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后疫情时代,在职场“悬浮”的人( 二 )


悬浮|后疫情时代,在职场“悬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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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员考试 人民视觉 资料图
被优化
李响每天避开家人 , 躲在房间里不断刷新招聘信息 , 投递简历 。 手机一响 , 立马快步关上房门接听 , 如果接到的是房产或股票推销电话 , 空气里都凝固着失落 。
这种状态持续了3个多月 。 4月份疫情逐渐好转 , 他每周可以接到5到6个招聘电话 , 有些电话面试后没了下文 , 有些企业邀请他去现场参加二面 。 他希望通过视频面试拿到offer , 再选择北上或者南下 , 但现实很骨感 。
2019年10月初 , 李响跳槽到一家市场成熟的科技公司 , 担任华中区销售主管 , 还在6个月试用期内 , 他带领团队取得第四季度业绩考核五个大区的中位 , 雄心勃勃地想要在新工作中干出一番漂亮的业绩 。
2月10日 , 隔离在湖北黄冈农村老家的他接到总监电话 , 说他入职后没有工作业绩 , 公司打算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 。
刚刚还在逗1个多月大的女儿玩 , 李响瞬间笑容僵硬起来 。 他试图用业绩数据反驳 , 总监转而质疑他的工作态度 , 显然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 。
放下电话 , 李响久久难以平静 。 他今年32岁 , 语速快思路清晰 , 年底跳槽到新公司是想再拼一拼 , 却在新冠疫情最严重的二月被裁员 。 妻子还在哺乳期 , 家里的生活开销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 去年结婚刚买的房子 , 手里一点存款都没有 。
2月15日 , 他主动打通公司人力资源的电话 , 询问关于离职补偿金的问题 , 人力资源好像早已预料到他的来电 , 称工资和社保结算到2月底 。
没有收入 , 孩子需要买尿布 , 奶粉 , 用钱的地方很多 。 李响像是胸口压了块巨石 , 夜里3点多 , 他坐在黑暗里编辑一条很长的短信给人力资源 , 希望公司可以将社保和工资发放到5月 。
第二天下午 , 他接到人力资源的回电 , 研究决定将他的工资发放到5月 , 社保交到3月 。 给你就拿着 , 疫情过了能争取到什么呢?谈不妥的2个月社保缴纳像是压倒李响的最后一根稻草 。
2月24日 , 他收到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邮件 , 纸质版文件随后也被到家里 , 文件上要求李响签字并办理交接手续 , 他拒绝了 。
他打给北京社保局、12345市民服务热线、市长热线 , 社保局答复 , 疫情期间 , 公司无权对武汉乃至湖北员工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 , 终止劳动关系无效 , 企业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 , 员工有追究赔偿的权益 。 试用期公司也不能以任何理由解除劳动合同 , 同时试用期在疫情期间自动过渡转正 。
失业在家的日子 , 李响自从3月5日工资日收到公司发放的3900元 , 再没有收到任何工资和补偿金 。 他不清楚工资的计算标准 , 按照合同每月薪资1万出头 。 于是 , 他决定找代理律师在北京协助申请劳动仲裁 , 自己再全力去找一份能够养家糊口的工作 。
悬浮|后疫情时代,在职场“悬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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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会 人民视觉 资料图
3月伊始至今 , 李响投递了五百余份简历 , 依旧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 想找一份科技业务板块的销售工作 , 应聘的岗位有主管 , 也有专员 。
距离offer最近的一次 , 他入围上海一家互联网共享企业的终面——人力资源面试环节 , 当面试接近尾声 , 考官问到他年纪时 , 神色暗淡 , 抿了下嘴 , 不够年轻 。
寒冬里的艳阳天
2月初跳槽还在试用期的曹杨 , 也成了团队中唯一被裁员的人 。
4月14日早上8:30 , 曹杨还没来得及打杯热水 , 部门经理低声把她叫进小会议室 。 平时部门有什么事情都是在工位上沟通 , 曹杨疑心 , 单独被叫进来不是什么好事?经理回 , 对 , 昨天晚上开会决定我们部门需要优化一个人 。所以……那个人是我 , 经理沉默片刻 , 似乎是如释重负 ,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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