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早报客户端|男婴突成脑瘫,家人将医院告上法庭,但六次申请司法鉴定均遭拒

时至9月26日 , 二审开庭已过去4个多月 , 贵港居民蒙超桦还在焦急等待南宁市中级法院的判决 。
4年前 , 蒙超桦在医院正常出生才11天的儿子突发高烧 , 虽经三家医院治疗 , 但还是成了重度脑瘫儿 。 他代理儿子将三家医院诉至法院 。 蹊跷的是 , 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六家机构进行医疗损害责任司法鉴定 , 但均遭拒绝 。
婴儿发烧后成脑瘫
2016年8月6日 , 蒙卓粤在贵港市第二人民医院正常出生 。
8月17日晚 , 出生才11天的蒙卓粤突然发烧至39℃ , 还出现抖动症状 , 父母连忙把他抱回贵港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 , 入院诊断为新生儿发热、高胆红素血症 。
第二天早上 , 孩子被医院下了《病危(重)通知书》 , 夫妻俩当天下午把孩子转到贵港市人民医院 。 经过约一个月的治疗后 , 孩子的病情加重 , 还出现了颅内出血和感染性休克 。
9月17日 , 夫妻俩把孩子转到南宁一家自治区级医院 , 又治疗了近40天后 , 孩子终于脱险 , 出院诊断为新生儿脓毒血症、化脓性脑膜炎、颅内出血等 。
如今 , 经过治疗和康复训练 , 四岁多的蒙卓粤勉强能够站立 。
蒙超桦认为 , 儿子成了脑瘫 , 与医院的延误治疗、诊疗不当有关 。
2017年8月7日 , 在父亲的代理下 , 蒙卓粤将三家医院起诉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 索赔26万余元 。
六家机构拒绝鉴定
青秀区法院受理此案后 , 先后委托了六家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 但奇怪的是 , 六家机构都“作退案处理” , 给出的理由则各不相同 。
2017年11月 , 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在给法院的第一次复函中称 , 因已受理案件较多 , “无法在法定期限内完成该委托” , 2018年底之后才能安排鉴定 。 如法院及原被告双方同意延长时限 , “请按下述要求补充材料” 。 蒙超桦按要求补充材料后 , 2018年1月9日 , 该中心又给出了第二次复函 , 称“因原被告双方对病历资料不能完全认可” , 无法根据现有材料进行医疗过错鉴定 。
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复函称 , “因病情较复杂 , 主要涉及儿科及神经内科等相关学科的专业知识内容 , 而本中心目前还缺乏熟悉这类学科的专业技术人员 , “委托鉴定内容要求已经超出本中心现有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范围” 。
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复函表示 , “贵院无法与本中心鉴定委托鉴定协议书 , 因与贵院无法达成一致协议 , 对此案予以退案处理” 。
2018年10月 , 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回告知函 , 称该中心每年收到超过400例的医疗损害鉴定委托 , 目前积压案件较多 , “决定2018年暂停受理全国各地人民法院医疗损害鉴定的委托” 。
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终止鉴定告知书”中称 , 因“该案病因复杂 , 无法明确判断被鉴定人蒙卓粤的损害后果与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 , 超出本机构鉴定技术能力范围” , “本中心决定终止鉴定 , 作退案处理” 。
而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也发来了“不予受理通知书” , 认为“案情较为疑难复杂 , 本案鉴定要求超出我中心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 , “决定不予受理” 。
一审被判败诉
一家人在广西和广东两地奔波了两年 , 可医疗损害鉴定就是做不了 。
2019年9月 , 青秀区法院审理后认为:“无有力证据证明医方诊疗行为违反诊疗常规” , “患儿出现不可逆转的损伤实属不幸 , 其家属的心情亦可理解 , 但不应予以苛责医方 , 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 , 本院实难支持” , 据此判决驳回原告起诉 。
为了打官司 , 蒙超桦辞掉了广东的工作 , 在贵港的一些工地开工程车 。 儿子平时只能由奶奶寸步不离地照顾 , 每月去住院十天 , 接受康复治疗 。
如今 , 四岁的蒙卓粤长得白嫩俊秀 , 浓眉大眼 , 可他不会说话、不能走路 , 吃饭靠喂 , 终日流涎 , 大小便失禁 , 一直包着纸尿裤 。
二审开庭4个月未判
蒙卓粤一家不服一审判决 , 上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 2020年4月1日法院受理了此案 。
4月10日 , 蒙超桦书面向法院申请委托司法机构鉴定 , 几天后得到准许 , 他联系了上海的一家司法鉴定中心 。 此时距离开庭只有二十天左右 , 蒙超桦认为已来不及在开庭前办理相关手续、送鉴定材料、出鉴定结果 , 就放弃了 。
5月8日南宁中院二审开庭审理此案 。 庭审中 , 三家作为被告的医院均表示 , 他们的诊疗行为并无不当 , 蒙卓粤的损伤后果与诊疗行为之间并无因果关系 , 要求法院驳回上诉 , 维持原判 。
【南国早报客户端|男婴突成脑瘫,家人将医院告上法庭,但六次申请司法鉴定均遭拒】时至9月26日采访人员发稿时 , 虽然二审已开庭4个多月 , 但法庭仍未对此案作出终审判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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