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商银行破产，你的银行存款也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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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谢九
最近 ， 央行确认包商银行将进入破产程序 。 对于普通民众而言 ， 包商银行破产意味着一记警钟 ， 银行破产并非不可想象 ， 而是近在咫尺 ， 尤其在经济下行背景下 ， 银行风险上升 ， 老百姓躺在银行里的存款 ， 也不是绝对安全了 。
去年5月份 ， 因为出现严重信用风险 ， 包商银行被央行和银保监会接管 ， 一年多时间后 ， 现在正式进入破产程序 。 这也是继1998年海南发展银行之后 ， 我国的第二起银行破产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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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央行披露的信息 ， 包商银行存在巨额的资不抵债缺口 ， 如果没有公共资金的介入 ， 债权人的受偿率将低于60% 。 接管之后 ， 最终由存款保险基金和央行提供资金 ， 对个人存款和绝大多数机构债权予以全额保障 ， 对大额机构债权提供了平均90%的保障 。 这也就意味着 ， 包商银行的个人存款最终还是有惊无险 ， 得到了全额保障 ， 但是部分大额机构债权人还是承受了10%左右的损失 。
【包商银行破产，你的银行存款也不安全了？】包商银行的流动性危机并非个案 ， 在当前银行资产恶化的大背景下 ， 还有其他银行也面临着类似风险 ， 比如另外一家在香港上市的城商行锦州银行 ， 以及一家全国性股份制银行恒丰银行 ， 也都因为流动性风险 ， 目前正在重组之中 。
在疫情冲击下 ， 我国实体经济遭遇困难 ， 很多企业利润下降 ， 甚至破产倒闭 ， 给银行带来了较大的坏账风险 ， 截止6月末 ， 我国银行业的不良贷款和不良贷款率“双升” ， 其中不良贷款余额3.6万亿元 ， 比年初增加4004亿元 ， 不良贷款率2.10% ， 比年初上升0.08个百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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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银行的不良贷款上升之后 ， 从技术层面来看 ， 银行就需要提高贷款损失的计提准备 ， 以此覆盖可能发生的坏账风险 ， 用专业术语来讲 ， 就是保证拨备覆盖率在安全水平线之内 。 但是 ， 银行大幅计提坏账损失 ， 就会影响到信贷投放能力 ， 在当前中国经济下行背景下 ， 保证实体经济的贷款需求 ， 是刺激经济增长的重要手段 。 所以 ， 为了避免银行的信贷投放能力下降 ， 影响实体经济的投资需求 ， 今年4月份 ， 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 ， 将中小银行的拨备覆盖率监管要求阶段性下调20个百分点 ， 目的就是为了保证银行的信贷投放能力 。
这种做法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刺激经济增长 ， 但是 ， 从银行的角度来看显然增加了坏账风险 。 因为当实体经济下行时 ， 银行出于控制风险的需求应该适度收缩贷款 ， 但是出于稳增长的需要 ， 银行的贷款投放反而采取了扩张的姿态 ， 在经济下行周期下扮演了逆行者的角色 ， 银行的潜在风险自然是不言而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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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银保监会的说法 ， 当前不良贷款并未充分暴露 ， 必须做好不良贷款可能大幅反弹的应对准备 。 对普通民众而言 ， 如果银行发生风险 ， 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自己的存款是否还安全 。
长期以来 ， 我国对金融市场都是以政府信用作为隐性担保 ， 当发生风险事件时 ， 出于维稳等方面的需求 ， 最后通常都是由政府出面保证刚性兑付 ， 尤其是银行存款 ， 更是保证个人资金100%的安全 。 但是众所周知 ， 任何一个市场都无法保证绝对的刚性兑付 ， 这种模式既不可持续 ， 也带来更多风险 。 比如银行存款 ， 如果银行出现风险之后 ， 最后总是由政府来兜底买单 ， 就会给银行经营带来巨大的道德风险 ， 这样会鼓励经营者更加冒险激进 ， 获得业绩归自己所有 ， 造成的风险由政府承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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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视觉中国
最近几年 ， 我国金融市场逐渐打破刚兑 ， 存款市场也开始市场化运行 。 2015年 ， 我国推出《存款保险条例》 ， 这是我国存款市场一个里程碑式的事件 。 建立存款保险制度后 ， 如果发生风险事件 ， 储户存款要按照市场化方式处置 ， 国家不会无原则兜底 ， 以前由政府对存款做出的隐性信用担保 ， 将由保险基金来承担 。 具体运作模式是 ， 国内银行交纳保费形成存款保险基金 ， 如果发生风险事件 ， 将由存款保险基金管理机构偿付赔款 。
对储户而言 ， 有了存款保险机制 ， 似乎意味着存款安全更有保障了 ， 其实不然 。 因为存款保险制度只是有限赔偿 ， 而国家信用是无限担保 ， 也就是说 ， 从国家信用切换到保险制度 ， 储户存款的安全性其实是下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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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存款保险条例》的规定 ， 存款保险实行限额偿付 ， 最高偿付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 。 如果你在一家银行的存款超过50万元 ， 这家银行不幸破产倒闭的话 ， 最多只有50万元能够全身而退 ， 超出部分不在存款保险覆盖范围之内 。 如果银行最终清算之后还有剩余资产 ， 债权人还可以从中部分受偿 。 国家隐性担保退出之后 ， 在存款保险制度下 ， 想要确保存款绝对安全 ， 最稳妥的办法是分散存款 ， 在单一银行的存款额最高不超过50万元 。
另外还值得注意的是 ， 银行在境外设立的分支机构 ， 以及外国银行在我国境内设立的分支机构不适用存款保险条例 。 如果这两类银行出现兑付危机 ， 储户的存款并不在保险范围之内 。
去年接连爆出包商银行、锦州银行等风险事件之后 ， 央行意识到存款保险制度已经势在必行 ， 就在去年包商银行被接管的同一天 ， 央行成立了一家存款保险基金公司 ， 存款保险制度正式进入了实操阶段 。 从2015年存款保险条例成立以来 ， 存款保险基金机构只是央行金融稳定局的一个下属机构 ， 去年开始作为独立法人机构运营 。 在接管包商银行的一年多时间里 ， 正是由存款保险基金公司和央行一起提供了资金 ， 保证了绝大多数债权人的偿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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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年 ， 我国金融市场的刚性兑付接连被打破 ， 最近 ， 连银行理财也加入开始打破刚兑的行列 ， 今年6月份以来 ， 市场上有多款银行理财产品出现了本金亏损 。 这一次包商银行破产事件 ， 已经有部分大机构的债权没有得到完全偿付 。 从目前来看 ， 个人存款还维持着刚性兑付不破的金身 。 但是 ， 如果将来个人的银行存款也不再维持刚兑 ， 也并非天方夜谭 ， 因为从理论上而言 ， 超过50万元的银行存款已经没有安全保障 ， 将理论变成现实只不过一步之遥 ， 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已 。
疫情之后 ， 我们已经见证了太多曾经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 如果将来有一天 ， 个人的银行存款也出现损失 ， 也不用太过惊讶 。 在当前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 ， 做好未雨绸缪的风险防范 ，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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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
《三联生活周刊》资深主笔
在嘈杂的时代独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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