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范儿|未经用户允许不得发送商业短信，工信部「新规」能消灭垃圾短信？
叮 ， 您收到一条短信 。
恭喜您 ， XX 旗舰店又上新了 ， 活动期间买 300 减 200， 回复 TD 退订 。
这是我昨天收到的一条营销短信 ， 这样的短信一个月要收到几乎十几条 ， 除了电商优惠 ， 还有各种中奖了、私聊 + VX 教你日入 300， 而且回复 TD 退订之后 ， 马上又有其他号码发垃圾短信 ， 各种各样的垃圾短信 ， 让人不胜其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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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信部就发布了《通信短信息和语音呼叫服务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 ， 其中提到了「任何组织或个人未经用户同意 ， 不得向其发送商业短信或拨打商业电话」 。
相关新闻发出后 ， 在微博等社交媒体引发了热烈讨论 ， 认为这是对骚扰短信和骚扰电话的严厉打击 ， 但新规能顺利执行吗 ， 骚扰电话和短信真的能就此消失吗？
注：《通信短信息和语音呼叫服务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 ， 下文统称为《征求意见稿》
其实这并非工信部第一次就垃圾短信和骚扰电话发布规定文件 ， 早在 2015 年工信部就发布了《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 ， 要求像电信、移动、联通这样的短信息服务提供者、语音呼叫服务提供者规范相关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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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发布的《征求意见稿》是基于执行情况和环境变化等因素 ， 对 2015 年公布条例的一次修订 ， 目前还在向公众征求意见 。
《征求意见稿》共计八个章节 ， 其中包含了服务规范、商业性短信息和商业性电话管理、公益性短信息管理、用户投诉、监督管理、法律责任等内容 。
上文所说到未经用户同意 ， 不得发送商业短信的内容来自第三章「商业性短信息和商业性电话管理」 ， 而且除了未经用户同意不能发送商业短信、拨打商业电话外 ， 一旦用户未明确同意的 ， 同样视为拒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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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 TD 退订 ， 并不一定有效
至于回复 TD 退订短信 ， 结果却没用的情况 ， 新规中也提到了 ， 对于收费短信、语音呼叫服务 ， 需要明确告知用户相关服务内容、资费标准和退订方式 ， 且需提供公开便捷的的查询方式 。
【爱范儿|未经用户允许不得发送商业短信，工信部「新规」能消灭垃圾短信？】针对近年来越来越频繁的伪造身份的骚扰短信 ， 像是短信中冒用拼多多、平安保险等品牌的推销短信 ， 《征求意见稿》中就提到了短信服务提供者不得发送含有虚假、冒用发送端电信网码号的短信息或语音呼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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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信发送者身份要确认
相比此前《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一个比较大的变化是 ， 新文件中提到了一个名为「谢绝来电」的平台 ， 该平台是工业信息部期望建立一个全国统一的平台 ， 用户可以通过「谢绝来电」平台便捷选择接受哪些商业性电话 。
以工业信息部的影响力 ， 这个「谢绝来电」平台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 有利于隔绝骚扰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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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 ， 有规定自然有监督和惩罚 ， 对于中国电信、联通、移动这样的基础电信业务经营者来说 ， 除了严格遵守规定外 ， 还负有一定的管理监督责任 。
《征求意见稿》中提到了基础电信业务经营者不得为未取得电信业务许可的单个人提供短信、电话接入服务和通信资源 。 同时要建立相应的技术和管理手段 ， 防范发送业务管理和服务类短信息的端口被用于发送商业性短信息 。
对于违反规定的电信业务经营者 ， 将会被纳入电信业务经营者不良名单；违反规定的短信、语音服务商 ， 可处于 1 万元以上 3 万元以下罚款 ， 严重者将吊销电信业务经营许可并回收相应码号资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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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自：PCMag.com
而普通消费者则可以通过 12321 等官方渠道提交相关资料 ， 投诉相关电信业务商 。
距离 2015 年工信部颁布《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已经过去了 5 年 ， 垃圾短信和骚扰电话在这 5 年间变化了不少 ， 而《征求意见稿》正是顺应变化而生 ， 其中还是能看到不少对近年来出现的新式现象的应对方案 。
《征求意见稿》的细化与优化 ， 同时也意味着它一旦实行 ， 影响也将更为广泛 。
一旦新规定实行 ， 对短信服务商要求越来越严格 ， 势必会降低短信发送量 ， 这对运营商来说可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
要知道 ， 随着微信等 IM 即时通讯软件的流行 ， 消费者发送短信的数量本身就少 ， 商业短信占据了大头 ， 而这部分收益在电信运营商整体营收中占比并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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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中国电信为例 ， 在该公司公布的 2019 年财报中 ， 显示语音电话收入占营收的 12%、信息及应用服务则占比高达 23.3% 。
此前移动、联通、电信等运营商大力推动 RCS 消息服务 ， 其主要应用场景也是商业短信 。
RCS 信息 ， 全称是 富媒体通信（Rich Communitcation Suite） ， 支持图片、文字、语音、视频、群聊和文件传输等多种即时通信功能 ， 主要信道是基于互联网 ， 这也让它被认为是 5G 网络的落地应用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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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CS 短信的大量应用场景都是商业短信
我们在此前的文章中就提到了 ， 2018 年 ， 中国移动和魅族推出了基于 RCS 的「Flyme「智慧短信」 ， 并在 MWC 2018 展示了短信图文、短信视频以及卡片短信、短信流量红包等功能 ， 现在华为、小米 ， OPPO 等手机也陆续支持 RCS 短信 。
