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辅罗斯|洞悉拜占庭文化，漫谈：其对俄国文学和艺术的影响
公元6世纪拜占廷文化开始向俄国渗透,1000多年来对俄国的文字著作、建筑风格与绘画技术产生重要影响 。 本文笔者就将以四大板块 ， 洞悉一下远古的拜占庭文化对俄国的文学和艺术的有着多么深刻的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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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庭文化的起源：
公元前七世纪,希腊在迈加拉建立拜占蒂翁移民城市 。 亚历山大东征进一步推动小亚细亚、伊朗、叙利亚、埃及、等地的希腊化 。 这些国家被罗马征服后,依然盛行希腊文化、流行希腊语 。 四世纪初罗马爆发严重的政治、经济危机,戴克里先皇帝为稳定国内政局、加强东部边防,不得不将帝国分为东西两个部分 。 构建在拜占蒂翁基础上的东部地区,就是拜占廷帝国的早期雏形 。 公元364年,瓦伦廷尼安皇帝无力抵抗日耳曼蛮族的全线入侵,被迫为统治东方版图的兄弟加晃,东罗马帝国正式诞生 。 文艺复兴时期区别于西罗马 ， 称该帝国为拜占廷 。 以巴尔干半岛、小亚细亚、地中海东南岸地区为中心的拜占廷帝国 ， 虽然是罗马帝国的衍生,依旧自称罗马人 。 但处于东西方文明交界处的拜占廷,却逐渐与使用拉丁语的西罗马疏离 。 派生出不同的文化风格与政治模式 。 融合古希腊罗马、东正教及近东文化的拜占廷帝国,成为欧洲中世纪最兴盛的文化中心 。 无论政治专制、法律体系,还是宗教理论、文学艺术,都处于世界的领先地位 。 辉煌的拜占廷文化扩散至地中海周围各民族如西亚、阿拉伯等,日后更成为意大利文艺复兴的主要来源 。 其中斯拉夫民族、俄国受东罗马的影响最大 。 拜占廷更是基辅罗斯文化的母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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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廷和俄国的交往史：
公元1000年前 ， 东欧的广袤平原上生活着大量的东斯拉夫人 。 6世纪 ， 在第轰伯河流域 ， 形成以波利安人为中心的东斯拉夫部落联盟 。 因为波利安人主要居住在第聂伯河支流罗斯河附近 ， 故人们称这个部落联盟的人为罗斯人 。 这一时期,原始社会军事民主制的罗斯已经与拜占廷、中亚、东北欧等地发生军事行动、商业交往 。 拜占廷开始对俄国文化长达1000多年的渗透 。 早期,罗斯与拜占廷的交往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 9世纪末之前,以军事掠夺和民间贸易为主 。 基辅建国后,双方开展正式的官方贸易 。 期间产生各种的经济争端,从而引发数次交战,进一步沟通两国文化,并在一定程度上提升罗斯的国际地位 。
第一阶段：
第一阶段的军事冲突 ， 主要鉴于罗斯眼红拜占廷的财富而展开 。 早期富饶的巴尔干省是原始部落是罗斯劫掠的主要目标 。 罗斯加入安特军事联盟后 ， 数度进逼帝国首都,如581年罗斯人攻打君士坦丁堡；601年兵临萨洛尼卡；617、626年再次围攻帝都等 。 战争胜利后,罗斯人同日耳曼民族一样,大量移居希腊、马其顿等地区 。 这使得双方早期的交往带有蛮族入侵的时代特质 。
两国民间贸易主要以转口贸易的形式表现出来 。 6世纪,拜占廷的手工业已经非常发达 。 华丽的珠宝、精美的衣料、先进的玻璃制品、珍贵的香料、耐用的金属工具以及皮革、蜡烛、肥阜等质地优良的日用品,在欧洲国家广受欢迎 。 拜占廷帝国的对外经贸非常活跃,“凡是中世纪闻名的珍贵奢侈品应有尽有 。 ”“黄金角”海湾停泊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只,街道上各种肤色的商贾身着各国服装来来往往……拜占廷金币成为各国商人从事交易的国际硬通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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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阶段：
公元882年 ， 瓦兰的奥列格称罗斯大公,正式建立以基辅为中心的统一的留里克王朝是第二阶段开始的标志 。 在国家政权的推动下 ， 罗斯官方的交换贸易依托索贡巡行正式形成 。 索贡巡行是指罗斯建国后,各臣服部落以纳贡表示效忠的赋税征收制度 。 为保障正常的行政运作和财政输出,每年初冬大公率领亲兵巡视属地,向居民征收林间蜂蜜、錯、毛皮,粮食等实物贡税 。 并且在属地修养一整冬,直到来年四月第晏伯河融化,大公才载着大批货物运回基辅 。 之后再与罗斯各地商人汇合 ， 乘着载满商品的木船顺河而沿着诺夫哥诺德、切尔尼戈夫等地出海,最终到君士但丁堡进行交换与贸易 。
