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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了一辈子，我妈终于等来我爸的表白，她却哭得撕心裂肺

很多年以来 ， 我妈一直耿耿于怀一件事——我爸和她的闺蜜马阿姨……
01.四十多年前 ， 苏北淮安的一个小县城 ， 35岁的我妈再次怀孕 。
此时 ， 她已是4个女孩的母亲 。
我爸一直想要个男孩 ， 但我妈不能再生了——计划生育紧得很 。
按照单位要求 ， 她住进医院打掉孩子 ， 同时做了结扎手术 。
我爸要上班 ， 还要照顾女儿们 ， 单位安排新来的小马阿姨护理我妈 。
马阿姨二十来岁 ， 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眼睛弯弯睫毛长长 ， 年轻又洋气；抿着嘴笑时腮边两个深深的酒窝 。
她还没成家 ， 父亲早逝 ， 母亲在南京 ， 她一个人在淮安 。
我妈对马阿姨很感激 ， 又心疼她孤身在外 ， 出院后便经常喊她来家吃饭 ， 相差十多岁的两个女人渐渐成为好闺蜜 。
防火防盗防闺蜜——我妈忘了马阿姨是个成年单身女子 ， 也忘了我爸是个俊美儒雅、很有女人缘的男人 。
马阿姨对我们家每个人都好：给我们买吃的和文具 ， 送我爸烟酒 ， 送我妈雪花膏 。
一家也都喜欢她 ， 刚知道爱美的我们特别羡慕马阿姨的洋气——头发在南京做的大波浪 ， 穿高跟鞋 ， 整天换漂亮衣服 。
我爸心灵手巧 ， 最擅长缝纫 ， 不管什么衣服 ， 只要看看就能做出来 。
正因如此 ， 我们一家那时穿得很出众 。
02.马阿姨叫我爸常师傅 ， 夸他给我妈做的旗袍好看 ， 也想请他为自己做一件——她瘦 ， 紧包身材的不容易买到 。
在我妈的积极怂恿下 ， 我爸答应了 。
量体裁衣、精心缝制 ， 衣服做好后马阿姨试穿——好一个国色天香、花样年华！
我妈啧啧称羡 ， 我爸频频点头 ， 马阿姨红着脸抿着嘴 ， 酒窝装满欢喜 。
一天又一天的日子好像都一样 ， 15岁的大姐却慢慢发现异样——马阿姨看我爸的眼神变了 ， 有点那个……
那个词我们还不懂 ， 叫暧昧 。
我妈好像没觉察 ， 还是让马阿姨来 ， 还是热情招待；不过 ， 等她回去之后 ， 我妈和我爸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冲、很不耐烦 。
原来 ， 她察觉到了 。
我爸莫名其妙 ， 但我们 ， 知道 。
03.这样过了大半年 ， 到了冬天 。
一天 ， 大姐穿我爸的大衣取暖 ， 无意中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 ， 上面写着：我就想和你好 ， 可是社会不允许 。
——是马阿姨写给我爸的……
大姐把纸条拿给二姐和我看 ， 都惊呆了——那样的年代 ， 这样的话多大胆、多洋气啊！
我们对马阿姨表面鄙夷 ， 背后又敬佩 。
可以肯定 ， 我妈没看到这张纸条 ， 但是她和我爸早已开始了频繁的争吵 。
总是在夜里 ， 声音由低到高 ， 一墙之隔的我们隐约听到小马、离婚这类字眼 。
一个咬牙切齿地发狠 ， 另一个无可奈何地叹息 ， 有时 ， 我爸也着急 ， 压低声音喊：你以后不要让她来了 ， 要不然就离婚！
可是 ， 马阿姨还是来 ， 见了面和我妈依旧亲亲热热；爸妈也没有离婚 ， 依旧晚上吵着 ， 白天过着 。
如此这般循环往复 ， 直到一年后马阿姨嫁给一个大老板 ， 调去南京 。
走之前 ， 她来我家吃告别宴 ， 买了好多东西送给我们 。
席间 ， 我妈热情洋溢异常高兴 ， 我爸则冷着脸不说话 ， 我们察言观色地吃着 。
最后 ， 我妈让我爸和她一起举杯 ， 祝马阿姨找到幸福 ， 让她一定好好过日子 。
马阿姨诡异地笑着 ，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04.和马阿姨继续保持来往是我妈的事 ， 有时通电话 ， 马阿姨回淮安必定来我家 ， 爸妈去南京也去她家做客 。
“小马阿姨现在过得好呀：吃的穿的都高级 ， 住好大的房子 ， 还有保姆……”我妈跟我们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 充满羡慕 。
最后总结 ， “她可真精 ， 那么多人追求 ， 只挑老板 。 ”这一句好像是鄙夷 。
正上高中的我 ， 读了很多文学作品 ， 明白这就是女人之间的友谊——貌合神离 。
