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坠子|河南坠子名家张高伟:一门两状元 父子非等闲

近日 , 张高伟趁中午下班间隙从市区回郏县薛店镇张武楼村老家 , 为父亲张麦捞送药 。 父亲因偏瘫 , 一个人无法再同时说拉弹唱 。 应父亲要求 , 张高伟和父亲即兴合唱了一段坠子书《一物降一物》 , 许久没有亮嗓的张麦捞老先生一直笑容满面、陶醉其间 。
张麦捞是河南坠子名家 , 2000年马街书会状元 。 将门无犬子 , 其大儿子张高伟于2013年也摘得马街书会状元 。 一门两状元 , 鹰城无双;上阵父子兵 , 艺压群芳 。
当天上午 , 张高伟左手抚着坠胡 , 右手拉着弦子 , 右脚系着脚板拉线;其父张麦捞左手持简板 , 随着悠扬的弦声 , 打起了简板 , 父子深情对望 , 很快沉浸在他们钟爱的坠子戏中 。
生活所迫 被逼学艺
“我从事这一行完全是被逼 , 是父亲揍出来的 。 ”谈及从艺经历 , 张高伟开口就提“挨打” 。
“弟兄五个 , 他老大 , 就他挨的多成才了 , 其他没有挨打都不中 。 ”坐在旁边的母亲唐桂娥笑着说 。
唐桂娥说 , 张麦捞自幼爱说唱 , 他学艺全是个人爱好 , 小学毕业后因家里穷就辍学了 。 当时说书艺人一晚上可以挣上块儿八角钱 , 这无异于“高薪” 。 但因 “富农成分” , 没人敢收他为徒 , 几次拜师都被拒 。
1966年 , 16岁那年的冬天 , 听说邻村知名说书艺人王树德要去堂街一带说书10天 。 张麦捞怀揣十来个红薯面窝头 , 步行六七十里地一路尾随 , 晚上混入人群听 , 白天到附近菜地草庵内整理台词 , 练习唱腔 。
凭借惊人的记忆力 , 9天后 , 他把王树德先生的一部《十大英雄传》从曲到词一气呵成 , 随后借了一把弦子开始说书 。 原本想借此向乡亲讨饭吃 , 想不到一炮打响 , 一说而不可收 , 开始了半耕半唱生涯 。
后来子女出生 , 全家11口人更是吃紧 。 于是 , 只要不下雨 , 每当天黑他就骑上28自行车带上张高伟出去说书 。 路程七八里、五六十里不等 , 几次返回时公鸡已打鸣 。
“我不是好学生 , 不喜欢学习 , 没上学时父亲就带着我让学习 。 8岁时 , 我就自己说了 。 不认识几个字 , 长篇唱词都是逼着背的 。 有时候正说时犯迷糊 , 跑调了或忘词了 , 父亲一板子就砸过来了 , 现在想想还感觉疼呢 。 ”张高伟笑着说 。 此时 , 他身旁的张麦捞和妻子已是热泪盈眶 。
“那时候村里不让我出去说书 , 还扣我工分 , 说是走资派 , 家里11口人得吃饭 , 不出去不中啊 。 ”张麦捞说 。
在这样的环境下 , 张高伟学会了《马到悬崖拦镫啾》《人生尘世不知足》《猪八戒拱地》三部坠子书 。 10岁那年 , 张高伟可以连续说上三个多小时 。
锲而不舍一举成名
“经常被打 , 流着泪还得唱 , 简板是檀木或枣木做的 , 打起来可真疼 。 ”在母亲唐桂娥的记忆中 , 大儿子经常被揍 。
也正是在父亲严厉呵斥下 , 他夯实了极扎实的说唱功底 , 能拉会唱 , 出于蓝且更胜于蓝 。 1985年只有13岁的他 , 已跟着父亲在马街书会崭露头角 , 颇有范儿 。
“我小时候 , 年年都要跟父亲去马街赶会 , 有一年刘兰芳先生还站到我父亲摊位前听了一会 , 她一直微笑着听 。 ”张高伟说 , 印象最深的是当年马街书会人真多 , 一些观众为看刘兰芳还被挤掉进河里了 。
他当时就发誓 , 要像刘先生学习 , 争取成为“大明星” 。
机会总是青睐那些有准备的人 。 1986年冬天 , 解放军牡丹江某部来郏县招兵 , 因为家庭“成分”问题 , 他一直犹豫是否报名 , 最终在报名截止的那天中午 , 他鼓足勇气偷偷去了薛店乡(现为镇)人武部 , 当时接兵的刘姓连长刚好在 , 刘连长听说他有曲艺爱好当即表示第二天家访 。
“穷啊 , 家里没东西招待 , 我母亲就蒸了一锅红薯 , 煮了一盆花生 , 刘连长边吃红薯边让我来一段 。 ”张高伟说 , 还好当时没有忘词 , 发挥得不错 。 后来经过政审后 , 只有14周岁的他被特招入伍 , 为当年全省最小 。
