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疗心社|张玉环前妻宋小女的26年：唯有爱未被辜负，亦可抵御世间疾苦
2020年8月4日 ，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宣判张玉环故意杀人案 ， 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 ， 证据不足” ， 宣告张玉环无罪 ， 予以释放 。 至无罪宣判当天 ， 他已被羁押整整26年 ， 是目前国内被羁押时间最长的“冤案” 。
26年时间 ， 张玉环从一个充满希望的青年变成一个与社会脱节的老人 ， 蹉跎了一生 ， 可谓人间悲剧 。 他的26年 ， 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 。 但是我今天不想谈他的冤情 ， 而是这桩冤情背后感人至深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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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爱情的另一个主人公是张玉环的前妻宋小女 。
这几天 ， 她的采访视频被无数大V转载 ， 不少人表示看后泪流满面 。 在经历7月的“杀妻”、“杀女友” ， 全网一片“恐婚”、“恐爱”的气氛中 ， 这份爱情让人备受感动 ， 也让不少人觉得社会不是只有丑恶 ， 也有真情 ， “再次相信爱情” 。
我通过梳理宋小女、张玉环等人的公开采访和新闻媒体报道 ， 整理出了宋小女这26年的遭遇 ， 希望大家可以从她的故事中获得一些启迪和力量：
一、冤案之前的生活
宋小女排行老七 ， 是家中最小的女儿 。
她生下来就有比较严重的心脏病 ， 还有严重的肾炎 。 因为这个原因 ， 她读到小学一年级就没有继续读书了 。 因为只要同学大声说话 ， 她就会受惊 ， 而她的心脏就会受不了 。
她不会知道 ， 她如此脆弱不堪的心脏 ， 日后将承受多么残酷的人生考验 。
医生跟她妈妈说 ， 宋小女是不适合结婚的 ， 你能对她多好就对她多好 ，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你们 。
因此 ， 在家里的宋小女是备受父母宠爱的 。 虽然是农村长大的孩子 ， 但是她不太会做农活 ， 也不会烧饭 。
14岁 ， 她来月经 。
命运之手第一次施展她的魔法：由于生理原因 ， 这些病症竟然奇迹般地好转了 。
医生跟她妈妈说 ， 现在可以结婚了 。
由于在家都没有做过家事 ， 妈妈怕女儿会吃亏 ， 不愿意女儿远嫁 ， 就在家附近找适合的男孩 ， 要求就是男孩要是老实人 。
这样就找到了张玉环 。 那是1988年 ， 他们结婚了 ， 那年她18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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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张玉环家没几天 ， 就出了“洋相” 。 衣服的纽扣掉了 ， 张玉环让宋小女缝补上 ， 宋小女不好意思地说：我不会 。
这让农村长大的张玉环觉得不可思议 ， 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家务也不会？过了几天 ， 他到宋小女的家里闲聊时 ， 提及此事 。 宋小女的爸爸便表示：
我们家小女是不会 ， 你可以把纽扣拿过来 ， 我来缝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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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环以为是岳父生气了 。 岳父解释道 ， 是因为宋小女在家的时候 ， 大家就不舍得她做这些 ， 所以她才不会的 。
了解真相后的张玉环 ， 回到家后便承担起了家里的家务 ， 自此从没让宋小女碰过家务 ， 包括农活 ， 连家里的煮饭任务也是由张玉环一人承担的 。
宋小女有时候会不好意思 ， 也想帮着干 。
张玉环告诉她：就这点活 ， 还用得着你来干吗？
张玉环还给她买新衣服、新鞋子 。
要知道 ， 以上种种是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的农村 ， 你就会觉得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
