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开始,阻断因病致贫返贫( 二 )


到小张禧的家,采访人员发现第二次“扑了个空”,在大理市太邑乡,采访人员没有顺利见到当年“大理模式”的受助人——今年13岁的张禧 。 
太邑乡正对着连片的山脉,“黄发垂髫,鸡犬相闻”,椽木已有裂痕,零落片瓦遮风,是这个偏远山村真实的原始与清苦 。如今只有张禧的舅舅张文才和她的外婆留守村子里的家 。 
张禧的求医经历颇有戏剧性 。张文才初中文化,最早从《滇池晨报》上看到了清华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与南涧县、爱佑慈善基金会共同免费救治先心病患儿的消息 。那时小张禧的外公刚去世,她的妈妈因受了打击精神有些失常,加上小张禧的先心病,全家好像陷入了无尽的黑洞 。即便如此,张文才认为“我和我哥哥都还没有孩子,张禧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我一定要救她” 。 
为了确认这个医疗救助项目的真实性,张文才在县里忙活好几天 。“我去医院、诊所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怎么报名 。他们都不清楚,告诉我可能是骗人的,让我不要相信 。”在县城晃悠着,张文才想,有医院,那应该也有个“管医院的地方” 。 
最终,张文才摸到了大理州,来到了卫生局,见到了时任大理州卫生局局长丁一先 。在确认项目真实性之后,他带着张禧踏上了去北京的路 。县里拿出补贴,作为他们求医路上的差旅花费 。“张禧妈妈不让我带孩子走,她说怕孩子在手术台上下不来 。”张文才说:“我读过书,我知道清华大学 。”这四个字最终让他决心要带张禧去做手术 。 
手术非常成功——从北京回到大理,如今的张禧已经在县里的学校读书,张禧的妈妈则在县城开了一家理发店,张文才摆地摊做些水果生意,虽然不富裕,但是日子比之前好过多了 。一家人给张禧看病的苦,也算有个了结,生活越来越有希望 。 
进山路上,自光花一直给采访人员展示全家福的照片 。“自红手术之前根本不长个子,现在比我高一个头 。他病好了,我们也能送他弟弟去上学,他爸爸也能去打打工,家里条件好一点了 。”一路上,虽然有方言的“阻隔”,受助先心病患儿们的故事都真真切切地向采访人员传递了一个信息:孩子病好了,家就好了 。 
“一个病孩子,拖垮一家子” 
一项医疗扶贫坚持7年多,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 
在南涧县妇幼保健院副院长帕梅萍的记忆里,每个月,她都要面对好几次这样的危急情况:刚生下来的孩子嘴唇发紫、呼吸困难,但是因为当地没有新生儿科,需要“把刚生下的孩子送到最近100公里外的医院”,“风雨交加也不例外” 。 
在2018年3月清华大学协助南涧县妇幼保健院建立新生儿科之前,帕梅萍已经过了30多年这样的日子 。作为副院长,她长期从事孕产妇诊疗和五岁以下儿童疾病预防工作,早晨四点、藏在山窝窝里的南涧县城和泥泞闭塞的山路,是她工作中常见的风景,她的裤腿上总是泥点子 。 
就医条件有限还不是最让当地患儿家长头痛的 。帕梅萍说,很多家长发现不了孩子得了先心病,只知道孩子嘴唇发紫、容易发烧感冒、会突然晕倒……家长们带着孩子辗转在昆明、成都、上海、北京等大城市求医问药,加上差旅食宿,甚至花费四五十万,外债高筑也要给孩子看病 。“每一次出门,对孩子和家长都是‘大冒险’,花了钱,治不好,还要还债 。一个病孩子,拖垮一家子 。” 
大理州处于高海拔地区,空气含氧量远低于平原地区 。老百姓受经济条件限制,对孕期及儿童营养重视不足 。我国儿童先天性心脏病发病率为千分之七至千分之十一,高原地区儿童先心病发病率要远高于平原地区 。 
“大理州是集边疆、贫困、山区一体的自治州,贫困发生率11.62%,脱贫攻坚难度大、任务重 。”大理州委书记陈坚说,“包括医疗扶贫在内的对口帮扶机制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清华大学从2013年对口支援南涧县建设,从医疗、产业、教育等方面资源倾斜,作用不仅仅显现在南涧县,同时还能辐射到周边县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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