而对于普通企业、商家来说 ， 《征求意见稿》实行的影响同样不小 ， 短信和电话目前还是主流的服务渠道和营销获客渠道之一 ， 许多服务都需要通过验证码来确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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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受验证码可能是如今短信最常见的应用
对于商家企业来说 ， 《征求意见稿》一旦实行 ， 对于商家服务（验证码等）和商业获客等影响比较大 ， 对此我们也咨询了电商品牌「玩物志」的负责人李本卿 。
他表示实行之后对于商家有影响 ， 但影响有限 ， 首先短信作为获客渠道 ， 其影响力在持续降低 ， 电商品牌可以通过微信公众号、小程序、乃至淘宝微淘等渠道获取客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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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服务方面调整 ， 对商家来说调整线上店铺的设计影响并不大 ， 增加勾选项 ， 明确服务用途能提升用户使用体验 ， 这也是商家所期望的 ， 毕竟体验够好才能吸引回头客 。
对普罗大众来说 ， 一旦《征求意见稿》实行 ， 利好还是比较多的 。 像文首所提到的垃圾短信、乃至骚扰电话都能少一些 。
少一些打扰 ， 多一些安宁 ， 总归是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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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便捷的退订方式 ， 也能让人们更自如的选择想要的服务 ， 短信作为个人隐私的承载渠道 ， 方便的退订也能保护个人隐私 。
同时短信和电话也是电信诈骗的重灾区 ， 根据中国司法大数据研究院发布的报告 ， 从 2016 年至 2017 年电话和短信两种诈骗方式占比之和超过 80% 。 《征求意见稿》设立了短信和电话服务规范后 ， 也有利于减少诈骗 ， 尤其是年龄比较大的用户 。
《征求意见稿》发布后 ， 在微博等社交媒体引发了不小的讨论量 ， 有用户为其叫好 ， 认为终于有办法让垃圾短信和骚扰电话消失了 ， 希望文件能尽快通过实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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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业律师事务所的吴晓辉律师在接受爱范儿采访时就表示：征求意见稿是还在征求意见的初稿 ， 没有法律效力 ， 经过相关权力部门审议审批、签署公布（施行）之后才能正式生效 ， 具有法律效力 。
根据以往的情况来看 ， 新规实行还是很有可能的 ， 2014 年 11 月工信部就曾发布《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征求意见稿）》向公众征求意见 ， 2015 年 5 月就正式公布了《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 ， 并于 6 月 30 日起执行 。
这一定程度上抑制了垃圾短信 ， 根据 360 公布的数据 ， 2018 年第三季度 ， 360 手机卫士共为全国用户拦截各类垃圾短信约 16.2 亿条 ， 较 2017 年第三季度的 20.6 亿条同比下降了 2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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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博等相关新闻的评论区 ， 也有相关用户表示担心企业通过修改用户协议来绕过规定 。 不少互联网 App 在进入之前 ， 都会要求用户先勾选用户协议 ， 不然无法使用 App。
针对这个问题 ， 爱范儿咨询了吴晓辉律师 ， 他表示一旦《征求意见稿》实行：
若通过修改用户协议的方式绕过（以默认的方式 ， 允许商家发送商业性短信拨打商业性电话）该规定 ， 该用户协议相关条款可能会被认定为格式条款而无效 。
也就是说 ， 即使通过修改用户协议等方式绕过该规定 ， 商家若有违规行为 ， 仍会面临承担《征求意见稿》中相应法律责任的风险 ， 如用户投诉举报、电信管理机构罚款、停止服务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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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通过修改用户协议 ， 强制用户同意才能使用 App 的方式并不一定可行 ， 平台还是有违反规定的风险 。
那么 ， 《征求意见稿》实行后垃圾短信和骚扰电话就会消失吗？
答案是否定的 ， 仅 360 手机卫士一家在 2019 年标记和拦截的骚扰电话就达到了 260 亿次 ， 垃圾短信全年拦截 95.3 亿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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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禁不止的原因 ， 一方面是由于垃圾短信、骚扰电话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接 ， 号码获取、销售分发、拨打 / 发送等都有相应的公司 。
去年 315 晚会就曝光了一种名为探针盒子的产品 ， 信息采集公司可以通过这种装置在用户的手机搜索 WiFi 信号时 ， 捕获对方 MAC 地址 ， 再与后台大数据进行匹配 ， 从而转换成手机号码 ， 号码源源不绝 。
再通过机器人拨号平台 ， 一天能拨打近 1000 个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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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还有垃圾短信车这种产品出现 ， 只要在车内安装好设备 ， 设备可以随时向周边的手机用户发送信息 ， 每小时最多可以发送 4 万条 ， 随着汽车移动 ， 覆盖范围也越来越大 。
根据央视的调查 ， 部分地区的电信运营商此前为了增加收入 ， 为垃圾短信、骚扰电话公司提供了通信资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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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Public Domain Pictures
另一方面 ， 不少垃圾短信、骚扰电话供应商大多都用上了更改显示来电号码的技术 ， 加大了监管部门追踪处罚的难度 。
《征求意见稿》的更为重要的意义是提供相应的规则标准、法律依据、投诉渠道等 ， 让电信业务经营者有法可依、普通消费有求可应 。
可以预见的是 ， 一旦《征求意见稿》通过并严格执行 ， 垃圾短信和骚扰电话会有一定量减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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