当然 ， 张玉环这个优秀的女婿 ， 也得到了丈母娘的高度肯定 。 宋小女私下问自己的妈妈 ， 在众多的女婿中为何那么喜欢张玉环 。
妈妈告诉她：你傻呀 ， 我对他好 ， 他就会对你好呀 。
【情感疗心社|张玉环前妻宋小女的26年：唯有爱未被辜负，亦可抵御世间疾苦】是的 ， 她就是那种既能够获得原生家庭的爱 ， 又能获得现实家庭的爱的幸福女人 。
1989年 ， 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 。
这个孩子得来不易 。 虽然宋小女的心脏病已经好转 ， 但是和常人还是有异 ， 生产之前极为凶险 。
当时的宋小女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 医生已经准备放弃她们母子 。
宋小女的母亲跪求 ， 并向医生保证：
请您死马当活马医 。 如果治不了 ， 我们立马把人抬走 ， 不会跟医生闹事 。
医生问：确定？
宋小女的母亲跪在地上 ， 反复磕头 ， 把额头都磕破了 。 被感动到的医生 ， 冒险尝试 。
这时候 ， 命运之手再次发挥她的威力 ， 宋小女奇迹般地产下一名健康的男婴 。 而她本人则在一周后才恢复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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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1993年：冤案之后
10月24日 ， 进贤县凰岭乡张家村 ， 年仅6岁的张磊和4岁的张翔失踪 ， 其家属及村民四处寻找未果 。 第二天上午 ， 两个孩子的尸体在下马塘水库被发现 。
村医发现孩子身上有伤痕 ， 劝说家属报警 。 经过勘查 ， 警方初步认定张磊、张翔系他杀 。
案卷材料显示 ， 进贤警方对全村61户案发时在村内且有能力实施犯罪的人员逐个进行了排查 。
最终锁定了邻居张玉环 。
10月27日 ， 张玉环被进贤县公安局带走审查 。
宋小女回忆称 ， 那天她看着张玉环被带上警车 ， 老书记告诉她 ， 是接受警方的询问 。 宋小女也就没有多想 ， 还想等着张玉环回家烧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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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 ， 张玉环到晚上都还没有回来 。 她跑去老书记家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 家里的三口人都在等他做饭 。
前面提过 ， 宋小女并不擅长家务 ， 做饭都是张玉环做的 。 老书记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 而是告诉她赶快自己做饭吧 。
谁知道 ， 这一顿晚饭 ， 等了整整26年 。
宋小女和张玉环他们一共养育了2个儿子 。 到1993年的时候 ， 一个4岁 ， 一个3岁 。
这个中国农村平凡又幸福的小家 ， 就在这一年这一天 ， 被拆散了 。
警方于1993年11月10日作出的“10.25”凶案破案报告称：
24日当晚 ， 天下了一些小雨 ， 全村人都将平时放在晒场上守夜的谷收回了家 ， 唯独张玉环没有 ， 还反常地冒雨独自守谷 。
警方称 ， 张玉环在24日夜里 ， 妻子宋小女睡着后 ， 趁天黑下雨 ， 独自拖板车去晒场收谷之机 ， 将两具尸体装入从自家檐廊上拿走的一条旧麻袋内 ， 拖至晒场后再背往下马塘水库实施抛尸 。
然而 ， 有心人查阅气象资料显示 ， 1993年10月24日白天和夜间 ， 进贤县都没有降水 ， 最早的一次降水出现在10月25日凌晨4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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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 面对汹汹舆论 ， 有谁会认真去质疑警方的说法呢？
就这样 ， 妻子的好丈夫 ， 岳母的好女婿 ， 两个孩子的父亲 ， 张玉环在一夕之间变成了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 ， 而且是对邻居家的幼儿下手 。
放在今天的互联网空间 ， 他这样的“罪行”恐怕是要被网友千刀万剐的 。
