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说|副连长没权力,喝酒后拿文书撒气,结果搞错了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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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营兵事连载14作者:石头大侠

【作者简介】石津安 , 笔名 , 石头大侠 。 1959年出生 , 1976年下乡 , 1978年入伍 。 历任战士、副班长、报道员、营部书记、副指导员、新闻干事、教导员、宣传科长、政治部副主任 , 2001年自主择业 。 荣立二等功一次 , 三等功五次 。
1977年那批后门兵 , 是在特殊年代之后 , 对部队子弟的一次福利安排 , 得到了当时高层的关注 。 实际上那时国家也是百废待兴 , 这批子弟高中毕业后没处安置 , 又不能考学 , 只能在家闲逛 。 那时上山下乡已经接近到了后期 , 基本上没有人再去走这条路 。 所以 , 部队子弟走当兵这条路 , 也是时代之路 。
【兵说|副连长没权力,喝酒后拿文书撒气,结果搞错了对象】一部分部队子弟充实进了部队 , 一部分城镇兵充实进了部队 , 这两股兵营中的力量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部队兵源的成分的构成 , 改变着部队文化知识的更新 , 改变着部队思想的敏锐性 。
这两股新生的兵源 , 为部队提供了新鲜血液 。
我们连当时的兵源 , 基本上侦察排都是城镇兵了 , 无线排三分之二是城镇兵 , 有线排三分之一是城镇兵 。

我们连的文书就是炮兵首长的孩子 。 卫生员是从北京入伍的城市兵 。
文书圆圆的脑袋 , 肉乎乎的 , 中等身材 。 刚开始我根本看不出来他是首长的孩子 , 待人比较和蔼 。 让我感到于其他人不一样的是 , 他回家的次数相对来说比别人多 , 隔几个月就回去一趟 。
在文书的住处 , 还经常过去一位炮连的炮班长 , 是从北京入伍的 。 他的号召力是很强的 , 从训练场下来也是一身汗一身泥的 , 在他的身上看不出是城市兵还是农村兵 。 有所不同的是 , 那时部队的体育活动像大球类只是篮球 , 是大家接受的活动 , 而他却组织起了城镇兵利用业余时间踢起了足球 , 活跃了当时部队的文体氛围 。 他很快被提为炮排的排长 。
38年后 , 我看了他写的一篇纪念他母亲的文章 , 为之震动 , 他母亲是一位演艺界的领导 , 在特殊年代 , 蒙冤而去的 。
也就是说 , 他参军到部队 , 正是带着母亲离去的无比悲愤和深深的压抑来到了兵营 。
但他经历的这些 , 也从来没有影响到自己的工作 , 把对母亲的思念深深地埋在心里 。
那也是一种顽强的毅力 。
我找文书开过几次储藏室 , 从来都不像新兵连文书那样烦人 , 什么时候找到他 , 都很痛快地开储藏室的门 。
他对我来说也是老兵 , 经常给我讲点部队的事情 , 让我多跟农村兵在一起 。
文书不爱发火 。

可也有一次 , 他不高兴地把钥匙往桌子上一扔 , 走人了 。 原来是他同副连长因为一个兵发生了争执 。 实际上副连长也是一种发泄 , 他的权力被连长和指导员控制着 , 没有实权 , 所以借机跟文书发一下脾气 , 结果他发火的对象还选错了 , 文书根本也不鸟他 。 文书由被动转为主动 , 他让我去连部看看副连长走没走 , 我假装到连部办事 , 发现副连长走了 , 告诉了文书 。 文书对我说 , 够意思 。
文书从北京家回到连队 , 一般也不说什么 。
那一次他回来后 , 我去他的宿舍跟他聊了一会天 。
他一直没忘副连长那件事 。 他对我说 , 副连长就是想拿他撒气 , 想得那么简单 , 他也不是谁想撒气就撒气的主儿 。
也是的 , 副连长这个人比较随便 , 没有什么权力 , 爱喝个酒 。 他跟文书怄气的那次 , 也喝了点酒 , 想拿文书撒撒气 , 结果气还撒错了 。
我跟文书说 , 都是过去的事了 , 没有必要再往心里去 。
我们又开始聊些别的事情 。
文书说这次回家 , 北京好像开了一段时间的会了 , 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 开了这么长时间的会 。
我记得上一年级的时候 , 有半年的时间 , 学校把发过的课本全都收了回去 , 说那些都是“封资修”的东西 , 要全部发新的课本 。

