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文|沈从文笔下的湖南、四川黑姑娘,个个都让人心疼

湖南和四川的交界处 , 在文学上是属于沈从文的 , 沈从文的文学都和这个交界有关 。
【沈从文|沈从文笔下的湖南、四川黑姑娘,个个都让人心疼】中国的作家乡土情节浓厚 , 无论是陕西文学界的三驾马车还是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莫言 , 到我特别喜欢的沈从文先生 , 其实身上都有深深地地域烙印 。 这是中国文学鲜明的标志性符号 , 也是中国文人的灵魂 , 他们生活在城市或者远离家乡的地方 , 但他们灵魂永远停留在故乡 , 或是一锨黄土 , 或是一株高粱 , 一艘渡船 。
前阵子读沈从文的《三三》 , 特别感动 , 他的文字是带有灵魂的 , 不曾被世事玷污 , 干净如莲 。
三三是个杨家碾坊的小主人 , 这个目不识丁的女孩皮肤黝黑 , 一边向往着外面生活 , 一边又舍不得离开她生活的这块土地 。 她想象着城里的人都像带白帽子的女人那样 , 身材高挑 , 皮肤不用搽粉都白的发亮 。 城里人都是像养病人那样的少爷 , 有几个仆人 , 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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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每个那个年纪的孩子都会幻想别人的生活 , 只要是我们不曾体会过得都是新鲜刺激的 , 都想体会一番 。 可好奇的背后 , 是那个年纪对世事的惶恐 。 所以 , 三三总想着去城里 , 可临行的时候又找各种理由不去了 。
总爷住在堡子里 , 是这一方的大掌柜 , 人们做什么都要让总爷知道 , 男婚女嫁这样的事自然也在其中 。 三三十五岁了 , 十五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 城里养病的少爷住在总爷家里 , 三三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小美人 , 养病的少爷有意成为上门女婿 , 也就成了杨家碾坊的主人 。
三三看到总爷家的管事和养病的少爷在潭边钓鱼 , 就上前去说这是她们家的鱼 , 不让他们在这这里钓鱼 。 总爷家的管事和养病少年就故意欺负三三 , 说鱼是从上面下来的 , 不是她家的 。 三三说不过两人 , 就告诉母亲这件事 , 母亲倒不在乎谁来钓鱼 , 反正鱼不是她们养的 , 谁想钓就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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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 总爷家的管事和养病的少爷并不是来钓鱼的 , 而是来看碾坊的 , 因为这个碾坊就是三三的嫁妆 , 如果养病的少爷以后入赘杨家 , 他就是这家碾坊的主人了 。
三三后来明白了总爷和少爷的意思 , 总爷也总是用送鸡蛋的方式让三三来堡子里走走 , 让三三和城里养病的少爷多见见面 。 三三其实也很心仪这个脸白白的少年 , 一个人都不敢独自面对他 , 总要母亲陪着把鸡蛋送到总爷家去 。
三三知道了总爷和母亲的对话后 , 就时常和母亲说起城里的人 , 或许那个时候三三就在想 , 很快我也就是城里人了 。 城里人的生活她们不敢想象 , 但她们也想过城里人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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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从文的笔下 , 所有的爱情似乎都以悲剧结尾 , 三三再次和母亲提着鸡蛋去总爷家的时候 , 正好遇到了养病的少爷去世了 。 生命总是以我们难以想象的速度离开我们 , 或许在此之前 , 三三从未想过有一天在她的生命里有人会离开 , 而且是很久很久的离开 。
三三回到家坐在屋前 , 看着夕阳落下 , 以后的生活 , 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 还是和往常一样帮母亲干活 , 喂鸡鸭鱼 , 但从她看到少爷去世的那一刻起 , 三三像是突然长大了 , 再也不会问母亲那么多问题了 。
这些叫三三的女孩是那个年代女孩的代表 , 她们一边憧憬未来 , 一边又无法挣脱束缚 , 命运就是如此的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 我看到《三三》的时候 , 突然特别心疼 , 这个女孩让人一看到就心生欢喜 , 像是一块璞玉 , 没有光彩夺目 , 但纯粹的让人不忍直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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