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琦|刘昊然彭昱畅尹昉“仨土娃”直播卖货，新晋李佳琦直接一条过？
_原题是：刘昊然彭昱畅尹昉“仨土娃”直播卖货 ， 新晋李佳琦直接一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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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曹乐溪
我们采访许宏宇导演那天 ， #马云称现在是最好的创业时机#登上了微博热搜 。
国庆档如火如荼 ， 对电影营销而言 ， 如此精准的“蹭”点实属难得一见 。 然而《一点就到家》官博还在老实发着电影制作特辑 ， 确认是铁憨憨一枚 。
这种气质通常人传人 ， 如果忽略导演界颜值扛把子这个事实 ， 许宏宇在采访中不时流露出的中二 ， 会令你忍不住笑出猪叫 。
比如他向我们介绍拍摄时喝到了真正有“远山树林味道”的咖啡 ， 叨姐直言怎么没看到相关电影衍生品 ， 他连连拍腿扼腕：
“害 ， 我有这个脑子我就不用再做导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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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 是金子总会发光 ， 好戏也从不怕姗姗来迟 。
在国庆档中后期乱入的《一点就到家》 ， 在土味儿喜感中透着几分黑马气质 ， 至少它绝非你想象中的“扶贫攻坚”主旋律电影 ， 而更像是三傻大闹普洱市 ， 多的是热血中二又浪漫的兄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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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 ， 作为一个从不认为自己在拍喜剧 ， 故事却总能长在观众笑点上的导演 ， 许宏宇如何以年轻人的视角讲述追梦与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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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美国梦变成回乡创业：
互联网改变“农村青春片”
“4号给我打电话说进组 ， 5号拿到剧本 ， 6号我到了云南 。 ”对刘昊然而言 ， 变成连续创业者魏晋北只用了3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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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开机 ， 国庆节上映 ， 很多人惊讶于《一点就到家》诞生周期之短 。 其实一年前 ， 陈可辛导演与编剧张冀曾找过许宏宇 ， 当时只有鼓励年轻人回乡电商创业的一个大方向 ， “没太有感觉” 。
直到今年4月 ， 最新一版故事梗概递到许宏宇手上 ， 他发现这并不只是关于创业的故事 。 连续创业失败的魏晋北 ， 与快递员彭秀兵、云南文青李绍群在老家搞起了咖啡豆种植 。 没有你想象中创业的焦灼 ， 电影洋溢着乡村大探险的欢乐：
鸡飞狗跳间 ， 不适应农村生活的魏晋北一次又一次滚下山坡；山里信号村网通 ， 对电商一无所知的村民被彭秀兵组织起来干物流 ， 统一服装还算ok ， 整齐喊出企业文化口号却总是学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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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很奇妙 ， 张冀和陈可辛想做一部现代版《中国合伙人》 ， 到我的手上 ， 我的理解是想做一部跟理想、跟回到自己内心有关的电影 。 ”
在许宏宇看来 ， 《一点就到家》描述的是三个年轻人在城市里打拼许久 ， 回到家乡寻找梦想、寻找自我的过程 。
正如八三夭演唱的片尾曲《我不想改变世界 ， 我只想不被世界改变》中讲到的：
“这时代 ， 每个谁都活得有风险 ， 不如做自己 ， 比较保险 。 ”
如果说40多年前社会对于成功的定义 ， 是成冬青们走出国门 ， 向世界证明中国在发生改变；如今去国外留学工作 ， 更多人选择回到中国 ， 在自己熟悉的这片土地上默默耕耘等待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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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年突如其来的疫情 ， 加速了这种心态与观念上的变迁 。 十多年在外忙工作的许宏宇 ， 破天荒在家呆了半年 ， 只能与剪辑师线上沟通完成网剧《穿越火线》的后期 。
焦虑是难免的 ， 但更多是内心平静后的反思与沉淀 。 “有很多人找我 ， 说拍拍这个吧 ， 比如悬疑题材很火 ， 这很像刘昊然那个角色（魏晋北）一直追着风口 ， 大家都说风口好 ， 但拍着拍着就把自己弄丢了 。 ”
《穿越火线》里 ， 肖枫与路小北因为同样的电竞理想而隔空成为兄弟 。 由追求外化的世俗成功 ， 转向遵循内心所想、为所爱拼尽全力 ， 许宏宇发现这种青春励志又「比较中二」的故事 ， 与政府希望引导回乡创业的诉求 ， 本质上异曲同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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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 就有了如今我们看到的《一点就到家》 ， 让片名懵懂骗进来的观众 ， 被全员喜剧人的剧情笑出猪叫 ， 还很想喝一杯普洱咖啡 ， 因为传说中“有远山树林的味道” 。
