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男子被冒名顶替上学23年,屡被"背后力量"推阻,神秘女子打来电话:别查了

浮现:"档案管理费"寄到父亲手中
2002年8月,张科的父亲张运祥收到一封来自河南漯河郾城县人社局寄来的信,信中称,张科欠缴档案管理费2年多,因此催缴。张运祥不明原因,于是把信转寄给在郑州工作的儿子。张科也深感不解,因为他一年前中专毕业后,档案就在自己手上。
张科请了4天假,回到老家郾城县了解事情原委。在人社局看到那份托管的档案后,张科大吃一惊。这份档案中,家庭成员、中小学信息和一些笔迹都是张科自己的,催缴信也是根据家庭地址寄出的。然而,1997年之后记录的经历,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异,完全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这份从人社局取回的档案中有着自己中考档案,在《1997年普通中专学校招生考生登记表》上,首页贴着张科的分数条,总分442分,但是右上角的照片却不是本人,仔细观察能看出印章盖过两次,形成"双印";第二页上,是他自己填写的中小学简历、家庭成员、社会关系;第三页上,是邓襄镇一中审查评语:"该生思想进步,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坚持改革开放,属应届生,符合报考条件",签名是邓襄镇一中校长李治河。
女子|男子被冒名顶替上学23年,屡被"背后力量"推阻,神秘女子打来电话:别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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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男子被冒名顶替上学23年,屡被"背后力量"推阻,神秘女子打来电话:别查了】回忆1997年的夏天,张科记得1997年中招考试前,他的志愿很明确,就是读师范或中专。这样,3年后他就能出来工作。当老师,是那个时代乡村少年的"金饭碗",收入、社会地位都比其他社会职业优越因此,他填的所有志愿,都是师范学校。
张科说:如果没被"李峰"顶替,我在1997年就能上师范,毕业后当老师;师范不行,还能上正规的中专。那样,我后来就是另外一条人生轨迹了。
现实是,他当年考完后,虽然看到了自己的分数,却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便以为自己落榜,因为被告知"复读不能报考师范",张科背着行囊就去了洛阳,上了河南省林业专科学校。2001年毕业后至今,他一直从事园林工程相关工作。
惊愕:当年入学资格被盗用
"首先,档案上的照片不是我,是一个陌生人;第二,照片不是一次性贴上去的,是把原来的照片撕下来又贴上去新的,重新盖了个章,两个章的圆圈也不重合;第三,这个人1997年被汝南园林学校录取了,可咱没去过汝南园林学校。"这三点,让张科明确,自己被别人顶替上了中专。
18年过去,那封催缴"档案管理费"的信已经丢失。但张科一直保存着这份档案,还有1997年中招考试的试卷,上面的笔迹都是张科自己的。然而,其他的信息,却比较清晰地显示了不同的"手"为假"张科"操作冒名顶替上中专的一系列"流程痕迹"。
《志愿表》中,笔迹并不是张科的,底下的"家长意见、签字"空格中,也用两个不同笔迹写着:"同意该生报的志愿"、"张运祥"。而实际上,父亲张运祥当年已52岁,他根本不识字。
《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张科的户籍信息从"出生地"郾城县迁至驻马店汝南县,2000年7月毕业后又迁回漯河市。就这样,假"张科"成功入读汝南园林学校,户籍迁移自由出入。
父亲张运祥说,家里的户口本一直放在村委会。1997年时,自家的户口本仍在家里。后来这些年为什么会放在村委会?他不知道。那时候,村干部以任何一个理由,就能把户口本忽悠跑了。张科推测,户口本应该是在中招前被人拿走,继而在村委会存放了5年。到村委会取回户口本,他责问1997年开户籍迁移证明之事,但"问谁谁不承认,就说不知道"。
直到2002年,张科上成人中专、工作、生活,一直使用的那张办于1997年3月31日的身份证。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户口还在老家。户口本上,张科的户籍页确实还在,而公安户籍系统上,他已被迁走。这就是说,户口本上那一页是个"僵尸户口",户口本上的他只是一个假影子。真正的张科已经当了数年"黑户"。
张科曾赶往郾城县教体局,吃了闭门羹,去询问1997年自己被录取的情况,工作人员说,建议他前往漯河市招生办询问。张科赶到漯河市,招生办已经下班,而他的假期已满。没能查到任何线索的他,只能匆匆赶回郑州上班。
当时的张科仅21岁,只想着各部门都跑一遍,但一圈跑下来,他深感无力,每个人似乎都有一段未说的隐情。
返回郑州上班的第二天,张科的传呼机收到一条陌生信息,电话里,一个女人自称胡小雨,是邓襄镇计生办的干部。胡小雨笑嘻嘻地说,"听派出所的人说,你在查顶替你上中专和户口的事。我们想办法把你户口给你弄回来,这个事儿你不要再追究了。"