基辅建国后,对外扩张持续一个多世纪 ， 俘获大量战俘 。 而拜占廷土地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毫无疑问,这种供需现实决定奴隶是两国最重要的商品 。 考古学家在奥卡河或瓦祖扎河岸,发现很多拜占廷金纽扣 ， 这些金币“像一条金线标出了商业道路的走向 。 ”10世纪末罗斯还出现按重量计算的金银祷币,大多是银元和银条 。 说明两国确实存在着密切的经济往来 。 随着国际贸易的发展,罗斯为保护通商道路形成若干商业武装城市,如基辅、诺夫哥罗德、拉多加、切尔尼戈夫等 。 进一步促进罗斯城市的兴起 。 这种安全、稳定、富有的城市建筑,又反哺国家政权,维持稳定的社会秩序,刺激市场与对外贸易的繁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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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俄国文字、文学的发展
一、文字与印刷
古基里尔字母经保加利亚传到罗斯 。 9世纪有“斯拉夫使徒”之称的基里尔和梅福季两兄弟,为拜占廷皇帝和君士坦丁堡牧首派遣至斯拉夫人中传教 。 该字母是两人为解决斯拉夫人看不懂拜占廷希腊语经书的问题 ， 以希腊24个字母为基础,加入19个适应斯拉夫语系的新字母,在保加利亚创造出来的当时最为完善文字 。 由于该字母起先难以在罗斯普及,各地依然使用自己的罗斯语 。 之后有人称古基里尔字母为旧教会斯拉夫文或旧保加利亚文 。 直到10世纪罗斯受洗后 ， 礼拜仪式、宗教活动、东正教经书、宗教著述、完全采用古基里尔字母,才逐渐发展成为官方用语` 。 千年来,经过多次演变,简化部分字母,最终形成现代俄语字母 。
12世纪左右,拜占廷的书写标点符号、书写制品包括“墨水、兽皮纸、颜料的技术以及书籍装订的技术都传入罗斯 。 14世纪官方语“几何形正楷字母”逐渐演变为较自由的连笔字母、速写字,说明罗斯识字读书人数快速提升,书写量得到大大提升 。 伊凡雷帝时期 ， 鉴于1551年宗教百条会议的规定 ， 各城市甚至农村开始兴办学校 ， 进一步普及识字 。 因此,书本的需求市场更为广阔 。 错误较多的手抄本,无法满足民众的需求,并且限制罗斯文化的发展 。 在伊凡雷帝和东正教会的扶持下,活字印刷术终于传至俄国 。 1553年第一所印刷厂在莫斯科建厂,首批《日课经》、《使徒福音》等宗教书籍；俄文课本等世俗书目得以大量翻印 。 展开俄国书本史的新篇章,促进俄国市民文化的发展与国民文化水平的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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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文学
通过教士大量引入的希腊文学译著 ， 宗教文学、世俗文学的格式与技巧逐渐被罗斯所吸收 。 在此基础上 ， 俄国诞生了自己的民族文学 。 东正教传入前,罗斯出现包括诗歌、传说、谜语、壮士歌等口头文学,总体看来比较单调 。 最早的文学形式是8-15世纪间形成的壮士歌,即歌颂英雄人物的史诗著作 。 罗斯受洗后 ， 壮士歌与教会因素交织在一起,最著名的是教士多勃雷尼亚·尼基季奇“弗拉基米尔的叔叔兼朋友”的壮士歌,讽剌俄国贪婪、精明、虚荣的教士 。
雅罗斯拉夫统治时期,拜占廷大量的宗教书籍,世俗文学被译成古罗斯语 。 前者主要是福音书、日课经、布道集、教会赞歌、经文月书等 。 世俗文学以乔治·阿马尔托儿的《拜占廷编年史》、小说《亚历山大里亚》、《耶路撒冷被毁记》、狄格内斯·阿克里特关于拜占廷的军事小说等为代表,书面文学在古罗斯大为盛行 。 由于在翻译这些译著的过程中,罗斯人往往加入本土例证；其次,东正教需要加封一批罗斯圣徒,作为巩固正教的布道材料;以及王公认识到修史对宣传政权合理性的影响 。 以上众多因素刺激罗斯人的创作欲望,以希腊文学形式为基础,罗斯诞生一批优秀的宗教、世俗文学 。
世俗文学的最大贡献是希腊教士开创了罗斯史学 。 拜占廷的编史思想如上帝史观、国家争斗以善者获胜的结局等,在罗斯得到发展 。 著名的编年史巨著《往年纪事》,12世纪成书于涅斯托尔、西尔维斯特修士之手 。 该书大量采用拜占廷、保加利亚和西斯拉夫各地的文献,如格奥尔基·阿马尔托尔、约翰·马拉拉、瓦西利·诺沃伊、尼基福尔牧首的史料 。 以简洁的文字表述罗斯的语言文字、宗教、艺术、历史文化、地理、国际交外交等内容 。 誉为基辅罗斯百科全书的《往年纪事》,奠定后世通史的基础,是俄国中世纪史非常重要的研宄史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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奠定俄国艺术的基础
