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古道|稻熟落秋霞，上潘垄梯田稻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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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图文为作者原创首发 ， 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 。 文：温州旅游体验师郑明晓：字愚之 ， 号云溪山人 ， 喜欢山水与旅行 ， 自云“心与山俱寂 ， 鸟与林同欢 。 人生本平淡 ， 流水自涓涓 。 ”图：胡炎 。
梯田是摄影人喜欢的题材之一 ， 他们喜欢梯田柔美的线条和四季变幻的色彩 ， 梯田总有他们拍摄不完的主题 ， 也总能带给他们难以言表的欣喜和收获 ， 他们总是那么不厌其烦地 ， 一次次地来 ， 春天时拍摄油菜花的浪漫 ， 春耕时拍摄水田云烟 ， 夏天时拍摄层层流动的绿波 ， 金秋时拍摄灿烂如霞的稻浪......有时还为错过拍摄最佳时机而懊恼 ， 但懊恼归懊恼 ， 等到来年 ， 还是会再来 。
吾友胡炎就是这么一个人 。
关于梯田 ， 我见得多了 ， 小时候家乡就有不少的梯田 ， 但家乡的梯田规模小 ， 大规模的梯田 ， 我看过云和梯田和青田小舟山梯田 ， 不过也奇了怪了 ， 我这个对梯田不怎么上心的人 ， 看过几次后 ， 竟然也渐渐喜欢上梯田了 。
国庆长假 ， 从杭州省亲回温州 ， 胡炎邀我去泽雅上潘垄看梯田 。 泽雅俗称“西雁荡山” ， 那里最出名的是自然山水风光 ， 人文的就是纸山文化 ， 石桥村南斗的四连碓是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 。 至于梯田 ， 以前车过时 ， 也没有特意留意 ， 印象不深 。
我们坐公交车到上潘村 。 上潘村是一个古村 ， 旧名“尚磐” ， 后因村中潘姓居多 ， 便取温州话谐音为“上潘” 。 潘氏族人 ， 宋末元初时族居于此 ， 距今已有800余年历史 。 村中老屋散落掩隐在山隩山坡翠竹绿树间 ， 村口有两棵300年树龄的红豆杉 ， 村中上潘潘氏祖祠为瓯海区文物保护点 ， 祠前有一棵高大笔直的红豆杉 ， 年龄200年 。 石路、石墙、瓦屋、门台、围墙 ， 犹有旧时模样 ， 村头有“上潘镇武宫” ， 供“玄天上帝” ， 玄天上帝即真武大帝 ， 宫里烟火旺 ， 村民多 ， 村尾有基督教堂 ， 屋顶红十字架在蓝天白云下尤显得肃穆安静 。 一条小溪从村中流过 ， 溪中有鸭子嬉游 ， 路上时见鸡犬 ， 屋旁菜园种着时令蔬菜瓜果 ， 村中道坦空地晒满刚收割的稻谷 ， 村民们过着自给自足 ， 无忧无虑的生活 。 溪边水碓、纸槽、腌塘遗在 ， 屏纸生产制作于今不远 。 行在村中 ， 时光仿佛变得慢了 ， 一切都是那么的悠然自得 。
出村 ， 问明上潘垄梯田方向 ， 沿公路上行不远 ， 便可看到梯田了 ， 梯田黄灿灿的 ， 先是几个坡梯 ， 随着公路盘旋 ， 转出了一大片 ， 最后整垄梯田齐刷刷地聚在眼前的山隩中 。 梯田足有一千五百多亩 ， 虽然没有云和、青田小舟山梯田的规模 ， 但却集中 ， 山隩空旷 ， 从上向下俯视 ， 梯田更显得大 ， 梯田四周的山不高 ， 起伏的山峦看上去有点平和的感觉 ， 梯田坡度不陡 ， 缓缓地自上而下 ， 随着山势 ， 从山隩的四围的山坡向隩中聚拢 ， 梯田很随意 ， 依势筑田 ， 坡陡则梯田窄小 ， 坡缓则梯田宽大 ， 田梗呈弧线状 ， 像是用画笔画出来的一样 ， 也是那样的随意 ， 梯田大都呈月环形 ， 弧线在凹凸中求变化 ， 凹进的凹进 ， 凸出的凸出 ， 规则的 ， 不规则的 ， 在和谐中求变化 ， 这些和谐变化的线条把山隩山坡分划成一块块大小不一调色块 。 季节是颜料 ， 每个季节都有自己的色彩 ， 梯田的色彩随四季的天气的变化而逐渐变化 ， 春天的嫩绿 ， 夏天的浓绿 ， 现在是金秋 ， 山山下下的梯田 ， 满眼是灿黄的、深黄的、青黄的颜色 ， 阳光下 ， 映着金灿灿的光泽 ， “稻熟落秋霞” ， 金秋的色彩从稻田开始 ， 金秋的喜悦也从稻田中开始 ， 等收割完秋熟 ， 秋叶、秋果也慢慢的黄了、红了 。 而冬天 ， 当秋叶落尽 ， 又是另一番景象 ， 最好是下一场雪 ， 那就更好看了 。