在当时一个村庄 ，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 ， 他的事情当然也成为街头巷尾议论的对象 。
张玉环在狱中备受煎熬 ， 宋小女在外面的日子 ， 又岂能好过？
她顶着巨大的压力 ， 努力地帮他申冤 。 只读过一年级的宋小女 ， 靠着查字典 ， 写申诉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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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 ， 她把小儿子背在背上 ， 拉着大儿子 。 如果大儿子累了 ， 就换一下 ， 背大儿子拉小儿子 ， 从村里走路 ， 走到进贤县城 ， 到处申诉 。
除了要照料家里 ， 替丈夫申诉之外 ， 她还要安慰陷入绝望之中的丈夫 。
每次探望丈夫的时候 ， 她都告诉他 ， 自己和两个孩子过得挺好的 。
然而 ， 宋小女真实的生活却是：
我在人前是个人 ， 人后就是一个狗 。 而且连狗都不如 ， 至少狗受伤了 ， 还有主人疼 。
那段时光 ， 每当吃饭的时候 ， 她都是吃一口 ， 就停下来哭一下 ， 然后再吃 。
她告诉自己不能倒下 。
如果自己倒下了 ， 两个孩子就没有人管了 ， 而张玉环还在监狱等着她拯救 。
三、改嫁的三个条件
张玉环被抓 ， 宋小女还必须面临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她必须扛起养家的责任 。
1994年 ， 她把一个孩子交给婆婆 ， 一个孩子交给自己的老父亲照顾 ， 而她奔赴深圳打工 。
1996年 ， 她被查出得了子宫肌瘤 ， 医生让她动手术治疗 ， 但她不敢 。
有两个理由：
一是张玉环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 她还要继续申诉 。
二是两个儿子该怎么办？
她怕自己下不了手术台 。
所以 ， 她一直靠吃消炎药止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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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 她的老父亲去世 。
生活再次给她出了难题 。
她本想把老父亲照顾的孩子交给自己的兄弟照顾 ， 但是她的婆婆不同意 。
婆婆认为 ， 张玉环发生这样的凶案 ， 当地总有人想要私下报复 。 如果孩子放在别人家 ， 更容易成为报复的对象 。 还不如就待在家里 。
宋小女心疼婆婆：你已经要照顾一个孩子了 ， 还要再照顾一个 ， 怎么吃得消？
婆婆则劝解她：你外出打工的压力更大 ， 而且 ， 很现实的问题就是 ， 如果你不打工 ， 你和这两个孩子的命运更凄惨 。
然而 ， 毕竟是老人 ， 照顾孩子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
1998年的时候 ， 宋小女就听弟弟提起这两个孩子的境况 。 因为婆婆要这两个孩子干农活 ， 当时应该是8-9岁的样子 ， 但是孩子不愿意 ， 所以常常偷跑出去 ， 有些时候就在山野间露宿 ， 甚至有的时候翻山越岭 ， 偷跑到姨妈家里 。
可以说非常不安全 。
这个时候 ， 弟弟跟她提起 ， 要不找个人改嫁 。
她起初是拒绝的 ， 自己熬了那么多年 ， 自己并不怕继续吃苦 。
但是 ， 她想到孩子的未来 。 如果孩子继续这样放任不管 ， 两个孩子出了什么事 ， 她对不起孩子 ， 更对不起还在监狱的张玉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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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想到了自己的病 。 如果病情继续下去 ， 万一自己倒下了 ， 孩子怎么办？
不过 ， 1998年一年 ， 她的病情都控制的还可以 。 她就没有推进这件事 。
直到1999年 。 她又开始疼痛了 。 医生告诉她 ， 你这样一直消炎是解决不了的 ， 必须要开刀了 。
她想起了弟弟介绍过的那个人 。
这是弟弟在福建打工认识的人 。 这个人在1994年的时候 ， 失去了自己的妻子 ， 也有一个年幼的儿子 。
没想到的是 ， 这个人也一直在等她 。
他们见面后 ， 这个人便说：我一直在等你 。
宋小女立马回绝：我可没有叫你等哦 ， 我一直让我弟弟说不要耽误你 。
