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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睡前经济学｜从错失移动市场到7nm芯片延期，英特尔做错了什么？


中年|睡前经济学｜从错失移动市场到7nm芯片延期，英特尔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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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 ， 英特尔（Intel）发布Q2财报 ， 与营业额及净利润均同比超20%的漂亮相比 ， 7nm制程工艺的一再跳票和推迟 ， 则显得有点尴尬 。
由于7nm制程工艺中仍存在“缺陷” ， 导致了英特尔生产进度落后于其内部产品路线图一年时间 。 英特尔CEO斯万（Bob Swan）表示 ， 考虑将其制造业务外包 。 这一表态直接导致英特尔股价大跌 。
有舆论认为 ， 这意味着英特尔在世界半导体时代“霸主”地位的终结 。 从错失移动市场到7nm芯片延期 ， 英特尔何以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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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特尔错失的两次机遇
数十年来 ， 英特尔一直是自己设计和制造个人电脑及服务器芯片 ， 这让英特尔在竞争对手面前处于领先地位 。
时移世易 ， 半导体产业领域出现了两大变化趋势 。 其一是出现了专业分工 。 专业分工的好处在于产业链上各个环节的企业会大力投资于技术 ， 以确保自己在该行业的优势地位 ， 专业代工可以将机器折旧成本降到最低 ， 因为半导体设备投资数额巨大 ， 专业代工企业对设备的高效利用可以避免成本过高 ， 这在快速迭代的半导体领域至关重要 。

但是 ， 英特尔始终保持自己全产业链状态 ， 这和日本半导体企业衰落时的状态类似 。 1990年日本半导体行业的全球市场份额达到49% ， 目前跌落至5%左右 。 主要原因是日本半导体企业是作为综合电机企业的一个部门 ， 导致在整体经营上对某个部门的投资可能决策迟缓或者规模过小 ， 从而与专业分工下的专精制造模式竞争时失败 。
第二个趋势是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 ， 尤其是智能手机出现后 ， PC市场就结束了高速增长 。 英特尔一度认为手机芯片利润空间有限而拒绝做 ， 这使得英特尔竞争对手ARM以及高通、三星、联发科等企业主导了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硬件产品 。
所以 ， 现在你看到的半导体产业就主要分为模式 ， 一种是从设计一直做到制造和封装的IDM模式（Integrated Device Manufacture ， 集成器件制造）模式 ， 以英特尔、三星为代表；一种是另一种是垂直分工模式 ， 只设计或者只生产（Fabless或Foundry） ， 前者以华为海思、高通、联发科为代表 ， 后者以台积电、中芯国际为代表 。

如今 ， 台积电已经凭借着在5 nm上的绝对优势冲刺至全球市值前十的公司排行榜中 。 相较之下 ， 英特尔在10 nm上连续受挫 ， 7 nm工艺良率更是低于预期导致相关芯片上市至少会推迟到2022年 。 英特尔此时面临的不仅仅是市场份额的流失 ， 还有新时代下游戏规则的变化 。
固守“大而全”优势难在
英特尔没能“乘风破浪” ， 很大程度上也是忽视了产业分工领域的“比较优势” 。
比较优势理论 ， 是经济学家李嘉图在1817年出版的《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中提出来的 ， 至今仍然是西方经济学理论大厦的基础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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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优势 ， 主体由先天的要素禀赋或后天的学习创新形成较高附加值的相对优势 ， 包括相对竞争优势与相对合作优势 。
按照李嘉图的比较优势理论 ， 当时的英国不仅要从外国进口粮食 ， 而且要大量进口 ， 因为英国在纺织品生产上所占的优势比在粮食生产上优势还大 ， 所以 ， 英国应专门发展纺织品生产 ， 以其出口换取粮食 ， 取得比较利益 ， 提高商品生产数量 。 而且这样 ， 生产粮食的出口国同时也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 也就是说 ， 贸易对双方都有利 。

分工越来越细化 ， 企业越来越没有必要固守“大而全”的生产方式 ， 而是将其生产过程分解成具体的生产活动 ， 并通过业务重组将资源集中于价值链中最具竞争力的部分 。
回归到半导体产业 ， IDM模式还有一家是三星 。 为什么三星就可以保持优势？其实 ， 它的特殊性就在于 ， 三星本身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半导体消费客户之一 ， 尤其是在移动互联网领域保持全球领先优势 。 举个例子 ， 三星手机本身有庞大的销量 ， 再加上其他一些手机厂商也在采购三星的芯片 ， 三星的规模优势足以摊平芯片生产成本 。
这是英特尔所不具备的 。 英特尔没有大量订单摊薄制造环节的高额投资 ， 而在制造领域投入减少就会导致技术上逐渐落后 。 所以 ， 英特尔就遭遇到了IDM模式带来的挑战 。
小心陷入“低端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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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实生活中 ， 比较优势无处不在 。
比如 ， 田忌赛马也反映了这一比较优势原理 。 田忌所代表的一方的上、中、下三批马 ， 每个层次的质量都劣于齐王的马 。 但是 ， 田忌用完全没有优势的下马对齐王有完全优势的上马 ， 再用拥有相对比较优势上、中马对付齐王的中、下马 ， 后来 ， 结局大家都知道了 。

中国改革开放之初 ， 对外贸易是建立在以低廉的要素成本（尤其是劳动力）和资源环境代价为基础的比较优势上快速发展起来的 。 南开大学国际经济研究所研究发现 ， 对我国33个行业1995-2011年之间的产业竞争力进行了测算和分析 ， 发现我国的竞争力优势部门仍然集中在如农业、纺织业等初级产品和劳动密集型部门 ， 而资本密集型部门、技术密集型部门和服务业虽然竞争力有所增强 ， 但整体仍然处于劣势 。
比较优势也容易陷入“低端锁定”的风险 。 例如 ， 中国主要通过传统比较优势嵌入制造业全球价值链分工过程 ， 承担加工制造等低端环节的工作 ， 但台积电的经验也表明 ， 加工制造环节同样可以成为高端环节 ， 并创造高附加值 。
当前 ，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蓄势待发 ， 大数据、人工智能、生物技术等技术创新 ， 深刻改变国家间比较优势和发展优势 。 当前 ， 我国提出“双循环” ， 某种程度上也是凭借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和政策空间相对优势盘活存量、创造增量 ， 完善内部循环、带动外部循环；借助全球价值链体系重构机遇 ， 数字经济等领域具有比较优势的中国企业也有望迎来先发优势 。
【撰文】郜小平
【海报】许蕾
【出品】南方产业智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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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郜小平
南方产业智库
【中年|睡前经济学｜从错失移动市场到7nm芯片延期，英特尔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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