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日报|灰白岁月的诗意香甜 读路内的长篇小说《少年巴比伦》
□刘勇《少年巴比伦》作为路内“追随三部曲”之一 ， 最初发表于2007年第6期的《收获》杂志 ， 后人民出版社、北京十月出版社等多家出版社出版发行 。我们还是顺着书中自嘲为“香甜而腐烂的青春”带着路内笔下糖精厂的丝丝香甜味探寻久违的青春吧！书中写道：“我在人群之中寻找白蓝 ， 找了一圈 ， 发现她正趴在自家窗台上看热闹 ， 还叼着香烟 ， 比我更吊儿郎当 。”书中第一章的题名 ， 叫做《悲观者无路可去》 ， 故事发生在上海和南京中间一座虚拟的戴城 ， 书是由30岁的路小路坐在马路边上给自己爱人讲述回忆的故事开始的 。上个世纪90年代的戴城 ， 路小路在一家化工厂上班 ， 他是个愣头青 ， 不知道未来和生活目标在哪里 。按照他生活年代里 ， 路小路的人生规划有三条路 ， 第一就是高考等落榜 ， 第二就是跳过高考 ， 直接去厂里当学徒 ， 第三就是老爸经常教育的不好好学习就只能去贩香烟 。进糖精厂后跟着一个老师傅混 ， 没学会半点技术 。在机修班 ， 除了拧螺丝之外什么都不会 ， 在电工班 ， 就只会换灯泡 。除此之外 ， 还喜欢打游戏、翻工厂的院墙 ， 打架 。当然还追女人 ， 他与一个叫白蓝的厂医产生了爱情 。每个人青春固然不同 ， 有风花雪月的 ， 有陷入泥潭的 。青春有时就像一件刚从洗衣机里拎出来的牛仔褂 ， 皱巴巴的 ， 滴着水 ， 疲惫而迷茫 。提起牛仔褂 ， 让我想起1987年在北京东单商厦55元买下的那件 ， 坚挺厚实 ， 永远带着皱巴巴的意味 ， 像我揉皱般的青春一样 ， 永远熨不平整 。路内小说中的青春是带着甘甜的 ， 充满着内心激荡、感伤、荒芜的元素 。这些语调是刺激路小路肾上腺素大度分泌的诱因 ， 因为白蓝的闪现以及爱情的元素分泌 。这种写法或许走上“青春并不孤单”的传统之路 ， 让枯冷、迷茫、干燥的青春多少得到些慰藉 ， 体现出人生并不“荒凉” 。或许是路内写《少年巴比伦》的初衷吧 ， 也或许是他想把“青春留住”的另一种禅意 。我的青春也曾一样多些“迷茫之期” ， 曾是“追寻流失的岁月 ， 风沙茫茫满山谷” ， 伴着现代版的“信天游” ， 感觉什么都没改变 。最后还是带着一身的落寞回到故乡 ， 随着岁月的沉淀 ， 光阴的打磨 ， 看着广场上老大妈们随着《一晃就老了》的旋律跳起广场舞时 ， 恍然间感到 ， 青春其实并未走远 ， 而是放在心里一个安宁的地方停歇 ， 守着旧时光阴 ， 在明晃晃的月光下发呆 。【黄山日报|灰白岁月的诗意香甜 读路内的长篇小说《少年巴比伦》】“大多数人的年轻时代都被毁于某种东西 。像我这样 ， 自认一开始就毁了 ， 其实是一种错觉 ， 我同样被洗得皱皱巴巴 ， 在三十岁以后 ， 晾晒在我的记忆里 。”有读者说 ， 路内的文字感非常好 ， 读起来很顺 ， 句子与句子就像满塘滑腻的小鱼 ， 也像干干净净的田边马路 。豆蔻年华 ， 匆匆流水 。这恣意的青春到底会不会为理性的觉醒而让步呢？《少年巴比伦》用一个小镇工厂青年的目光讲述了上世纪90年代经济改革后的社会变化 ， 仿如一幕黑色幽默喜剧 ， 其语调貌似调侃 ， 能读出骨子里却是酸甜苦辣咸五味杂陈 。当下描述青春题材的作品很多 ， 我们有很多是看过电影后 ， 才去关注作品的 ， 有《六弄咖啡馆》《致我们即将逝去的青春》《七月与安生》等 ， 这些青春洋溢的作品 ， 总是在留恋中想紧紧地抓住些什么？折腾一圈后似乎又啥也未抓到？留下的多是淡淡的忧伤 ， 横跨在人生的维度之中 ， 像路内笔下的路小路 ， 白蓝只成为他生命中一个无法还原亦无法抹去的灵魂影子 ， 在他的青春里成为一个深入骨髓的烙印 。然而大众的“青春”或许没有作品中那样出彩 ， 很多人的青春闪瞬间就流失了 ， 像攥进手中的沙子 ， 随着岁月的风尘早已消失于茫茫天涯之中了 。小说最后写到白蓝等不到路小路彻底换一种活法的那一天 ， 她远走西藏 ， 考研 ， 出国 。“大约六月底 ， 我收到一张明信片 。是四月间从西藏寄出的 ， 上面写着：走了几千公里路 ， 都不能忘记你 。给我的小路 。”当路小路看到这张明信片时 ， 最扎心的情结出现了 ， 他才从与一条疯狗相互追逐的荒谬人生中明白什么是生命存在的真正意义 。他辞掉工作 ， 慌张地坐着火车去上海找白蓝……或许遗憾成为路小路和大多读者一样心结 ， 有些人再也找不到或回不到身边了 。如书中那句话一样：“时间很公平 ， 经过时间 ， 你所爱的人 ， 所恨的人全都成为过去 。”于是 ， 我趁着街面上喧嚣 ， 听着熟悉的吆喝声 ， 走进自己的青春时代 ， 写下了《亲亲帮水域》《浓情陈家堡》《迷失西拨子》三部短篇小说 ， 这或许是为了“既然青春留不住”的眷恋吧 ， 也许是“将我的青春故事”说给你听的实践吧！我认为《少年巴比伦》的创作正是吻合这种初衷 。我们都是少年巴比伦 ， 都是迷茫的一代 。正如书中所言：“青春真的既不残酷也不威风 。”在《少年巴比伦》中 ， 男主人公路小路在平淡无奇的日子中 ， 被命运安排在某一日与白蓝相遇 ， 也就是从那时起 ， 爱情成为了路小路包裹在爱情中的坚硬力量 ， 让他的青春燃烧起来 ， 这种燃烧就是所谓庶民的幸福吧 。青春是个广袤的主题 ， 其空间汪洋恣肆 。如果都顺着一个版本 ， 一个老套的故事去描述 ， 其结果读者自然不会买账 ， 更别说拍成电影了 。这就体现作者路内的锐利的笔锋与叙述的娴熟 ， 包括语言幽默和撞击读者心灵的冲击波 ， 让小说焕彩 ， 让故事在缩影时代中撒下一地忧伤 。带着冲击波的忧伤 ， 是能唤起一代人的记忆的 。像久别时的一声呼喊 ， 震撼的呼声把久违的故事唤醒 ， 带着“早生华发“的哨子 ， 打开了冰封的“闸门” ， 让青春时的欢笑、哀愁、踌躇 ， 带着《少年巴比伦》的香甜 ， 摇曳生姿 ， 春暖花开 。新闻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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