一、教堂建筑
俄国建筑是最早受拜占廷文化影响领域之一 。 罗斯受洗之前 ， 几乎没有珍贵的建筑文物保留下来 。 根据个别编年纪事和考古的发现 ， 当时罗斯的建筑艺术,只有多神教木制结构的“神庙”、“祭坛” 。 民居则构建在木制克莱特`的基础上 。 每个家庭住在一个大克莱特中,旁边修建一个小克莱特当储藏室,两者间用过道连接 。 房屋扩建,也只需另建一个克莱特,之后用通道联成一整体 。 罗斯建筑以实用为主,还没有产生明确的艺术理念 。 加入东正教后,罗斯非常重视代表国家形象的教堂,大量借鉴拜占廷建筑艺术理念和风格 。
拜占廷建筑的主要特征是十字架平面与半球形穹顶 。 牛津大学建筑史大师符来彻尔曾说过:
“所谓拜占廷建筑风格就是在十字形地基上树立起来的柱廊加穹顶 。 ”
前者指十字架结构的平面建筑图 。 君士坦丁堡希腊人考虑到地震带来的损害,为增加建筑的稳定性、安全性,构思出的新式建筑风格 。 在罗马长方形主体建筑的基础上,向两侧延伸,形成以中心大厅为核心的十字形空间技术 。 穹顶也常见于罗马多边形、圆形建筑的屋顶,大多构建在厚重的底层墙壁上 。 拜占廷结合希腊精巧的柱廊艺术,将穹顶建立在大理石制的圆柱上,穹顶下方多开设天窗 。 不仅扩大教堂的内部空间,而且看上去更具美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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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绘画艺术
同建筑相比,圣像画也是中世纪罗斯艺术的瑰宝 ， 是封建割据时期罗斯人民的精神生活和创造天赋的最伟大和最忠实的表达 。 10世纪罗斯艺术大师多是拜占廷希腊人或巴尔干斯拉夫人 。 随之而来的圣像画,无论绘画手法、技术,还是展现出的人物形态,全都是拜占廷呆板、威严、庄重画风的翻版 。 著名的是头戴拜占廷皇冠的季米特里·索伦斯基画像;洞窟修道院圣阿里帕伊的圣像画 。 大多是追求想象、抽象化的艺术作品,而非真实的反映现实生活 。 在假想山脉、建筑物的单色背景上,刻画出面无表情的人物形象 。 在有限的空间内,呈现出紧凑、静止的画面 。 画家“力图克服平面的呆板,使人的形象具有立体感,可以看到生动的姿态 。 ” 11世纪书籍插画也通过东正教传入罗斯 。 如助祭格里戈里为伊兹亚斯拉夫大公亲信奥斯特罗米尔所写的福音书中,就绘有大量的精致插图、金质装饰 。 12世纪末-14世纪在继承拜占廷绘画遗产的基础上,罗斯人创作出具有本土因素的圣像画,产生若干流派 。 这些画派或多或少表现、发展帝国艺术,拜占廷文化罗斯化 。 起先 ， 苏兹达利地区以高雅、细腻的银色调最为出名,如天使长米哈伊尔、圣徒鲍里斯和格拉布的肖像 ， 丰富帝国圣像画的主调色彩 。
莫斯科流派糅合拜占廷、本土艺术,继诺夫哥罗德之后成为另一优秀的绘画流派 。 君士坦丁堡注重发展对莫斯科的影响力 ， 多次赠送卓越的圣像画给莫斯科 。 据推测莫斯科都主教拜占廷人费奥格诺斯特,曾将其大教堂绘画托付给希腊画师 。 大量外来画家涌入莫斯科,直接促进国都艺术的发展 。 公元1345年希腊画匠为圣母升天堂作画的同时,以扎哈里、约瑟夫、吉奥尼西、尼古拉为首的以一批罗斯画家在大天使堂创作圣像画；据记载 ， 公元1345年俄国画家加丹、伊凡、谢苗等人相继拜希腊人为师；14世纪末拜占廷善画人物内心情感的“哲学家”费奥方·格列克也来到莫斯科,为克里姆林宫报喜节教堂创作圣像画如顿河圣母等优秀作品 。 他主要采用深褐色、不同深浅的雄厚色调作为背景,描绘出威严、飘激的圣像画 。 再次大力推进希腊绘画技法,“将拜占廷与罗斯绘画艺术的优秀传统相结合 ， 为提高罗斯绘画的艺术水平作出了重要的贡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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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基辅罗斯|洞悉拜占庭文化，漫谈：其对俄国文学和艺术的影响】拜占廷帝国的地理位置、文化传统等因素,决定其本身就是一种独特的文明 。 有人称之为欧洲的东方边缘文化 。 拜占廷所创建的斯拉夫官方用语,一直沿用到今天;中世纪罗斯文学构建在对拜占廷宗教文学模式、世俗文学形式的仿照上 。 俄国还大量搜集、保存拜占廷绘画、手抄稿等文物 。 俄国在引进西方绘画艺术的同时,并没有抛弃固有传统 。 中古时代的拜占廷-罗斯艺术原则与西方技术相糅合,酿成新式的俄国建筑风格 。 至今拜占廷的文化仍然混合在俄国的血脉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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