都市富太太和县城的中年妇女毕竟是两个圈子 ， 随着时间的推移 ， 他们的来往越来越少 ， 后来基本断了 。
可是 ， 在爸妈的漫长岁月中 ， 吵架已成了习惯——大多由我妈挑起 ， 主题都是我爸不爱她 ， 直接证据就是马阿姨……
我们都认为马阿姨不过一厢情愿——我爸是个正派人 ， 最讨厌男女之间啰嗦不清 。
用这话去劝我妈 ， 她只从鼻腔里冷冷地哼一声 ， 酸溜溜的味道；再劝我爸对我妈热情点 ， 以减少她的疑心 。
我爸也冷冷地哼一声——我又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我们终于失去耐心 ， 说：你们干脆离婚得了 ， 吵来吵去的日子有什么意思？
可是 ， 日复一日 ， 他们乐此不疲 。
05.流逝的岁月带走了我们的懵懂 ， 也带走爸妈的青春 ， 以及 ， 健康 。
03年我妈脑溢血 ， 从此瘫痪失语 ， 还是吵 ， 只是语言被哭喊代替 。
五年后的春天 ， 我爸确诊肺癌 ， 晚期 。
旷日持久的争吵终于停止 ， 悲伤如水 ， 在每个角落流淌 。
两个月后 ， 我爸临近生命终点 ， 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
我妈让我们通知亲友来告别 ， 特别强调要告诉马阿姨 ， 我们虽然不解 ， 也只能依她 。
马阿姨很快赶来 ， 50岁的她依然漂亮 ， 养尊处优的生活更添雍容 。
看看又瘦又老的爸爸 ， 我不禁为他自卑——曾经的爱慕者 ， 看到他的模样该多失望啊 。
应该是我想多了 。
马阿姨慢慢走近我爸 ， 蹲下来看着他 ， 只叫了“常师傅”三个字 ， 眼泪便成串滑落……
我妈早已泣不成声 。
我爸倒是无悲无喜 ， 平静地看马阿姨 ， 嘴巴动了动 ， 没说出话来；然后他就掉头直直地盯着我妈 。
马阿姨起身过去抱住我妈 ， 两人一起哭 。
时隔三十多年 ， 两个闺蜜、一对情敌 ， 此刻只能以哭宣泄着悲伤 ， 以及 ， 对同一个男人的不舍 。
爱恨情仇烟消云散……
马阿姨刚走 ， 我爸就努力伸胳膊够我妈 ， 好不容易抓住她的手 ， 已经气喘吁吁 。
【吵了一辈子，我妈终于等来我爸的表白，她却哭得撕心裂肺】在我们印象中 ， 两双眼睛是第一次对视 ， 浑浊的目光里有难过、有不舍 ， 有万语千言 。
忽然 ， 我爸对我妈说：“小云 ， 这辈子我没爱过别人 ， 只爱你一个……”
这是他最后一句清晰的话 ， 整个世界只有我妈撕心裂肺的嚎啕 。
临终表白是想给我妈最后的安慰吧 ， 这让我再次确信——我爸和马阿姨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 他爱的是我妈 。
06.几年后我整理旧物 ， 发现一册旧作业本——都被我写完了 ， 封底却有几行蓝色圆珠笔写的诗 ， 不是我的笔迹！
诗一共四行 ， 时间太久 ， 中间两句已模糊不清 ， 依稀看清开头和结尾：乌发高耸入云……皮鞋随身录音 。
标题一个字 ， 也模糊了 ， 好像是“她” 。
我爸的字！
马阿姨出现在脑海 ， 我愣住了：我爸……他……动过心 。
迷惑只有一会 ， 生活经历和经验很快帮我理清思路：
年轻的马阿姨爱过我爸 ， 可是受到社会和善良的约束 ， 她不忍心伤害我妈和我们家 ， 后来决定退出 。
我爸面对诱惑有过心旌摇荡 ， 毕竟马阿姨年轻漂亮又浪漫 ， 但也只是动心而已 。 他明白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 守住了道德底线 。
我妈应该是最痛苦的那个 。
19岁那年 ， 她不顾父母反对 ， 义无反顾地跑到奶奶家嫁给我爸 。 从那天起 ， 她就没打算离开他……
可是 ， 她的爱太笨拙 ， 让自己陷入两难之境：对一切心知肚明 ， 不愿放手又要假装大度 ， 却无法忍住女人的嫉妒 。
其实 ， 我妈一直想要的不过就是那三个字 ， 我爸却在最后才让她如愿 。
他太残忍 ， 爱也好恨也罢 ， 和生死相比 ， 什么都不重要啊 。
我妈怎么能不哭——她难过、后悔 ， 彼此相爱的两个人 ， 白白浪费了几十年的光阴 。
最后.分离了12年 ， 我爸我妈终于团圆了 ， 在天堂 ， 在一个月前 。
我妈走得很匆忙 ， 没有跟我们告别 ， 迫不及待地去见她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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