言语间,胡小雨语气轻松。张科忙问,"顶替我上学的是谁?"胡小雨说是"李峰"。"李峰是谁?"胡小雨不回答。张科质问道,"你们这样做,是严重的违法乱纪,要承担法律后果。"电话里,胡小雨不以为然,挂掉了电话。
此后,他再打这个电话,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称不认识胡小雨。再后来,对方不接电话了。
2003年1月,春节前夕,张科回到家,父亲告诉他,不久前,一个叫胡小雨的女人到家里来过,拎了几样礼品,"人家放这儿的,说两句话就走了"。胡小雨仍旧表达了"想办法把你户口给弄回来""别再追究了"两个意思。张科愤怒地对父亲说,"人家就带这么点东西,就买了咱以前上学的机会?"说完他把那些礼品扔了。
这是张家人与胡小雨唯一的一次正面接触,也是离顶替者最近的一次。"我父亲是个老农民,啥也不会说,有啥办法?"从那以后,张科再也没有接触过与"李峰"直接相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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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落:部门老师所有人"不知道"
据《郑州日报》当年报道,他们先去了假"张科"读过的汝南园林学校,希望查清他是如何蒙混过关的。据说按照中招流程,入学后,大专院校会审查学生的学籍档案,还会通过文化课考试来核对考生的笔迹,检验身份。面对省电视台采访人员和张科的一再请求,学校办公室的李主任找到了假"张科"的学籍档案,但这与郾城县人社局的档案大同小异。学生科建议他们去查录取通知书。
张科陪同采访人员又来到郾城县教体局。主管招生工作的张姓纪委副书记显得很重视,称,"这种事属于严重的违法乱纪。但年头太久,追究起来也比较困难。"张副书记安排县招生办主任李耀明,向他们介绍了中招录取通知书的发放流程:市招办发到县招办,由各学区负责人领走,然后再发至各学校,最后由班主任交给学生。而学生档案则是自下而上,由学校办理,经县招办送至市招办。
因此,他们又去张科的母校邓襄镇一中,询问当年通知书发放情况。校长李治河的态度和上次一样,认为张科的追问"多此一举"。
《郑州日报》当年的报道称,李校长劝张科不要再追究,"这也没影响你升学,也没影响你上班找工作。"张科说,"可我的户口没了呀。"李校长说,"户口没了,想办法把户口恢复不就得了!"当年的班主任付治政,是通知书发放的最后一手,但这次,付依然回答,"我不知道"。
至此,张科对顶替者的了解仍然只有一个名字"李峰"。趁着春节假期,他拿着档案上的照片,询问了当年5个班级的所有认识的同学,但没有人认识这个"李峰",这件事没有了着落。
《郑州日报》当年报道,春节期间,村委会的干部上门,称是受胡小雨委托,来劝说张科,"这个事算了,不用追究那么狠了"。同时他透露,顶替的人,"是某镇长的亲戚"。语气里,有一种让张家就此罢休的意思。
张科始终忘记不了自己被顶替的事实。虽然自己结婚生子、努力赚钱养家,生活的洪流似乎抹平了一切波折。但他还是时不时会想:那些参与顶替造假的人,是否已经平稳度过了自己的半生,而毫无悔意?
2020年6月,山东陈春秀、王丽丽、苟晶等被顶替案舆论爆发,他再度燃起希望。
并做了取证工作。7月1日,他去郾城区人社局复印档案材料,同时要求冻结档案证据,却遭到拒绝。随后,他向郾城区人社局信访办投诉,才办理成功。然后,他向市长信箱、召陵区纪委、教育局等部门实名举报。7月25日,他收到回复,郾城区纪委开始调查。一个月过去,也没有音信。
汝南园林学校,如今已改名为驻马店农业学校。最近,张科给该校纪检室写信、打电话,对方却说,"这事不归我们管"。张科说,现在不管,将来查清了,可能追究不作为的责任。对方只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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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问:真相能否水落石出?
谈到那个年代,有人回忆说;2004年以前考试信息并没有上网,从阅卷、统分、填志愿、录取等重要环节都是人工,学生的分数通知都是需要学校用毛笔写出来贴在墙上,农村孩子需要等到赶集才能去镇上学校的信息墙上查看自己的名字,有了就说明中了,没有就是没有中,分数都可能不知道。
针对此类学籍顶替事件频频爆出,有人说,知法犯法,不管是谁,一律严惩,绝不能轻饶。
从定罪可行性上,"窃取、诈骗别人的钱财构成犯罪,而这种窃取别人的入学资格,窃取别人的发展前程,比诈骗窃取别人钱财行为的犯罪危害性大得多。"建议对冒名顶替入学的行为入刑,予以打击。
此类事件的本质是心怀鬼胎的人,利用当时并不的发达技术找到了程序上的漏洞,进而不当得利。如今技术更新了,模式变化了,可是人也是变化的,制度和笼子总是走在违法的后面。过去发生的已经无法改变,再多的赔偿和补助都无法逆转人生改变结果,而现在和未来还可以改变。
所以,保证现行条件下的资源公平、教育公平、考试公平,杜绝作弊舞弊、以及其他有可能危害高考公平性的行为,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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