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克鲁|您还有不少翻译手稿未完成,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郑克鲁|您还有不少翻译手稿未完成,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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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闻郑克鲁先生病逝 , 顿时泪眼婆娑 。
郑先生突然驾鹤西去 , 是中国文学翻译界、教育界的巨大损失 。 他是法国文学研究、翻译的泰斗 , 在翻译、教学和研究三大领域同时取得卓越成就 。 他著作等身 , 翻译过《基督山恩仇记》《茶花女》《悲惨世界》等名著 , 编写了《外国文学史》《法国文学史》等教材 , 前年刚出版38卷《郑克鲁文集》 。 他曾获得傅雷翻译出版奖、法国政府颁发的法国国家一级教育勋章、多个优秀成果奖 。
郑先生的音容笑貌历历在目 。 他1987年调至上海师大时 , 我已留校工作了几年——担任一份教育杂志的编辑 。 师母朱碧恒恰好被安排到我们编辑部担任英语翻译 。 从那时起 , 我与先生结下了“亦师亦友”的情谊 , 长达30多年 。
我在校园碰到他们夫妇时 , 先生总是问长问短 , 问我最近在看什么书 , 又在忙什么 。 先生出身名门 , 但毫无架子 。 先生早年在北京大学西语系攻读法语 , 后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攻读研究生 , 毕业后留在外文所工作 。 20世纪80年代中期在武汉大学法语系任系主任并兼法国问题研究所所长 , 调至上海师大先后担任文学研究所所长、中文系系主任 。
有一天晚上 , 他们夫妇带我出席一个出版界朋友的聚会 。 也是那个夜晚 , 使我大开眼界 。 原来 , 很多畅销书都是出自这些编辑之手;原来 , 出书的流程是复杂的 , 但又不是高不可攀 。 回家的路上 , 郑先生关照我 , 老是呆在大学象牙塔里还不行 , 要广泛接触社会 , 广交文化界朋友 。
有一回 , 先生在校报上看到我写的一篇心理学科普文章 , 当面予以表扬 , 还建议我可以写“系列文章” , 有了一定的积累 , 就可以出书 。 在他鼓励下 , 我就写起了系列生活心理学文章 , 分别在报刊发表 , 后来与他人合作出版了《青年心理咨询手册》 。 要知道 , 郑先生可是一名大学者 , 无微不至地关心一个青年助教的成长 , 使我受宠若惊 。
自从我漂洋过海后 , 似乎与先生中断了联系 。 一直到最近几年微信兴起 , 我又与先生和师母密切联系上了 。
我的长篇小说《茶花泪》英译本去年在美国出版之际 , 出版社突然希望有名家推荐 , 我急向先生求救 , 他马上答应 , 第二天就传来英文版推荐语:“《茶花泪》以扣人心弦的卓越手法描绘了一位女性移民感人至深的故事 。 我很少读到如《茶花泪》一样具有洞察力而又意味深长的小说 , 这本书不会令您失望 。 ”先生是小仲马名著《茶花女》的翻译者 , 是最适合写拙著推荐语的 , 我和出版社均拍案叫绝 。
近年 , 每次回上海省亲 , 我都会去拜访先生和师母 。 去年一年回国三次 , 就与他们见了好几次面 , 他们还在家里招待了我两次午饭 。
鉴于我近年在影视剧创作方面的经验 , 去年5月先生提出让我担任电视剧《郑观应》的项目顾问 。 晚清著名启蒙思想家、写过皇皇巨著《盛世危言》的郑观应是先生的曾祖父 , 先生是电视剧《郑观应》的总顾问 。 去年6月 , 项目方还特别举行了聘任我的仪式 , 先生冒着酷热出席 , 令人感动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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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5月作者与郑克鲁先生
我与郑先生最后一次见面 , 是去年10月30日晚上 。 那天下午 , 上海师大举办翻译家许钧对话作家毕飞宇的讲座 , 我也受邀出席 。 当天晚宴 , 郑先生在百忙中出席了 。
那晚的月光下 , 我跟他们夫妇约好今年4月回沪看望他们 。 但新冠疫情 , 暂时阻止了我回家的路 。
郑克鲁|您还有不少翻译手稿未完成,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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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作者与郑克鲁先生
如今接到的却是郑先生的噩耗 , 叫我如何不痛心?先生 , 您可是《郑观应》的总顾问啊 , 怎么能顾而不问呢?您还有不少翻译手稿未完成 , 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郑克鲁|您还有不少翻译手稿未完成,怎么能半途而废呢……】“随君千日终有别 , 留得清梦与君随 。 ”先生 , 您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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