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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晨报|银川女大学生酒后留宿他人宿舍后坠楼身亡，法院认定曾遭其“干哥哥”强制猥亵

21岁的宁夏银川女大学生李娟（化名）在凌晨4点左右 ， 突然从他人的宿舍13楼坠下身亡 ， 直至第二天清晨才被小区保安发现并报警 。
事后 ， 当天晚上曾和李娟共处一室的田某保被警方带走 。 事发前一天 ， 田某保和其朋友约李娟到KTV喝酒一直到次日凌晨3点 ， 事后到其朋友宿舍留宿 。 在此期间 ， 悲剧发生 。
田某保曾向警方供述 ， 他是在下楼买烟的时候发现李娟坠亡 ， 李娟曾向他抱怨校园家庭生活的不如意 ， 他认为李娟的死纯属意外事件 。 但警方在田某保身上发现多处新鲜的抓痕 ， 田某保被警方以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名义被刑拘 。 检方一开始也此名义向法院进行起诉 ， 不过 ， 后来又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田某保犯强制猥亵罪 。
7月20日 ， 潇湘晨报采访人员获悉 ，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近日开庭审理了此案 ， 并判决田某保犯强制猥亵罪 ， 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
事发当天 ， 究竟发生了什么？检方为何又将起诉罪名从过失致人死亡变更为强制猥亵罪？
女大学生凌晨居民楼坠亡
2019年1月6日7时40分许 ， 银川市兴庆区博雅家园小区 ， 小区几名保安在日常巡逻时 ， 发现某栋居民楼楼下西侧绿化带草地上躺着一名女子 ， 该女子上身穿乳白色羽绒服（拉链开着） ， 内穿浅蓝色保暖内衣 ， 下身穿浅灰黄色休闲裤 ， 裤子完好地穿在身上 ， 两只脚上完好地穿着白色袜子 ， 袜子脚底板部位比较脏 ， 像是穿着袜子走路弄脏的样子 ， 身旁没有任何东西及异物 。
潇湘晨报|银川女大学生酒后留宿他人宿舍后坠楼身亡，法院认定曾遭其“干哥哥”强制猥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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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先后拨打了120和110电话 ， 急救人员到达后称这名女子已经死亡 。
在现场能看到这名女子躺着的正上方13楼靠西的一个窗户开着 ， 之后两名保安就上去了 ， 二人看到这间房间门开着 ， 这间屋子被隔成五个小间 ， 其中南边屋子的门开着 ， 窗户也开着 ， 床边放了一双女式棕色高腰短靴 ， 床上面有一床被子 。
保安没有敢进去 ， 敲开了另外两间住户的门 ， 从住户那边了解到凌晨3点多听到这间房子里面有男女在吵架 。
【潇湘晨报|银川女大学生酒后留宿他人宿舍后坠楼身亡，法院认定曾遭其“干哥哥”强制猥亵】警方赶到现场后 ， 确认了女子的身份 ， 为银川大学幼师学院学前教育专业的学生李娟 。 经鉴定：李娟系高坠致创伤性休克合并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
银川大学幼师学院距离事发地点有将近30公里左右 ， 比较偏远 ， 为何李娟会突然在这里坠亡呢？
潇湘晨报|银川女大学生酒后留宿他人宿舍后坠楼身亡，法院认定曾遭其“干哥哥”强制猥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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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的父亲李某在接受警方调查时称 ， 李娟不是一个调皮的孩子 ， 性格较为内向 ， 在家很少跟家长顶嘴 。 其家中有四个孩子都在上学 ， 家里条件也不好 。 其不清楚李娟是否交过男朋友 。
女孩酒后留宿他人宿舍 ， 事发前房间传来哭声
当地警方介入此案后 ， 立即开展了调查 ， 并确认李娟是从之前窗户打开的那间房间坠楼 。
这套出租房一共有5间房间 ， 案发的房间原本居住的男子马某 ， 他之前在银川的一家KTV工作 。
而居住在这里的其他几个租户证实 ， 在事发当天的凌晨 ， 他们曾听到事发房间发出一些争吵声 。 一名租客还听到 ， 这名女子曾说道 ， “你可是我哥啊” 。 也有租客通过辨认证实 ， 他们曾在出租屋内看到过这名女子一次 ， 但不知道其具体身份 。
