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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拆解浙江满分作文：故意不说人话的文章就是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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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高考满分作文《生活在树上》刷屏了 。
作为一个文字工作者 ， 不可能不对满分作文感兴趣 。 马上找来读 ， 读了一段 ， 就发现读不下去 。 逼了自己两次 ， 总算囫囵吞枣地读了一遍 ， 却没弄明白作者想说啥 。 甚至还有几个词根本就不认识 。
浙江|拆解浙江满分作文：故意不说人话的文章就是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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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有26年工龄的纸媒编辑 ， 我每天的主要工作 ， 就是看各种各样的稿子 。 好的稿子、差的稿子 ， 都见得多了 。 像《生活在树上》这样文笔不错 ， 但不知所云的稿子 ， 也见得不少 。 但是 ， 像这样不说人话 ， 还是故意不说人话的稿子 ， 见得真不多 。
一篇文章写出来 ， 大都是希望让人看的 。 当然也有少量文章属于敝帚自珍 ， 藏起来自己欣赏的 。 高考作文显然不属于这一类 。
既然是要让人看的 ， 首要的一条就是要让人看明白 。 即使深层意义不懂 ， 字面的意思总应该让人看明白吧 。 但是这篇《生活在树上》偏偏不是这样 ， 作者就是专门让人看不明白的 。
你看看他的用词 。 第一句就有一个“嚆矢” ， 这个词几个人明白？说实话我这个资深文字工作者也不明白 ， 查了百度 ， 知道是响箭的意思 ， 用以比喻事物的开端 。
紧接着是一个“滥觞” 。 这个词 ， 学术文章里常见 ， 甚至都有点用烂了 ， 但是普通读者 ， 估计也不熟悉 。
第一段结尾 ， 又冒出来一个“振翮” ， 没几个人熟悉吧 。 查百度 ， 是“形容人志向远大、努力奋发向上或经济正高速发展等” 。
短短一段 ， 就三个生僻词 ， 这是不想让人读呢还是不想让人读呢？
作者除了喜欢用生僻词 ， 还喜欢用生造词 。 比如第三段用了一个词“薄脊” ， 我查了百度 ， 也没查到有这个词 。 后来根据上下文意思 ， 猜测可能是“瘠薄”的意思 ， 作者可能嫌弃“瘠薄”太浅显 ， 就生造了一个“薄脊” 。
同样的生造词还有一个“觉感” 。 作者其实想表达的意思就是“感觉” ， 同样 ， 他觉得“感觉”太常见 ， 不够高级 ， 就自己造了一个“觉感” 。
除了生僻词、生造词 ， 作者还喜欢引用外国名人 。 短短几百字的作文 ， 作者就引用了海德格尔、麦金太尔、卡尔维诺、韦伯、尼采、切斯瓦夫·米沃什、维特根斯坦等七位外国名人 。
我在日常的编辑工作中 ， 选择稿件时有几条基本标准——不能有生僻词 ， 如果非用不可 ， 必须加以解释；不能用生造词；不能有太多数据；不能有太多外国人名 。 因为这些生僻词、生造词、数据、外国人名 ， 都是阅读中的障碍 ， 极其影响读者的阅读感受 。
但是这篇《生活在树上》倒好 ， 专门大量使用生僻词、生造词和外国人名 ， 故意制造阅读障碍 。 一句话 ， 不说人话 。
说人话是好文章的必要条件 。 说人话的不一定是好文章 ， 但不说人话的一定不是好文章 。 人类发明语言文字 ， 就是用来沟通交流的 。 你写一篇文章 ， 却让绝大多数人看不懂 ， 那还怎么沟通？还交流个啥？
古人说 ， 文以载道 。 无法实现沟通交流功能的文章 ， 哪里还能载道 ， 装载的只能是13 。
白居易给老太太读诗的故事大家都知道；还有句流传很广的话说：真佛只讲家常话；我们中国人还经常说：大道至简 。
真正的好文字 ， 都是清晰明白的 。 比如李白杜甫白居易的诗 ， 苏东坡欧阳修的词 ， 还有家喻户晓的四大名著 。 凡是需要不断百度才能读明白的文章 ， 都是耍流氓；不断百度也弄不清讲啥的文章 ， 那是老流氓 。
《生活在树上》就是不折不扣的老流氓 。 当然 ， 这篇作文不是在向大众耍流氓（作者写这篇文章时不可能知道这篇文章会刷屏） ， 而是在向评卷老师耍流氓——他用络绎不绝的生僻词、生造字 ， 和一大堆外国人名 ， 把自己打扮得好像很高级的样子 ， 唬住了一众评卷老师 。
童话大王郑渊洁曾经讲过一个故事 。 在上世纪的一次笔会上 ， 一位作家问郑渊洁：你有没有看过俄罗斯某某作家的书？郑摇摇头 ， 对方大惊：你连他的书都没读过 ， 你怎么写作？轮到郑渊洁发言时 ， 他说：我最近在看库斯卡娅的书 ， 特别受启发 ， 诸位都看过吗？在座大多数人都点头表示确定 。 然后郑渊洁说：这个名字是我瞎编的 。
可见 ， 用外国人名来包装自己 ， 是一个很老套的伎俩了 。 但是 ， 这个老伎俩至今依然有效——
【浙江|拆解浙江满分作文：故意不说人话的文章就是耍流氓】《生活在树上》里有那么多外国人名 ， 于是看起来很高级 。 那么 ， 哪位评卷老师敢于打低分 ， 就证明自己没水平 ， 不高级 。 为了表明自己有水平、很高级 ， 评卷老师们就把分数越打越高 。 到了自认为最有水平、最为高级的阅卷大组组长陈教授那里 ， 就是满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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