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网|永州经开区“八一”征文获奖作品丨朱新军:军人的使命


我是一名1990年入伍的老兵 , 现在虽然已转业到地方工作有十多年时间了 , 但回想起当兵的岁月 , 军旅生活的点点滴滴依然历历在目 , 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 当兵十五载 , 有许多值得我骄傲和自豪的地方:上过军校 , 参加过部队的演习 , 带过的兵遍布全国各地 。 我所在的部队在新疆 , 是一支装备精良 , 素质过硬 , 战斗力很强的应急机动作战部队 , 就全军来说 , 这样的部队为数也不多 , 所以对我们每个军人的素质要求很高 , 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训练 , 每年夏天都要在野外的戈壁荒漠顶着五六十度的高温进行三个月适应性训练 , 因当地日照紫外线强 , 每次训练下来都要掉几层皮 , 脸黑得像非洲人 。 在冬天 , 每年都要冒着零下二三十度严寒天气进行野外拉练 , 而且食宿都在野外 。 在这样极端恶劣的天气里训练的确很辛苦 , 但作为一名军人 , 我深深懂得一个道理:平时多流汗 , 战时少流血 , 这也是对每名军人的历练 , 所以这样的苦应该吃 , 必须吃 。 只有练就过硬的本领 , 才能肩负起保家卫国的神圣使命 。
在整个军旅生涯中 , 我永远都忘不了一件事 , 那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一件真实的事 , 这件事对我影响很大 , 让我深深体会到作为一名军人“自古忠孝不能两全”的真正内涵 。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 在2000年7月的某一天 , 我正在执行一项紧急任务 , 突然连部通信员跑过来通知我立即到连部一趟 , 说指导员有急事找我 , 当时我心里想肯定又是什么新的任务了 , 并急匆匆赶往连部 , 一进连部 , 看见指导员脸部表情凝重 , 小声地对我说 , 你家里人刚才来电话了(因部队规定不允许使用手机 , 只能打连部电话) , 说你家里老人有点事 , 你赶快打个电话回去吧 , 我心里一紧 , 二话没有说 , 立即找了个公用长途电话打了回去 , 电话是我哥接的 , 他告诉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母亲刚刚突患急病去世了 , 这犹如晴天霹雳 , 一下子把我打懵了 , 当时我足足十几分钟一动不动呆呆地站在那里 , 说不出一句话来 , 眼泪扑扑地往下掉 。 执行任务前一天我还打过电话给我母亲 , 她告诉我说身体好着呢 , 叫我不要担心她 , 要我在部队好好干 , 怎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一下子就没有了呢 , 这事太突然了 , 我真的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 母亲是个勤劳、善良、纯朴的农村妇女 , 我离家到部队工作 , 一直是母亲的牵挂和骄傲 , 她文化不高 , 但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 她一直教导我、勉励我 , 说既然选择了当兵这条路 , 就应该听部队首长的话 , 好好的训练 , 好好地工作 , 要对得起这身军装 , 不要给家里人丢脸 , 母亲的谆谆教导一直记在我心里 , 藏在我心底 。 我也暗暗下定决心 , 一定要在部队好好干 , 绝不辜负母亲的期望 。
打完电话 , 我脑海里一片空白 , 恍恍惚惚地不知道怎么回到连队的 , 指导员看到我这样的表情 , 把我叫到房子里说 ,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痛苦 , 你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吧 , 我强忍着泪水告诉指导员说 , 没事的 , 我能挺得住 。 说实话 , 我当时是多么想大哭一场 , 可这样做会影响到每一个战士的情绪 , 也有可能影响到这次任务的圆满完成 , 此时的我也多么想回去见我深爱的母亲最后一面 , 可是我知道 , 我不能回去 , 我正在执行紧急任务 , 部队需要我 , 战士们需要我 , 这时候绝不能言“回去” , 二字 , 我只能把内心的痛苦和对母亲深深的愧疚埋在心底 。 夜深人静时 , 战士们都睡了 , 我却没有一点睡意 , 我独自一人来到了一个很偏僻的空地上 , 借着月光 , 双腿跪在地上 , 朝着家乡的方向不停地瞌头 , 以此表达对母亲深深的思念和愧疚 , 此时 , 我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 大声痛哭起来 , 把压在心里的痛苦一股脑儿全部释放出来 。
执行完部队紧急任务后是两个月以后了 , 我按规定休了探亲假 ,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我日夜思念已经去世的母亲 , 来到母亲的坟边 , 我不顾一切地扑跪在母亲的坟上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大哭了一场 , 母亲养育我这么大 , 在她走时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见上 , 实在是对不起养育我疼爱我的母亲 。 但我相信母亲一定不会责怪我 , 一定会理解我 , 因为我是在履行一名军人的神圣职责 。
【红网|永州经开区“八一”征文获奖作品丨朱新军:军人的使命】时间过得很快 , 转眼十多年过去了 , 现在每次想起此事 , 我思绪万千 ,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 我愧对母亲 , 但我对自己的选择无怨无悔 , 我是一名军人 , 作为军人就是要在祖国和人民最需要的时候 , 服从命令 , 听从指挥 , 不怕困难、不怕牺牲 , 勇往直前战斗在第一线 , 这是军人职责 , 更是军人的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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