作为阿里影业“锦橙合制计划”的项目 ， 再加上电商创业的故事背景 ， 《一点就到家》中植入淘宝、聚划算等元素属于意料之中 ， 还有时代符号李佳琦 ， 这次OMG的对象不再是口红 ， 而是普洱咖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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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李佳琦拍戏 ， 就像我们平时看直播一样 ， ”许宏宇对李佳琦一开镜头就进入状态的速度佩服不已 。 “李佳琦哪会NG ， 他永远都是一条过 ， 所以三位演员就很大压力（笑） 。 另外拍电影要分机位 ， 所以我们可能会多来几条 。 ”
互联网改变的不止是现代生活状况 ， 而是一种名为「网感」的心态 ， 正如彭秀兵异想天开要把物流引入家乡 ， 老医生也可以高喊出《哈利波特》邓布利多的名言 。
每天拍摄收工之后 ， 许宏宇总跟三位演员约着小酌一下 ， 喝点小酒 。 “那段时间可能休息得太不好了 ， 酒量也相对没那么好 ， 所以我喝一点就睡觉了 ， 他们总说我才是‘一点就到家’（笑） 。 ”
电影结尾处还有一个堪称神来之笔的植入 ， 咖啡三兄弟去探访老奶奶 ， 本来伤感于丈夫过世、传统集市消失 ， 奶奶颤巍巍掏出了支付宝二维码 。
“你猜这剧情是谁写的？电影局加的 ， ”许宏宇大笑 。 “他们当时看完这段说太沉重了 ， 我们给你想一个 。 如今这个结尾彩蛋我真的是完全拍掌 ， 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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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成功不分阶级
电影创作也“滚下山”
「普洱 ， 普洱 ， 你能听到吗 ， 我是咖啡！」
《一点就到家》李绍群听树说话那场戏 ， 是三位主演即兴耍出来的 。 当时为了抢天光 ， 剧组拍完这场已经赶着布置下一场 ， 彭昱畅、刘昊然和尹昉却没想着马上收工 ， 在田间地头举着树叶追逐打闹 ， 开心地像群三岁孩子 。
“导演导演 ， 我们想到一个更好玩的 。 ”一会儿他们跑过来 ， 请求许宏宇再拍一次 。 那天太阳已落山 ， 暮色下开着玩笑的咖啡三兄弟竟构成奇妙的唯美感 ， 成为《一点就到家》中令人印象深刻的桥段 。
由于从创作到拍摄周期紧张 ， 项目开机时剧本尚未完成 ， 有不少细节都是片场扉页现加的灵感 ， 从三人茶园喝酒模仿抖音“龙吸水”梗 ， 到李绍群形容“远山树林味道”时的手势 ， “整个过程是很互动形式的集体创作 ， ”许宏宇形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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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冀把三个人物做得非常实在 ， 有点像大家现在去玩剧本杀 ， 给你一个人设 ， 但具体要走到什么程度 ， 承担的戏剧效果是怎样 ， 需要我们一步步在现场磨合到一个更好的状态 。 ”
这对许宏宇以及整个剧组 ， 都是相对陌生的创作体验 。 除了6位职业演员 ， 片中出现的角色全部由云南当地人扮演 ， 憨态可掬的快递大叔摆起pose来 ， 丝毫不输正经的喜剧演员 。
“云南确实是一个魔幻现实主义的地方 ， 那里的人是最奇妙的 。 ”许宏宇尝试让村民演绎不开心的样子 ， “我说你们得愤怒一点 ， 眉头再皱一点 ， 他们是不会的 ， 仿佛天生没有那种肌肉记忆 ， 50多岁的老大爷就像小孩一样快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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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里有个魏晋北不停摔下山坡的细节 ， 越紧绷时摔得越惨 ， 而在真正融入乡村、融入与伙伴一起搞事业的氛围时 ， 魏晋北再没有摔伤过 。
许宏宇也有这种「滚下山」的感觉 。 没有了前期严密充足的筹备工作 ， 思维上的条条框框被迫打破 ， “随着这部戏的命运走” ， 他逐渐觉得 。 “其实不用反抗这种能力 ， 反正都是要‘滚’的 ， 为什么要那么绷紧？这些情绪会影响成片 ， 不如把心态放轻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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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导演逐渐“魏晋北化”的过程中 ， 刘昊然是见证者之一 。
“之前没跟许导合作过 ， 都说三分拍 ， 七分剪 ， 我们表演其实特别松弛 ， 有时候就是‘野’一条 ， 翻剧本根本没有 ， 拍得时候我们都不知道他会用到哪儿 。 里一些笑的镜头 ， 那是真的在笑 ， 后来发现导演剪进去了！”
但也少不了严肃认真的时候 ， 比如谭卓饰演的星雀代表与咖啡三兄弟谈收购那场戏 ， 连续拍了6个小时 ， 从机位调度到情绪积累、演员间的配合打磨了许久 。
“成功是不分阶级的 。 ”这是许宏宇通过这场戏希望传递的价值观 。 垄断型大企业代表的高跟鞋 ， 不止在泥泞的乡村小路上踩下密集“弹孔” ， 更是试图踩碎普通人的自尊心 ， 令他们屈服于标准化的循规蹈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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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时代已经变了 。 “谭卓代表的是我们对于世俗成功的定义 ， 觉得白领比快递员‘高级’ 。 而彭彭和尹昉作为新一代农民 ， 在互联网时代他们同样可以做企业家 ， 不再依赖于经销商的供应链 。 ”