这个人解释道：我听过你的故事 ， 也很同情张玉环的遭遇 ， 我认为你是个很有良心的人 ， 所以我就等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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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女很受感动 ， 便说 ， 如果你答应我的几个条件 ， 我可以嫁给你 。
她先向对方提了2个条件：
1、张玉环是冤案 。 我跟张玉环是有感情的 ， 我可能忘不了他 ， 但我会把他放在心中 。 这点我要先跟你说清楚 。 我要去看张玉环 。 不管我什么时候看他 ， 你不能阻拦我 。
2、我的孩子很可怜 ， 希望你对他们好一点 。
没想到对方都同意了 。 而且表示 ， 自己的孩子94年后也没有了妈妈 ， 他非常理解这样孩子的心情 。
在获得肯定答案之后 ， 她向对方吐露了自己身患肿瘤的事实 。 在这之前 ， 她因为怕家人担心 ， 连弟弟都没有告知 。
这个人大吃一惊 。
宋小女解释道：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身患肿瘤的 。
也是因为我有这个肿瘤 ， 所以我才会让弟弟联系你 。 医生说要开刀 ， 我怕自己下不了手术台 。 如果我下不了手术台 ， 我不希望你对我儿子多好 ， 但是希望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 ， 能够对他们好一点 。
我也是为他们找个爸爸 。
在获得对方的同意后 ， 她又提了一个条件 。
3、我去看我婆婆、去张家 。 你不去可以 ， 但不能阻拦我 。
没想到对方这样回答：
你要去张家我能理解 ， 而且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 我会陪你去 。
于是 ， 在1999年 ， 她选择了改嫁 ， 这个人就成为了她现任的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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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8月 ， 宋小女到南昌监狱探监 。
她去看守所里告诉张玉环自己要改嫁的事情 。
张玉环哭了 ， 说“我是冤枉的 ， 你要等我” 。
宋小女说：“但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 ”
关于宋小女的现任老公 ， 还有一个小的片段 。
他之前的妻子身患重病 。 他把家里的牛、猪都卖了 ， 要知道 ， 在当年 ， 对于农村的人来说 ， 牛和猪都是最宝贵的财产 ， 可以说是倾家荡产想要挽救自己的妻子 。 然后又问村里的人借钱 ， 一共凑了4000元（在当年的农村 ， 可以说是一笔巨款） ， 要给妻子治病 。
然而当他们到大医院治病的时候 ， 医生直接告诉他：这个病是治不了的 ， 为这个病花钱是浪费钱了 。
他却对医生说：
我就留一点路费 ， 余下的4000元 ， 医生你尽管用 ， 用完了 ， 我就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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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26年后的重逢
1999年之后 ， 宋小女带着孩子 ， 和现任老公定居在福建 。
在此期间 ， 她继续东奔西走为张玉环申诉 。
每年她都会回张家看望婆婆 。 而现任老公也履行承诺 ， 每次都陪她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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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女的生活还是艰辛的 。
她要拉扯大三个儿子 ， 自己的两个 ， 现任老公的一个 。
宋小女和张玉环的大儿子结婚很早 ， 19岁的时候就结婚了 。
那个时候大儿媳妇希望宋小女能够帮忙带孩子 。
但是宋小女跟大儿子说 ， 你还有两个弟弟需要我养 ， 也要娶媳妇 ， 所以我要继续打工赚钱 。
于是 ， 19岁的大儿子 ， 必须一个人养三个人 ， 日子也过得非常辛苦 。
也因为家境比较贫困 ， 所以她的肿瘤就一直拖着 ， 并没有动手术 。