马某在事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 据马某表示 ， 1月5日其原本在银川市海原县 ， 当天田某保打电话给他 ， 说要开车去银川 。 马某对象正好要去银川 ， 就和田某保一起开车前往 。 在路上 ， 田某保一直有手机微信视频尝试约不同的女孩吃饭喝酒 。
下午2点左右 ， 一行人开车到达马某对象工作的酒店 ， 田某保又微信视频联系了他的“妹妹” ， 之后开车到到银川大学接上了这名女子 。
此名女子就是李娟 。
当天晚上9点多 ， 田某保、马某、李娟一起来到市区一个KTV ， 点了一些好吃的和一箱啤酒 。 晚上12点左右 ， 马某对象也过来了 。 马某称 ， 他们一直喝酒到6日凌晨2点左右 ， 李娟喝了四五瓶啤酒 ， 期间还吐了 。
对于田某保和李娟的关系 ， 马某称 ， 田某保是个黑车司机 ， 平时也会偷点东西 ， 他称李娟是他的“干妹妹” ， 以前跑黑车认识的 ， 他以前也见过一次 。
在KTV期间 ， 李娟曾看到一名男服务生 ， 觉得对方眼睛好看 ， 想要加对方微信 ， 这名男服务生指着田某保说 ， “你不是有男朋友吗？”但李娟说 ， “他不是我男朋友 。 ”随后这名男服务员才同意加微信 。 马某说 ， 这个过程中 ， 感觉田某保有些吃醋 。
马某称 ， 当天喝完酒后 ， 田某保自称没有钱在外住宿 ， 其提议可以去他以前的宿舍博雅家园小区将就一下 。 因为宿舍内没有被子 ， 之后几人开车前往马某对象工作的酒店拿了被子 ， 一起来到博雅家园小区 。 之后 ， 他和对象离开 。 离开时 ， 李娟睡在了床上 ， 田某保坐在沙发上 。
凌晨5点多 ， 田某保给马某对象申某某微信视频 ， 说他下楼买东西找不到宿舍了 ， 申某某告知 。 不久后 ， 田某保微信视频联系马某说李娟跳楼自杀了 ， 让马某马上拉他回海原县 ， 马某劝说他报警 ， 但被田某保拒绝 。 因为车子停在了烧烤店附近 ， 两人碰面后 ， 田某保说李娟是自己跳下去的 ， 不一会儿又说“哎 ， 身上还有咬的和抠的伤” 。
说着田某保就把脸侧给其看 ， 马某看到田某保脸上有被抓的印子 ， 然后田某保又把衣领拉了下来 ， 其看到田某保锁骨下面的地方有一块核桃大小的布满牙印的伤口 ， 其就问田某保是不是把人家强迫了 ， 田某保一声没吭继续开车 ， 其对田某保称“迟早公安会查的 ， 这样被查出来的话定你强奸罪呢” ， 田某保一声没吭 。
在途中 ， 田某保还反复交代马某 ， 如果警察问起就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 案发后 ， 他担心这件事其会受牵连 ， 就将其手机内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都删掉了 ， 其也让对象申某某把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删掉 。
同屋男子身上有新鲜抓痕 ， 曾对妻子说“公安问就说你抓的”
警方根据此前侦查的情况 ， 认为李娟的死与田某保存在联系 。
田某保 ， 海原县人 ， 1988年出生 ， 在2013年、2014年、2016年、2018年因盗窃罪被判刑 。
1月6日凌晨 ， 警方在田某保住处将其抓获 。 田某保到案后曾有不过不同的供述 。
1月7日其供述称 ， 李娟在到达马某的宿舍后后就躺在床上了 ， 她没有脱衣服只脱了鞋 。
马某和他女朋友走了以后 ， 李娟心情不好 ， 哭着说：“我和学校的同学打架了 ， 我爸妈就因为这个事情和我吵架了 ， 我爸妈说以后不管我了 。 ”
其对李娟说：“你不要想那么多 ， 情绪也放宽点 ， 你爸妈不可能不管你 ， 你好好睡一觉 。 我下楼去买烟” 。 其出门的时候李娟就坐在床上哭 ， 其出门时没有关入户门 ， 坐电梯下楼后在小区里没有找到小卖部 ， 其打算回房间的时候因为记不清楼号还进错了一个单元 ， 这时其妻子何某某给其打电话称孩子肺炎复发了 ， 让其赶紧回去 。
其从进错的单元出来后又给马某的女朋友发微信视频才返回房间 。 进门后其发现李娟不在房间里 ， 其看到卫生间灯亮着而且有水声 ， 其想着李娟可能在上厕所 ， 就打算回家去看孩子 。
之后其联系马某开车二人回到了海原县 。 到家后其妻子因为孩子的事情与其发生了争吵 ， 在其身上乱抓 ， 在其胳膊上咬了一口 ， 其将妻子推开后就继续睡觉了 。
1月8日田某保又供述称 ， 1月6日凌晨3时许 ， 四人乘坐出租车去了马某老板给马某租的宿舍 ， 马某和其女朋友离开后 ， 李娟坐在床上哭着吼叫 ， 其说：“你小声点 ， 不要影响别人睡觉” ， 然后李娟走下床 ， 没有穿鞋 ， 脚上只穿着袜子站到其面前说：“我爸妈跟我吵架了 ， 我爸妈都听我大姐的话 ， 不管我 。 我在学校里跟别人打架了 ， 被学校点名批评进黑名单了” 。