电影中两场重要的争执 ， 呈现出不同人面对抉择时的多元立场：彭秀兵希望为家乡做点贡献 ， 李绍群执着于种出好咖啡 ， 魏晋北希望创业成功、证明自己；而当诱惑降临 ， 一部分梦想会发生异化 。
“我觉得我是在刘昊然（魏晋北）与尹昉（李绍群）之间徘徊 ， ”谈到自己更代入哪个角色 ， 许宏宇认为 。
“李绍群是很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 魏晋北代表我们大部分人的状态 ， 不太知道成功是什么 ， 热衷于追逐风口；彭秀兵是我永远很希望拥有的朋友 ， 即便失败得一塌糊涂 ， 还是可以说没事 ， 我还能再来 。 ”
那些年 ， 一起追过梦、吵过架、流过泪的才算兄弟 。 在《一点就到家》中 ， 三个人几次爬上一棵大树 ， 眺望着夕阳与无法预知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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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里童话般的大树其实是两棵 ， 剧组勘景了多处最后找到的 ， “整个山坡就只有他们 ， 待在一起已经成百上千年了 。 ”
看着那两棵树 ， 也许不止许宏宇觉得 ， 友情也好爱情也罢 ， 能和几位伙伴在一起经历那么多 ， 就是一种温暖的深刻 。
咖啡三兄弟如此 ， 拍电影又何尝不是呢？短短几个月 ， 许宏宇与彭昱畅他们已经混出感情来 ， 当问到彭昱畅和刘昊然都出现在国庆档其他片子中 ， 会不会感到焦虑时 ， 许导长发一甩：
“不会 ， 因为我觉得他们两个的心 ， 都在我这部戏上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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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化碰撞到父子和解
小“一点”的理想也很美
回顾过去魔幻的三个月 ， 尽管某种意义上是一次「命题作文」 ， 许宏宇的感受却是一切都发生得顺其自然 。
“如果这部戏能成功 ， 我觉得它开创了一个新的创作模式 ， 就是原来农村题材也可以这么拍 。 陈可辛导演与张冀老师属于根扎得很稳的现实主义 ， 我们则是在这个基础上‘放纵’自己了 ， 拍得很自由、很开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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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宏宇很喜欢片中咖啡三兄弟吃烧烤的那一幕 ， 靠梦想赚到钱的快乐令几人乘兴微醺 ， 忽然间李绍群默默说 ， 有点想父亲了 。 曾经不理解他一辈子种茶 ， 自己偏要去种咖啡 ， 叛逆了这么多年 ， “我现在可能是喝多了吧 ， 特别想喝茶 。 ”
父子对抗后的和解 ， 也是传统文化与现代流行融合的互文 。 在普洱这片种茶的土地上 ， 生长出中国特有的咖啡品种 ， 这本身就是颇具戏剧化的场面 ， 正应了电影的英文名“coffee or tea” ， 许宏宇向观众抛出的看似是道选择题 ， 却并没有是非对错的答案：父子间的隔阂通过一口咖啡与茶消泯恩仇 ， 文化也终将走向包罗万象的共融共生 。
能把中国式父子情感处理得如此微妙细腻 ， 我们忍不住八卦起导演的父子关系 。
“我父子关系还好~只是我们这一代或多或少因为从小父亲都是出去工作 ， 儿子与父亲没那么亲近 ， ”许宏宇坦白交代 。
长大后 ， 满世界跑忙到团团转的成了自己 ， 与父母的关系就更加平淡 。 今年因为疫情 ， 被迫隔离数月的许宏宇终于回归家庭 ， “我爸特别爱打麻将 ， 这六个月来每天晚上都陪他打麻将 。 我妈特别讨厌他打麻将 ， 后来因为确实没事干 ， 受不了了也开始打麻将 ， 还赢了钱（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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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 ， 麻将技艺炉火纯青并不是许宏宇的理想 。 疫情之后迎来报复性复工 ， 接下来还有很多项目等着筹备 ， 拍漫改作品、纯爱片都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 聊到对于国庆档的期待 ， 许宏宇坦言 ， “相比大‘夺冠’ ， 大‘家乡’ ， 我们是小‘一点’ ， 顺其自然 ， 尽力就好 。 ”
在众多国庆档影片中 ， 《一点就到家》的独特性就在于它更属于年轻人 。
三个英语老师远赴美国的故事已经远去 ， 三个臭皮匠在家乡种咖啡的执念势不可挡 。 李绍群他们的咖啡豆得了咖啡奥运会银奖 ， 被身旁一群小屁孩听到 ， 一路跑下山的过程中已经传成了“我们得了奥运会金奖” 。
这不是口误 ， 这是理想的力量 。
“你的理想是什么?”
“我的理想是不工作 ， 能天天在船上出海 ， 爬爬山什么的（笑） ， ”许宏宇的答案多少令我们出乎预料 。 “这10年一直在工作 ， 我觉得其实是透支的 ， 很多想法你就没有吸收的过程 。 在海上或是在山里 ， 会有很多空间去思考 ， 让我回来可以做更好的电影 。 ”
“——当然 ， ”他一拍大腿 ， “做电影也是我的一个理想啊 ，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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