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观|上海援滇项目让山民进了城 农民变成了工人

:原题为_上观|上海援滇项目让山民进了城 农民变成了工人。
我叫莫明舟 , 家里就我和母亲两个人 , 我患有强直性脊柱炎 , 母亲70岁了 , 还在一直照顾生病的我 。 我们相依为命 , 在云南会泽县老鹰岩村生活了大半辈子 。
2019年5月 , 全村23户都搬到了县城里的易地扶贫搬迁安置小区 。 我和母亲分到一室一厅的房子 , 还是一楼 。 我们是真高兴啊!
不过 , 我心里清楚 , 不可能一直等着政府帮扶 。 要想真正过上好日子 , 我得靠自己 。 去年9月 , 社区干部陪着几位上海干部到我家里来 , 他们想知道 , 我们还需要哪些方面的帮助?“我想出去干活挣钱 。 ”我说 。
之前 , 我的家在半山腰 , 一面靠山 , 三面悬崖 。 老鹰也在这里安家 , 衣服、小鸡经常被叼走 。 其他村组有人开玩笑 , 说我们“人占鹰巢” 。 距离我们最近的花石头集市有10公里 , 我从没去过 。 听人说 , 到那边去 , 全程爬坡 ,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要走3小时 。 我一到犯病的时候 , 想去村卫生室找医生 , 也得走10公里路 , 之前母亲用背篓背着我去 , 后来她背不动了 , 就找人帮忙 , 现在村里小伙子们大多外出打工 , 找人也难了 。 母亲在家门口开垦了一小块土地 , 种洋芋 , 自己吃 , 她还养了一头猪 , 喂大了卖钱 。 但山陡地贫 , 庄稼十种九不收 , 养的猪有时都会滚下山崖 。 我们是低保户 , 每个月能领600元 , 我还有60元残疾人补贴 , 660元得负担我们母子二人一个月的生活开支 。 看着母亲年纪一天天增长 , 我的病情时好时坏 , 日子真是难熬 。
【上观|上海援滇项目让山民进了城 农民变成了工人】2018年3月 , 村干部来到我家里 , 也带来了好消息——会泽县委、县政府做出了“引导十万人进城、再建一座会泽新城”的决策 , 计划用3年时间 , 搬迁10万群众进城 。 我开始听不太懂 。 村干部解释说 , 是政府请我们进城去住 , 之后就是城里人了 。
易地扶贫搬迁后 , 在上海人帮助下 , 在上海援滇资金的支持下 , 几个扶贫车间很快就建起来了 , 而且就建在小区里 。 刚开始 , 政府通知我 , 让我和母亲去核桃车间工作 , 负责把核桃仁取出来;我在几个车间转了转 , 觉得棒球车间更有意思 , 决定留下 。 10月 , 我就参加了缝制棒球的培训 。
我负责棒球生产的最后一道工序 。 每人一个工作台 , 上面放一个铁制的圆柱台 , 能把棒球固定住 。 穿针、打蜡、拉线、收针、整理 , 缝制一个棒球 , 有5个步骤 , 共108针 。 最难的是收针 , 得从球的下面收到起头的地方 , 一不留神 , 我就收反了 。 刚开始做 , 我不熟练 , 也没掌握技巧 , 若线拉不紧 , 整只球看上去不平整 , 松松垮垮的;若线扯得太紧 , 又会把牛皮撕破;有时候针脚顺序也会搞错 , 应该左针针脚在上 , 右针针脚在下 。 错了 , 或者做得不好 , 要重新缝 。
刚到扶贫车间 , 老师们觉得我很难坚持下来——因为身体原因 , 我工作一会 , 就得站起来缓一缓 。 公司专门派了技术指导老师来 , 我一有不会的 , 就去问他们 , 他们看到我做错了 , 也会提醒 。 第一周 , 我每天做的棒球里 , 能通过老师检查的不到5个 。 20天后 , 我能交工的棒球将近20个 。 去年年底 , 天气慢慢转凉 , 老师准许我把原料拿回家做 。 等到要交回厂里了 , 他们通知我 , 我把缝好的给母亲 , 她帮忙送到车间 。 我很珍惜这次机会 , 也很喜欢车间的气氛 , 即便后来把原料带回家做工 , 我也会经常到车间里转转 , 和大家说说话 。
现在 , 我和母亲都有了工作 。 母亲剥核桃 , 每斤能挣2元;我缝制棒球 , 每个能挣3元——多亏有上海市残联的资金注入 。 情况好的话 , 我们母子每个月能有将近2000元收入 , 足够日常生活开支 。 工作之后 , 上海援滇干部又到家里来了好几次 , 最近一次是今年7月1日 , 他们说我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 话都变多了 。 通过他们 , 我还知道会泽县是云南曲靖市最后一个贫困县了 , 现在也已经基本达到脱贫摘帽标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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