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金融研究院|中国县域经济的前途( 二 )


改革开放后 , 中国融入全球经济 , 外贸领域快速扩张并成为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 , 同时因为海运的成本更低 , 更靠近港口的一部分东南沿海地区得到了比中西部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 例如 , 长三角、珠三角的发达河道可以容纳那些停在海港的巨型轮船(实际上对于万吨巨轮来说 , 南京及其下游的长江 , 与大海并没有什么区别) , 沿岸的城市就可以凭借低运输成本获得贸易发展优势 。
在此背景下 , 上海、深圳、广州、杭州、南京、苏州、无锡和宁波等城市得到了更多的发展机会 。 而这些城市周边的各地 , 结合自身产业基础形成了较具特色的产业集聚 , 并在更大范围内形成了产业链集群 , 从而带来了规模和效率的双重改进 。
在江苏和浙江这两个省的经济强县中 , 到处可见这样的街道:一整条街上所有的企业都在生产同一种灯泡 , 而隔壁的另一条街则都在生产与这种灯泡配套的灯罩 。 这种极致的产业集聚和纵向分工是很难在全国甚至全球其他地区看到的 。
县域经济的瓶颈
活跃的经济活动、专业化和分工协同 , 使得县域经济成为中国经济快速发展的引擎 。 但从长期看 , 县域经济能否继续发挥快速引擎的作用 , 还存在不确定性 , 原因在于县域经济的发展面临以下三个瓶颈 。
1、公地悲剧
县域之间的竞争越来越激烈 , 是否会带来负面影响?这里 , 我们不讨论县政府是否可以完全当成公司那样进行互相间的竞争 , 而是单纯看这种竞争是否会带来所谓的“市场失灵”?
县域竞争促使各个县市发展出各自功能完备的综合性经济体系 , 形成了从生产到消费、从农业到工业、服务业同时发展的全面经济 。 但想要在县域之间获得持续的竞争优势 , 又必须发挥区域比较优势 , 重点发展优势和特色产业 。 这种矛盾使得县域经济发展陷入纠结之中 。
另外 , 各个县之间恶性竞争、区域基础设施缺乏协调 , 经济资源难以配置 , 又互相设置行政壁垒造成市场分割 , 都对总体经济效率形成掣肘 , 反过来侵蚀每个县的发展空间 。 这就是经济学中所说的“公地悲剧” 。
2、集聚经济受限
集聚经济 , 除了上文提到的专业化经济以外 , 还有一项重要效应 , 就是所谓的城市化经济(或称雅各布斯外部性 , 因为这种效应是美国城市学家雅各布斯最早发现的) 。
这种效应源自于两个方面:城市规模和产业的多样化 。
这两个方面很难在一个典型的县域经济中出现 。 首先是当地的经济规模可能不大 , 无法提供足够广阔的市场需求 , 没有这些需求 , 金融、法律等生产性服务业很难得到发展 , 同时产业集聚意味着产业高度专业化 , 多样化不足 。 同时 , 科技研发、成果转移转化以及关键技术协同攻关等方面 , 存在难以跨过省、市、县等级行政边界的问题 , 长此以往就造成了科技创新不足 , 进而造成发展后劲不足 。
3、产业结构的路径依赖
从百强县的发展情况看 , 绝大多数百强县的发展依然依靠工业和投资 , 根据赛迪顾问的数据 , 百强县规上工业增加值和第二产业增加值及增速都远超广东、江苏、山东和浙江等发达省份 。
苏宁金融研究院|中国县域经济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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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方面是由于路径依赖 , 当前这些地区依然能够依靠工业集聚获得区域间竞争优势 , 但另一方面也要未雨绸缪 , 避免出现美国底特律等城市那样的局面 , 事实上 , 昆山等地区的制造业集聚由于人力成本提高等因素 , 其优势已经逐渐被侵蚀 , 引人担忧 。
县域经济的前途
同时面临比较优势和发展瓶颈 , 县域经济的前途如何?可以说 , 若不转型 , 比较优势可能受限制 , 同时瓶颈可能被放大 。 问题是该如何转型?
1、都市圈背景下的县域经济困境
在城市化和都市圈发展过程中 , 县域经济中的劳动力、资金等资源会持续被城市地区吸引而离开当地 。 近年来 , 我们看到很多百强县的人口增长开始放缓 , 个别县市已经沦为人口流出地 。 人走了 , 县域经济赖以生存的经济活跃度有可能会下降 , 产业集聚效应也可能会被削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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