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快评|少年刺死校园霸凌者是否正当防卫？以案释法或能让概念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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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初三学生被校园霸凌者在校外“单杀”，霸凌者最终身亡，受伤的被霸凌者以故意伤害罪被判刑8年，于2020年8月假释出狱。此时，当年的14岁少年已经21岁。这一发生在贵州的案例引起舆论关注。2020年9月26日，贵州瓮安县法院通报称将组织人员开展工作。人们期待，这一案件能真正查清真相，并得到相应的法律处理。这是否算正当防卫？应该有一个结论。
【 霸凌|快评|少年刺死校园霸凌者是否正当防卫？以案释法或能让概念更清晰】据报道，法院没有认定被霸凌者是正当防卫，也没有采信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理由是其明知与霸凌者打架会发生伤害的后果，在霸凌者等人邀约之下，还准备了一把卡子刀（一种管制刀具）放在身上；而且当霸凌者用拳脚殴打时，被霸凌者最先掏出卡子刀刺伤对方。法院认为，其答应了对方的邀约，还事先准备了工具，因此其行为是有预谋的故意伤人，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不过，根据被霸凌者的供词，他在校园里被殴打后，并没有想与欺负他的人“单杀”，也没有答应他们的“邀约”，他是被一群人强制拉到“单杀”地点的，他手里的卡子刀，也是同学塞到他口袋里让他自卫用的。
而最高法、最高检、公安部2020年8月底发布的依法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指导意见中明确，双方因琐事发生冲突，冲突结束后，一方又实施不法侵害，对方还击，包括使用工具还击的，一般应当认定为防卫行为；不能仅因行为人事先进行防卫准备，就影响对其防卫意图的认定。
而最高法同时公布的一例正当防卫典型案例杨建伟故意伤害、杨建平正当防卫案，与此案极为相似。在杨氏兄弟案中，杨建平因琐事与案件中的死者彭某发生口角，彭某扬言找人报复，杨建伟曾回应称“那你来打啊”，并在彭某离开后到家中取来两把刀藏在身上。后彭某约来帮手，殴打杨建伟，双方打斗起来，彭某被刺死。最高法在分析案例的典型意义时认为，面对彭某挑衅杨建伟回应“那你来打啊”，不能认定为杨建伟系与彭某某相约打斗；杨建伟准备刀具的行为，是为防卫可能发生的不法侵害，不必然影响正当防卫的认定。不过，该案中因为彭某击打杨建伟面部一拳后，杨建伟即持刀捅刺彭某胸腹部，被认定为防卫过当。而杨建平在杨建伟被多人围殴的情况下持刀与彭某等人打斗，属正当防卫。
根据最高法这一典型案例的精神，即使曾在校园里答应过邀约，而且事先准备了工具，似乎也并不足以影响其防卫的认定。当然，只凭霸凌者与被霸凌者的身份，也不能认为被霸凌者就一定是正当防卫，关键还在于双方打斗的过程。然而，由于两人打斗的地点在一条偏僻的小巷，没有视频监控，两人进入小巷时也无人跟随，具体的打斗过程只有当事人知晓。口供成为了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但缺乏其他佐证。而被霸凌者由于极度紧张、身受重伤等原因，对事发过程的记忆并不是那么精准，几次供述并不一致。根据刑事案件证据规则，对于存有疑问的证据，应采取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也就是“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
当然，上述只是根据公开的案情资料与最高法公布的正当防卫案例进行的对比，具体是否算正当防卫，有关方面应该给出一个专业的说理与专业的结论，以释众疑，以让公众更清楚了解怎么样算正当防卫，正当防卫的空间与边界又在哪里。
辛省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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