2011年 ， 宋小女被查出宫颈癌 ， 必须要动手术了 ， 她本来不愿意再借钱 ， 害怕治不好拖累家人 ， 是现任老公四处借钱 ， 才开刀治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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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 ， 张玉环向江西省高院递交了刑事申诉书 ， 2019年3月 ， 江西省高院决定对张玉环故意杀人一案再审 。
2020年7月9日上午 ， 该案在江西省高院开庭再审 。
3天前 ， 宋小女带着两个儿子从福建回到张家村 ， 等待再审开庭 。
8月4日 ，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原审被告人张玉环故意杀人再审一案进行公开宣判 ， 撤销原审裁判 ， 宣告张玉环无罪 。
宣判后 ，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负责人代表该院向张玉环赔礼道歉 ， 并告知其有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 。
宋小女和张玉环之前的家 ， 老早就残破不堪 ， 已经没有办法居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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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商量后 ， 决定让张玉环和弟弟、妈妈一起居住 。 宋小女为他买好了新的牙刷、牙膏、毛巾等 ， 等待他的回归 。
宋小女的心中 ， 一直有个幻想 ， 就是期待和张玉环重逢的那天 ， 能够获得来自他的拥抱 。
从张玉环离开后 ， 她就希望能够抱抱他 ， 但是这些年都是在看守所、监狱看他 ， 没有机会拥抱 。 她认为 ， 张玉环欠她一个拥抱 。
她想象中的这个拥抱 ， 应该是张玉环能够抱着她转 。 “他应该抱我 ， 我也应该抱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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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4日下午 ， 宋小女终于见到了张玉环 ， 宋小女走上前去 ， 没等搭话 ， 就因激动过度晕倒在了家门口 。 随后她被抬上了120急救车 ， 被送往医院 。
8月5日上午8点 ， 宋小女再次来到张家村 ， 不过 ， 两人并没有拥抱 。
张玉环解释说 ， 是因为担心她情绪太过激动 。
宋小女撒娇地回复他“但是 ， 这个拥抱你要记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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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环表示：
自己在里面 ， 总希望小女和孩子、孙子都能过得好 。
宋小女接了话茬：
之前我见你的时候 ， 我都是说我在外面过得好 。
现在你出来了 ， 我要告诉你 ， 我过得并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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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女会再和张玉环在一起吗？
宋小女回答：不会 。 不过 ， 我把儿子、儿媳、孙子孙女给他带来了 。
现在张玉环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 她要回去补偿她的现任老公了 。
前段时间 ， 她去医院复查 ， 查出来卵巢又长了瘤 。
但是现在 ， 张玉环的事已经得到了解决 ， 两个儿子也都成家了 ， 她也不像以前那么害怕做手术了 。
五、宋小女故事的启示录
张玉环是不幸的 。 但他也是幸运的 ， 幸运地拥有宋小女这样的妻子 。
宋小女是不幸的 。 但她也是幸运的 ， 小时候能够得到父母的宠爱 ， 结婚后张玉环又对她十分宠爱 ， 之后又能获得来自现任老公的宠爱 。
我无意用他们的爱 ， 去抵消张玉环悲剧的罪恶性 。 相反 ， 正是因为他们的爱 ， 更加重了张玉环悲剧的罪恶感 。
正是这样的罪恶 ， 让本来感情如此之深的两个人 ， 却走出如此曲折的人生轨迹 。
但是 ， 张玉环、宋小女以及不具名的宋小女现任老公 ， 三人的爱情故事 ， 却在这片黑暗之中 ， 发出夺目的光亮：
