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热|又一起恶性犯罪案件上热搜，真的有「天生的坏人」吗？( 二 )

2026-01-25

但把上述的问题换个方向来问，『带有那些特征的是不是都是坏人』？答案是否定的。家庭、社会对人的影响是很大的。法隆教授的故事同样可以作为例证：生长于美满的家庭，得到父母的的关心，成年以后组建了自己美好的家庭等等，种种环境因素互相作用促使他走上了亲社会的道路。

如果再换个问题，『不再谈人的好坏，而谈基因的好坏呢』？这个基因如果这么坏，为什么还能“流传”至今，而不是被“进化”掉了呢？此外，还有类似的什么肥胖基因，癌症基因，这些“坏基因”为什么现在还在呢？

上热|又一起恶性犯罪案件上热搜，真的有「天生的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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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我不是药神》中，王传君饰演的一位癌症患者

首先这个答案众说纷纭，前面提到的MAO-A基因只是其中一种容易让人冲动、失去理智的基因，而它本身也不止发挥一种功能，比如它的抑制剂就对抑郁症有很好的疗效。

至于其他的“坏基因”，很可能是历史上的贡献大。就拿困扰现代人的肥胖问题来说，虽然现在饮食丰富了，我们基因里还保存着千百年来食物匮乏的记忆，总是忍不住积攒脂肪储存热量。

从个体的发育史来说，很多“坏基因”也是不可或缺的。比如有些癌症基因，是导致肿瘤的罪魁祸首，也是胚胎发育过程不可缺少的部分。如果被”清洗“了，虽然不会得肿瘤，但是这个生命可能根本就没法诞生，在胚胎发育时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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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修剪”氨基酸，MAO-A基因帮助多巴胺和血清素的形成图源：https://innovationessence.com/genetics-aggressive-behavior/

与生俱来的基因告诉人们的，是一幅未来图景的概率分布，意味着除了与生俱来的倾向性，还有后天的环境和个人际遇的影响。就像欣赏文学作品，需要知人论世；评价基因发挥功能也要结合所处的时空背景，研究它和所处环境的互动。所以有说法建议用“演化”代替“进化”，因为“进化”字面上好像规定了突变的方向。

基因告诉我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人类的族群是如何扩散演进产生复杂的意识和智慧，我们的祖先又是如何缔造文明创造了今日的世界，基因也告诉我们如何过好当下，提出如何让生活更健康的建议；但是它只能罗列随机性的某些方向，无法预测未来。

说到最后，世上是否有“天生的坏人”这个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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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李杰夫，中国科学院—马普学会计算生物学伙伴研究所博士在读。

【来源：上海科技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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