有特长又聪明机灵勤快的他很受战友喜欢 。 从军17年间 , 他先后在宣传队、通信营、军乐队、军演出队服役 , 担任过军乐队副队长、队长等职 , 在把河南坠子带进部队的同时 , 还学习了军乐、戏曲等艺术 , 艺术视野大开 , 并不断被提干 。
多年来 , 经常出入黑龙江一带演出 。 “河南话说坠子书怕人家听不懂 , 我就用‘二普通’ , 想方设法让观众听明白 , 经常是演出中被掌声打断 , 战友鼓掌那可是发自内心的 。 ”张高伟说 , 他一直坚信 , 要做就做最好 , 要让每一个观众都喝彩 。
在部队期间 , 张高伟每年都会利用休假参加马街书会 。 2000年春节 , 他父亲获得马街书会书状元 , 这给他很大启发 。 他暗下决心 , 有一天要像父亲一样“有能才” 。
“只有到了马街 , 才能发现坠子书的灵魂和活力 。 ”张高伟说 , 2003年退伍后 , 他组建了麦捞说唱团 , 坚持和父亲一起参加马街书会 。
功夫不负有心人 。 2013年春节 , 凭借河南坠子《杨宗英下山》 , 张高伟终于如愿当上马街书会书状元 。
【河南坠子|河南坠子名家张高伟:一门两状元 父子非等闲】梦想成真 , 他也由此在平顶山市曲艺界一举成名 。
持续笔耕发扬光大
今年48岁的张高伟就职于平顶山市交通运输局农村公路管理处 , 现为市曲艺家协会副主席兼秘书长 。
2015年 , 在由平顶山市文联原副主席李建军导演的电影《棒槌萝卜狗》中 , 片头曲坠子书就是由张高伟参演 。 清新的曲调 , 悠扬的唱腔 , 甜美的音色 , 加上完美切换的镜头 , 一下子让观众陶醉其间 。
“业精于勤荒于嬉”“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 这些都是张高伟的座右铭 。 虽说获得过马街书会书状元和全国曲艺邀请赛、中国曲艺牡丹奖曲艺大赛等赛次的一等奖、二等奖、表演奖等奖项 , 但他一直不满足于现状 。
近年来 , 他又创作了《义薄云天》《交通扶贫看巨变》《致富不忘交通人》《子债父偿》《龙争虎斗》《抗疫父子兵》等作品 , 每一部都让人百听不厌 。
“我的证书摞起来有一米多高 , 但那只代表过去 , 每天都得坚持练习 。 ”张高伟说 , 为了不影响同事 , 他长年坚持不到7点到单位 , 单位整个楼道、楼顶都是他的舞台 。 多年来 , 他坚持第一个来 , 最后一个走 。 车上时刻备一套乐器 , 如果出差他就带着乐器 , 就地设摊练习 , 每天不低于2个小时 , 春夏秋冬雷打不动 。
近年来 , 曲艺行当有所不景气 , 张高伟一直在思索 , 如何让河南坠子等曲艺节目变得更吸引人 。
“传统曲艺不能总是老一套 , 得有所创新发展 。 ”为此 , 他不断尝试吸收其他曲种艺术精华 , 如尝试把三弦书、河洛大鼓引进河南坠子中 , 让传统河南坠子的唱腔有了更多变化 。
坠子戏明了、上口、易懂 , 有文化的没文化的一听就懂 。 然而 , 由于坠子戏比较难学 , 还要掌握拉坠胡、打简板技艺、踩脚梆 , 张高伟说 , 近年来学河南坠子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少了 , 尤其是自家晚辈中没一个愿意学 。
张高伟说 , 他学习河南坠子已40余年 , 这些年来一直坚持学习和演出 , 就是希望河南坠子能更好地传承下去 , “如果大家想学 , 我愿意免费教” 。
第十届中国曲艺节即将在平顶山市举办 。 作为曲艺传承人 , 张高伟非常兴奋和期待 , 他正在为闭幕式上参与表演的节目做准备 , 努力以最好状态参演 。 同时 , 他还在抽空练习坠子书《牛年唱牛》唱词 , 争取向央视春晚冲刺 。 (郏县县委宣传部供稿 张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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