首先 ， 爱未曾被辜负 。
张玉环对宋小女的爱 ， 是朴素的 ， 也是深沉的 。
我们可以理解宋小女父母对她的宠爱 ， 因为这是来自于父母的偏爱 ， 但是作为丈夫 ， 张玉环无条件地疼爱宋小女 ， 可堪许多人心中的理想型丈夫 。 也是因为张玉环可以如此深爱自己的妻子 ， 才让宋小女即便也不知道实情 ， 也愿意无条件地信任张玉环 。
张玉环能够坚持26年 ， 依然保持相对比较良好的精神面貌 ， 能够等待迟到的正义来临 ， 离不开宋小女的一路下来的支持 。
因此 ， 张玉环对宋小女的爱未曾被辜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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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女现任丈夫对宋小女的爱 ， 是低调的 ， 也是大气的 。
他明知自己不是宋小女心中最重要的人 ， 明知妻子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帮助张玉环身上 ， 他不仅不妒忌 ， 而且大力支持 。
我想宋小女身患重病 ， 依然能够坚持不懈 ， 等到了和张玉环重逢的时刻 ， 离不开现任丈夫的支持 。
当然 ， 宋小女也未曾辜负这份爱 ， 她在解开心结之后 ， 没有选择离开现在的丈夫 ， 而是和深爱的张玉环道了别 ， 回到现任丈夫的身边 。
我理解她向张玉环索要的那个拥抱 ， 既是对两人这么多年苦尽甘来画下一个句号 ， 也是想为自己和张玉环的关系画下一个句号 。
其次 ， 爱可以抵御世间疾苦 。
宋小女这一生就是比较悲苦的命运：儿时多病 ， 婚后突遭大难 ， 又身患重病 。
但是 ， 就是这样一个人 ， 走出了和许多遭遇悲苦命运的人不同的人生格局 。
看过她采访的人 ， 都会发现 ， 她的眼神里有光 ， 有着对未来的憧憬 。 虽然是一个小女人 ， 但是你不会觉得她是弱小的 ， 她浑身上下 ， 散发了一股令人为之动容的力量 。
我想 ， 这和她从始至终都是被爱有关 。
小时候 ， 有如此宠爱她的父母 ， 让她虽然体弱多病 ， 但是没有感到被家人嫌弃 。
结婚后 ， 有如此宠爱她的丈夫张玉环 ， 让她在张玉环身陷囹圄的时候 ， 也能凭着对婚姻生活美好的回忆苦苦支撑 。
改嫁后 ， 有如此宠爱她的现任 ， 能够理解她的心事 ， 帮她排除各种困难 ， 把家庭照料妥帖 。
心理学家保罗·米尔提出的“储爱槽”理论 ， 我认为非常适合解释宋小女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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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 ， 孩子如果在父母教育那里得到的都是满满的爱 ， 就能健康积极地生活 ， 有传递爱的能力 。
如果父母只是消耗孩子的情感 ， 让他们的“储爱槽”空空如也 ， 很多人生的困境也会由此产生 。
当然 ， 一个人长大后 ， 也需要让自己的“储爱槽”保持充盈 ， 这样即便生活里有这样那样的不幸 ， 也依然能够坚持下去 。
对于宋小女来说 ， 人生的悲苦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 这是命运造化弄人 。 但她非常幸运的是 ， 在她的“储爱槽”面临耗竭之际 ， 总有人会来加满 ， 正是这源源不绝的爱 ， 让她抵御了人生的悲苦 。
当然 ， 对张玉环来说 ， 又何尝不是呢？对宋小女现任老公来说 ， 又何尝不是呢？
他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 。 但幸运的是 ， 他们三个人 ， 彼此都在接力为彼此的“储爱槽”注入爱 。
而这正是让他们即便自己过得如此悲苦 ， 依然能够抵御这些烦难 ， 并且还能够给予他人爱的根本原因 。
我是流着泪看完宋小女的种种视频和文字专访的 ， 也是流着泪写下这篇文章的 。
我想 ， 很多人看这篇宋小女的故事 ， 也会泪眼婆娑 。
这是一个如果被改编成电影 ， 完全可以拿下所有电影节奖项的题材 。 而且几乎就不需要刻意升华 ， 直接用真实发生的片段就足以感染世人 。
但是我更希望 ， 看完之后的你 ， 和我一样 ， 在为她坎坷的命运鸣不平之时 ， 也能从她的故事中 ， 重燃对爱、对生活的希望 。
最后 ， 也祝愿宋小女女士早日痊愈 ， 一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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