里的野蛮人贪恋啤酒 , 这里是文明的终结—而我的旅程就从这里开始 。
单读|一位葡萄酒狂热粉丝眼中的欧洲历史丨单读
本文插图

▲里奇伯勒堡垒(Richborough Fort)
然而 , 当我来到里奇伯勒堡垒(Richborough Fort)——现在只剩下了风蚀高墙 , 和草地上一段段残垣断石——我才意识到我的旅程已经开始了 。 我跟随我的搭档旅伴 C. 一起 , 走向几乎看不到在哪儿的出口 , 我看到远处有一片秃掉的草地 , 仿佛是成千上万只靴子留下的古老印记 。 这儿曾经是华特灵大道 , 是贯穿北部和西部的干线 , 经过伦迪尼乌姆 , 延伸到不列颠的西部(现在的威尔士)和维洛科尼乌姆(现在的罗克斯特) 。 古罗马人一旦决定在领地上留下标记 , 就很难移除 。 当你愉快地从伦敦沿 A2 公路到达多佛 , 完全意识不到你走的是那条古老的罗马大道的其中一段 。 我们走的也正是这条大道 。
这个国家仅仅被成功入侵过两次 , 每一次 , 征服者都带来了葡萄酒——他们无法想象自己入侵一个荒蛮之地却喝不上酒 。 葡萄酒可以随时随地带来家乡的味道和舒适感 , 是来自魂牵梦绕的土地的甘霖;远道而来的士兵非常需要葡萄酒帮他们暂时忘却身陷荒野之苦 , 只要喝上一口酒 , 他们就还相信自己是一个来自文明世界的人——葡萄酒与海峡不同 , 却一样可以划分出粗野的当地人和征服者之间巨大的文明鸿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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