我们沿着机耕路走进梯田 ， 农民们已经在收收割了 ， 小部分的梯田收割了 ， 打稻机声欢快地唱着丰收喜欢的歌 。 胡炎看到路边临时稻谷凉晒场 ， 田边的扁担、空箩筐 ， 总喜欢去摆弄一下 ， 挑一下 ， 我笑他是公子哥儿 ， 不事稼穑 ， 学得不像 ， 他是城里人 ， 祖上是书香门第 ， 从小没有种过地 ， 不像我 ， 从家里分到责任地就开始种地了 ， 从初中二年级一直种到高中毕业 。
种田最忙最辛苦是“双抢” ， 抢收早稻 ， 抢种晚稻 ， 以前那个时候 ， 农村的学校 ， 都会放“农忙假” ， 大人小孩 ， 一家老小一起上 ， 我家三亩水田 ， 两片山园 ， 父兄在外 ， 我是家里最大的男丁 ， 因此小小年纪 ， 也成农业的正劳力 ， 种田自然是分内的事 。 现在农村基本不种早稻了 ， 种田也没有以前那么辛苦了 ， 抢收早稻是最辛苦的事 ， 高中时曾写过《仲夏农忙歌》记录当时的情景 ， 全诗如下：
仲夏季节天气热 ， 日长难熬夜暂短 。 毒日悬空逼人烦 ， 热浪阵阵稻谷灿 。 绿枝蝉儿高吟唱 ， 压住虫鸟声振响 。 稻田青蛙不敢闹 ， 晨晚才敢来呐喊 。 日光充足瓜果甜 ， 欲买阴凉待晨晚 。 农忙季节不待时 ， 又是割稻又插秧 。 东天未红日未出 ， 农夫踏露割稻忙 。 日落西山鸟归宿 ， 田间归来乘月光 。 农妇小儿不得闲 ， 晒谷烧茶送饭忙 。 手握镰刀嚓嚓嚓 ， 打稻机声隆隆欢 。 头顶烈日脚陷泥 ， 泥水烫脚冒水烟 。 举鞭握犁吆耕牛 ， 牛困人累犹不闲 。 满身汗水沾衣裳 ， 片刻休憩帽当扇 。 挑粪施肥不挑时 ， 忙种争时收成善 。 稻杆束束立路旁 ， 晒干运家备猪圈 。 久旱盼雨雨不下 ， 田干忧禾挑水灌 。 稻谷上仓青禾壮 ， 老农老妇笑颜绽 。 街头小贩不收摊 ， 撑荫切瓜招客忙 。 西瓜解渴面解饥 ， 瓜果稻米田中粮 。 冰棒小厮沿街喊 ， 冷饮店前生意昌 。 只有暮归晚饭后 ， 庭院门前来乘凉 。 杨柳依依醮水面 ， 青藕睡莲送清香 。 蛙声阵阵庆丰年 ， 月照青田生青光 。 一寸光阴一寸金 ， 一滴汗水一粒粮 。 割稻插秧赶季时 ， 错过季时减产量 。 世上事事皆辛苦 ， 一份辛勤一份饷 。
种早稻辛苦 ， 且米质不如晚稻 ， 上潘垄现在也只种单季稻 ， 单季稻米质好 。 以前这里的稻谷 ， 即便种上早稻 ， 还不够自家口粮 ， 现在年轻人外出了 ， 农民除了自己吃外 ， 余粮是走亲访友很好的礼物 。 另外 ， 村里有几个年轻人 ， 还注册了高山生态大米的商标 ， 进行收购、包装出售 ， 优质优价 ， 为农民增加了收入 。
走出上潘垄梯田 ， 从古道上便看到了唐宅村了 ， 唐宅是著名的造纸之村 ， 古道旁一户农家 ， 家里的道坦晾晒着稻谷 ， 院子里的芙蓉花正开着 。
于是又想起孟襄阳《过故人庄》诗里的情境：
故人具鸡黍 ， 邀我至田家 。 绿树村边合 ， 青山郭外斜 。 开轩面场圃 ， 把酒话桑麻 。 待到重阳日 ， 还来就菊花 。
胡炎说 ， 等来年油菜花开时 ， 再来上潘垄或茗岙看油菜花 ， 山人路上无聊 ， 写了《与胡炎相约再来泽雅观梯田》一律 ， 诗云：
【温州古道|稻熟落秋霞，上潘垄梯田稻子熟了】秋日开桂花 ， 相约到农家 。 石径山村接 ， 炊烟屋背斜 。 微云抹远岫 ， 稻熟落秋霞 。 待到阳春日 ， 还看油菜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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