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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着看电影|边境：你必需用头撞开那堵墙( 二 )


这不是一场轻松的旅行 。 卡萨波娃在保加利亚长大 ， 当时恰逢“布拉格之春” ， 边境给她的童年投下暗影 。 多年之后 ， 已经移民新西兰的女作家心怀叛逆踏上旅程 ， 想“看看童年时的禁忌之地 ， 那些曾经驻扎着戎行、两代人被禁止踏足的边境村庄 ， 以及城镇、河流与森林” 。
你可以说 ， 博斯普鲁斯海峡是欧亚大陆分界线的一部分；你也可以说 ， 奥德-尼斯河隔开了波兰与德国；甚至 ， 你能站在某个界碑前 ， 脚跨两个国家 。 地舆概念上的边境如斯清楚 ， 可对于生活在边境两边的人而言 ， 怕没那么容易而简朴地隔开彼此 ， 尤其是有着历史渊源、相同民族、相似文化的两个国家 。 对于越境者而言 ， 是保加利亚人仍是希腊人或者土耳其人并不重要 ， 要紧的是能活下去 。
卡萨波娃说：“如果我们将政治边境分为‘软’和‘硬’两种 ， 那么这本书（《边境：行至欧洲边沿》）讲述的边境 ， 具备长达半个世纪的暗斗‘硬度’ 。 保加利亚占据北方 ， 希腊和土耳其镇守南方 ， 这里曾是以苏联为首的华沙条约团体国家同西方北约成员国的分界线 。 简言之 ， 它是欧洲最南端的‘铁幕’ ， 是被3个国家的军事力量占据的草木丛生的‘柏林墙’ 。 它曾经是一道‘夺命墙’ ， 至今仍旧令人生畏 ， 敏感棘手 。 ”
如今 ， 希腊和保加利亚都是欧盟成员国 ， 土耳其也以“欧洲”自居 ， 三国的边境 ， 已然失去了昔日的“硬度” ， 取而代之的 ， 是拦截中东难民的金属铁丝网 。 与此同时 ， 脱欧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 全球性壁垒 ， 民粹主义 ， 极端势力……新的隔离正在“硬”起来 ， 越境者也从未消失 。
我同卡萨波娃一样 ， 更关心边境居民的命运 。 “住在那样的地方到底是一种怎样的体验？我们谁也无法逃脱边界的羁绊 ， 它存在于自我和他人之间 ， 意识与步履之间 ， 梦境与清醒之间 ， 生与死之间 。 也许 ， 生活在边境地带的人对阈限的空间别有一番熟悉” 。
物理边界永远有限 ， 意识的边界却可以无限 。 复杂的民族题目 ， 铁幕下的欧洲 ， 欧盟的危机与未来 ， 哪一个都不是几句话几件事就能说清晰；边境上那些人的故事 ， 也只是复杂拼图中的一小块 ， 有时候 ， 小到不被历史所记实 ， 被抹去 ， 被遗忘 ， 可对于每一个生命而言 ， 他们都是真实的存在 。
作为读者 ， 我们的幸运之处在于 ， 不需要和他们一起经历苦难；作为历史的参与者 ， 我们的不幸在于 ， 太过忘记 ， 以致不断重复同样的悲剧 。 湿润闷热的夏日 ， 我在星巴克的凉气里 ， 感触感染边境森林的阴森恐怖 ， 不时翻回书前的手绘舆图 ， 查看一下卡萨波娃到了哪里——她在梅塔克萨斯防线四周 ， 要去探访峡谷下的幽灵村庄 。
【躺着看电影|边境：你必需用头撞开那堵墙】来源：中国青年报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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