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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女儿去西藏

第一章川藏线惊魂100小时一、遇险
那是十多年前的8月24日的夜里 ， 318国道 ， 从西藏芒康到四川巴塘的路上 ， 都是山路 ， 都是沙石路面 ， 有些滑 ， 路的一边是大山 ， 另一边则是悬崖 。 晚上十点 ， 天已经黑透了 ， 可能有点雾 ， 前车扬起的灰尘也大 ， 车灯射出去 ， 只看到两条光柱在车前不远 ， 就消失了 。 在一些急弯处 ， 由于前面是悬崖 ， 没有什么灰尘 ， 光柱能打出去很远 ， 但不知是悬崖对面太远还是什么原因 ， 就是看不到对面 ， 连个影子也没有 ， 随着车的转向 ， 灯光也就转了回来 ， 继续软弱无力地努力向前探索着 。
从8月7号出发 ， 秉哥和我配合着 ， 经历了雨季的滇藏线、青藏线、川藏南线和川藏北线 ， 特别是那鬼才走的国道317从那曲到索县一段 ， 还有花了50元黑钱加4合护肤膏"买"来的类乌齐到昌都一段"太空路" ， 传说中的"通麦天险"早已在我们脚下 ， 我们相信 ， 已经明显"越走越好"的川藏线根本不在话下 。
女儿早在后座上 ， 头枕着奕玮的大脚睡着了 。
去年她年末考试考了全科满分 ， 我当时随口讲了一句："明年你考到平均分95分以上 ， 我就带你去西藏 。 "
结果今年她考试没能考到平均分95分 ， 她就说："8月4日我到香港参加纪念香港回归的第十一届金紫荆花国际舞蹈比赛 ， 得到金奖你就要带我去西藏 。 "其实 ， 刚刚创业失败的我也在想办法 ， 找个借口带她出来散散心 ， 正好这是个机会 ， 就答应她了 。 想不到 ， 她不但拿到金奖 ， 她们的节目还得到了那届比赛的最高奖！
奕玮坐在后面 ， 不住地用脚暗暗地压我的靠背 ， 力道越来越大 。
我知道 ， 她怕了 。
一路走来 ， 她都没怕过 ， 但为何今晚 ， 她怕了？
而且 ， 我自己也有一点异样的感觉 。
是因为自进入西藏 ， 由于秉哥的高原反应 ， 基本是我在开车；现在刚刚换了自己说适应过来的秉哥开的车 ， 我不适应？还是我昨晚开了一个通宵 ， 今天白天又开了大半天 ， 太累了？但是 ， 我刚刚才休息了近两个小时的哦 ， 而且现在也没感觉到累……在副驾驶位上 ， 我一边思考着 ， 一边按照我们进藏以来的正副驾驶配合习惯 ， 帮助驾驶员查看GPS导航、核对地图、观察路面情况、观察预防山上落石等 。 由于在317的路况太差 ， 已经浪费了好几天 ， 接近奕玮假期期限了 ， 在昌都又买不到机票让她先飞回去 ， 我们不得不每天多开些时间 ， 赶路回去 。
"秉哥 ， 转弯了！"
伴随着后轮在泥沙路上轻微的侧滑 ， 我们那辆银灰色的双门大众GOL贴着路边修正了路线 。
原计划从江达一路进川的 ， 但由于在昌都打听到江达在修路 ， 路烂的程度与我们在那曲－索县一样的级别 ， 我们不得不修整了路线计划 ， 从昌都转向从芒康一路的318国道进川 。
"秉哥 ， 累吗？"
"不累！"
……
"秉哥 ， 转弯了 ， 慢点！"
……"前面没车 ， 可以超车 。 "
……
车速并不太快 ， 但我还是感觉到有些异样 ， 却又总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了 。
"秉哥 ， 没问题吧 ， 我休息够了 ， 让我来开吧 。 "
"没事 ， 我再开会儿吧 。 "
……
【我和女儿去西藏】车子又到了一个倒U型的弯道 。 "为何我感觉不到减速？"脑海里刚有这个感觉 ， 还没来得及从口讲出"慢"的一声 ， "咣——"的一声 ， 车子前左轮已撞上了弯道靠悬崖边的大约二、三十厘米高的护栏 ， 车头被高高地抬了起来 ， 车灯直直地从低到高扫向漆黑的夜空 。
紧接着 ， 伴随着奕玮的"啊——"的一声长叫 ， "咣、咣、咣"三声 ， 另外三个车轮也与护栏做了强有力的接触 ， 整辆车子也就完完全全飞到了悬崖外面了 。
"下面有多深呢？"车子的发动机在低鸣着 ， 外面水流冲击着石头的声音很大 ， 我感觉到车子在空中向后完成了一个360度的翻滚 ， 有一点右侧倾 。 很快 ， 在我还没有其他想法之前 ， 就听到了车子右后角硬硬地落地的声音 ， 车子随即向左侧滚翻 。
"是落在悬崖上了 ， 下面还有多深才到江面？会掉到江里吗？江里的水深如何？……"正在盘算着 ， "嘭——"的一声 ， 我眼前一白 ， 是安全气囊打开了 。
"一圈 ， 两圈 ， 三——"车子刚滚了两圈 ， 左侧的轮子就被什么东西挡住 ， 我的身体在安全带的紧紧的固定底下 ， 还是向左狠狠地摇了一下 。
四周漆黑一片 ， 充满了强大的流水冲击石头的声音 ， 脚底下逐渐感觉到雪山融水的冰凉 ， "掉到江里了 ， 车子进水了……"
"车掉到江里了 ， 快点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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