那时候小 , 怎么说怎么是 。
有一次我放学回家 , 正赶上我父亲从部队回来把家里的军旗、扑克全都扔进炉子里烧成了灰烬 。
我气得直哭 。
我父亲说 , 这些都是“封资修”的东西 , 部队也在清理 。 他还要把立功证书烧了 , 被我母亲抢了过来 , 我母亲说这是你用生命换来的 , 坚决不能烧 。
时间一天天过去 , 后来我们部队院里来了一群穿着绿军装没有领章帽徽的男青年和女青年 , 都带着袖章 , 撸胳膊卷袖子地把我们院小山上的一个庙砸得稀巴烂 , 还把院子里有两个乌龟拖着的两个很大的碑文石也给拉倒了 。
第二天 , 我们小孩到小山上去玩 , 发现原来的庙里已经不成样子了 , 好端端的文物破坏得一塌糊涂 。

往事如烟 。
儿时在部队大院的事情历历在目 。
那时最不愿意参加的活动就是忆苦思甜教育 。 可是 , 组织忆苦思甜教育的主角还是我母亲 , 我母亲是积极分子 , 每次她在台上讲过去的家史 , 总是伤心得泪流满面 , 台下听的孩子们也跟着在流泪 。
我们听懂的只是坏人打好人 , 小日本欺负中国人 , 心情也很难过 。
后来我不愿意让我母亲老讲这些过去的心酸事情 , 怕老让大家难过 , 可我母亲说 , 她也是为了完成教育的任务 。 这里我不仅仅是为了大家听完难过劝母亲少讲 , 关键还有一个环节 , 就是每次忆苦思甜教育后 , 还要吃忆苦饭 , 是纯糠和橡子面蒸的窝窝头 , 很难吃的 , 但每人必须要吃 , 才算接受了忆苦思甜教育 。

这是集体的忆苦思甜教育 。 单个的忆苦思甜教育 , 就是处罚了 。
那时 , 部队大院与果园只有一墙之隔 。 挨着果园近 , 各种时令水果是没有少吃的 。
刚下来的大樱桃 , 那时叫洋樱桃 , 说是从日本嫁接过来的 , 又大又好吃 。
还有新品种的苹果 , 哪个大、哪个好 , 就摘哪个吃 。 那时也没有什么活动 , 去果园偷苹果就是我们大院孩子活动之一 。 不用花钱吃上各种时令水果 , 又刺激又享口福 , 是男孩都想试一试 , 跟当一次“英雄”也差不多 , 但是如果被抓住 , 那也是要教育的 。
那次我们三人 , 中午刚放学回家便来到果园 , 按照老规矩 , 先是蹲下去看看有没有看果人员的腿 , 在确认没有腿的情况下 , 这就证明没有看果人员 , 他们可能是回去吃午饭了 。
三人就在这样简单的判断下 , 迅速偷摘苹果 。
可是这次却让看果的人员给算计了 ,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 看果人员发现了我们注意观察他们腿的秘密 , 于是这两个看果人员躲在了树上 , 而且还就是我们偷苹果的这棵树上 。
我们仨刚下手摘了一两个苹果 , 两个大汉迅猛从树上跳了下来 , 逮了我们仨一个正着 。 我们当时是孩子 , 是属于弱势群体 。 两个大汉把我们交到了部队大院 , 正好是我母亲接收 , 把我们仨教育了一通 , 又进行了吃忆苦饭的处罚 。
这次吃忆苦饭我觉得特别好咽 , 后来我母亲告诉我是用的糠和白面玉米面蒸的窝窝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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