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欧洲小国,为何敢跟台湾站在一起

这个欧洲小国 , 为何敢跟台湾站一起?
原创二爷ALEX
大部分中国人对于捷克这个欧洲小国的记忆 , 可能都是从儿时必看的《鼹鼠的故事》开始的 。 这个没有对白的快乐动画片 , 至今都还有不少的拥趸 。
9月1日 , 率团访台的捷克议长维斯特奇尔(Milos Vystrcil)在台“立法院” , 喊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我是台湾人” 。 这句话 , 是效仿1963年美帝总统肯尼迪在冷战孤岛——西柏林的演讲“我是柏林人” , 不可谓不震撼 。
在半年来我们应接不暇的翻脸国家中 , 各种挑衅的都有 , 但是公然挑战“一个中国”、为台湾带盐的 , 捷克是第一个 。
让大多数人难以置信的是 , 就在3年多以前 , 捷克都依然是中国在欧洲少数的铁杆朋友之一 。 2015年中国纪念反法西斯战争阅兵 , 捷克总统泽曼是唯一出席的欧盟国家首脑 。 2016年的回访使得两国关系达到高潮 , 泽曼表示捷克是中国的“欧洲门户” , 布拉格和北京结为友好城市 。 作为回馈 , 中方承诺送一只大熊猫和5年投资100亿欧——虽然最终没实现 。
这么一个遥远欧洲的小国 , 和中国有千丝万缕的利益瓜葛 , 怎么突然翻脸得如此迅速和决绝?
这我们就必须先说一说1968年发生在捷克的史上著名的反苏运动——布拉格之春 。
布拉格之春
1968年1月 , 新上任的捷共领导人杜布切克吹响改革号角 , 提出要建设“有人性的社会主义” , 准备彻底抛弃了苏联模式 , 开启民主化序幕 。 小弟的否定让苏联恼羞成怒 , 于当年8月纠集20万华约成员国军队和5000辆坦克 , 悍然入侵捷克斯洛伐克 , 占领首都布拉格 。 捷克人民进行了英勇的反抗 , 100多名学生和市民在抗议中被杀 , 鲜血染红了布拉格的广场 。 10多万知识阶层在镇压中逃亡 , 成为几代捷克人不能抹平的伤疤 。
这个欧洲小国,为何敢跟台湾站在一起。中国文青装壁必读的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 , 参加了布拉格之春后作品被禁 , 被迫于1975年流亡法国 。 他广受欢迎的不朽名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就是一部描写布拉格之春的编年史风格的作品 。
尽管“布拉格之春”极为短暂 , 但在冷战对峙的恐怖氛围中 , 吹响了人民争取自由的号角 , 对后来历史的影响极为巨大 。 后世的很多同类运动 , 都被冠以“XX之春” , 如“阿拉伯之春”、“汉城之春”等 。
1989年的东欧剧变中 , 秉承传统的捷克在没有流血的氛围中实现了国家的和平转型 , 捷共自动下台 , 史称“天鹅绒革命” , 也就是宁静顺滑的意思——毕竟是传统欧洲国家 , 洗脚上田的货色不多 , 没有那么多死皮赖脸的权贵 。
布拉格街头一幅和中国有关的涂鸦
这个欧洲小国,为何敢跟台湾站在一起。正因为这样的历史 , 捷克在此后一直对左的意识形态有极高的警惕 , 被坑过的人 , 对曾经的伤害最敏感 , 所以捷克、波兰这些转型成功的国家 , 反而是最为坚定的“右派” , 比欧洲老牌的法、德、英等国家更痛恨“左” 。
正是这样的国家基调 , 让一直是以经贸利益为核心联系在一起的捷中关系 , 在捷克国内其实并不牢靠 。 反对党对于当局的对华政策一直强烈不满 , 要求从价值立场出发 , 重新审视两国关系的呼声从来没有平息过 。 这样的呼声在2016年后捷克政坛的风向变化中最为明显 。
2018年 , 捷克政坛有一个全新的右翼政党“海盗党”异军突起 , 成为议会第二大党 。 欧洲很多国家如瑞典、冰岛 , 都有本国的“海盗党”——这类政党以直接民主、透明政治和保障自由等公民权利为主要政见 。 捷克海盗党推选的贺瑞普(Zdeněk Hrib)赢得首都选举 , 当选布拉格市长 。 贺瑞普年轻的时候在台湾留过学 , 对中国的历史现状都很了解 。
作为坚定的右翼 , 贺瑞普当选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高调宣布“布拉格应该在尊重人权的基础上展现出自信” , 要重新协商“一中政策” , 并不顾中方脸色 , 于2019年10月宣布解除布拉格和北京的友好城市关系 , 转而与台北缔结友好城市 。
贺瑞普
随后中方反制 , 宣布取消著名的布拉格爱乐交响乐团已经安排好的14场在华巡演 。 中方要求该乐团和贺瑞普公开切割 , 但该乐团拒绝了 。
在这股风潮中 , 同样属于右翼的捷克前议长库贝拉(JaroslavKubera)在2019年底宣布将访问台湾 。 根据捷克宪法 , 参议院议长的地位仅次于总统 。 这样的访问无疑是极强的政治表态 。 但出人意料的是 , 库贝拉在出访前夕 , 突然心脏病发作去世 。 他的家人随后公布了他收到的有关威胁性信函 , 在捷克政坛引发诸多揣测和愤怒 。
专业民调公司皮尤曾经在欧盟做过一个各国对华好感度的民调 , 显示在2019年底捷克人对华的好感大幅降低 , 仅仅只有27% , 在欧洲国家中倒数第二 。
所以不论贺瑞普也好 , 库贝拉也好 , 其对华的强硬反应 , 其实根本上是一种日渐高涨的民间情绪推动 。 这种情绪来自一个有故事的东欧国家 , 是不难理解的 。 这也是为什么新晋受封“三姓家奴”的蓬胖选择在访问捷克的时候发表“自由一定会赢”演讲的原因所在 。
继任的议长维斯特奇尔同样是坚定的右翼 , 上任伊始就宣布要继承库贝拉的遗志 , 完成其既定的访台计划 。 这就是他喊出“我是台湾人”的背景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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