田某保称 ， 他安慰了李娟还对她说：“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走了 ， 不管你了” ， 李娟没说什么 ， 其准备下楼回家 ， 刚走到房间的门口 ， 李娟就冲过来用手在其身上乱抓 ， 其当时想着就让李娟发泄一下 ， 其后背、左臂、肋骨两侧都被李娟抓伤了 ， 肋骨两侧和左臂的伤都是隔着衣服抓的 ， 后背的伤是手伸进其衣服里抓破的 。 李娟抓了其3分钟左右 ， 还用嘴在其右大臂外侧隔着衣服咬了一口 ， 其就将李娟推开了并称：“你坐着休息一会 ， 我下楼买包烟” ， 整个过程其都在劝李娟 ， 没有对李娟打骂 。
李娟继续站在那里哭 ， 其穿上外套就下楼了 ， 没有锁入户门 。 其下楼后没有找到小卖部 ， 返回时走错了就联系了马某的女朋友并返回了原房间 。 其进了李娟的房间发现李娟没在 ， 卫生间里也没有人 ， 其就下楼了 ， 在电梯上其给马某拨了微信视频对马某说：“李娟不见了” ， 当时刚好出门右转的路边 ， 看见一个人躺在草坪里 。
田某保说 ， 当时很害怕 ， 被吓傻了 ， 没想那么多 ， 所以没有报警、救人 。 之后其找到马某一起赶回海原县 。 因害怕警察知道其身上的伤是李娟造成的就会将其牵扯进去 ， 所以其到家后对妻子何某某说：“要是有人问起来我身上的伤是咋闹的 ， 你就说是我俩打架闹的” ， 之后其就睡觉了 。
警方也曾找到田某保的妻子何某某调查 。 何某某2019年1月7日第一次接受警方调查时表示 ， 2019年1月5日晚上 ， 当晚8点左右田某保还没回来 ， 其就给田某保打了微信语音电话 ， 田某保称晚上不一定回来 。 到当晚12点左右因其患有乳腺增生的疾病被疼醒了 ， 其又给田某保打了微信语音电话 ， 田某保让其把药吃上 。
到了2019年1月6日早上8点左右其看到田某保还没回来就生气了 ， 上午9、10点田某保一个人开车回来了 ， 其气的不行了就用手抠、打田某保 ， 撕扯田某保的上衣 ， 之后其三个儿子跑过来将其抱住了 。
从早上其打完田某保后就在没有与田某保说过话 。 其不清楚1月5日晚上田某保与什么人在一起 。
2020年1月21日 ， 何某某再次接受警方调查时称 ， 2019年1月6日早上9点多田某保开车回到家后就直接去卧室睡觉了 ， 中午11点多其去卧室将田某保拉起来问他为什么一晚上没回家并撕扯田某保的衣服 ， 其看到田某保右肩膀上有一、两道伤口 ， 像是用手抠破的 ， 其问田某保怎么回事 ， 田某保称是被人抓伤的 ， 并称“公安局有可能会找我们俩 ， 如果公安局问我们俩 ， 你就说我身上的伤是你抓伤的” 。 其第一次笔录中说了假话 ， 主要是当时比较紧张 ， 担心说实话后田某保的后果比较严重 。
受害人面颊擦拭物检出嫌疑人DNA
警方在充分调查取证后 ， 以田某保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将其刑事拘留 。
2019年9月24日 ，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公诉刑诉（2019）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保犯过失致人死亡罪 ， 于向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
2020年2月3日 ， 因案件审理过程中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 ， 法院裁定案件中止审理 。
2020年5月29日 ， 本案报请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 。 2020年6月3日 ，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一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田某保犯强制猥亵罪 。
公诉机关认为 ， 被告人田某保以暴力强制猥亵被害人 ， 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 ， 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 ， 犯罪事实清楚 ， 证据确实、充分 ， 应当以强制猥亵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
检方在质证阶段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收集的证据 。 送检的李娟左手指甲表面擦拭物、右手指甲表面擦拭物、左手掌擦拭物、左手指端擦拭物、右面颊擦拭物、左面颊擦拭物均获得混合DNA分型 ， 均包含田某保的DNA分型和李娟的DNA分型 。
田某保辩称 ， 案发前其并未与李娟发生争吵 ， 李娟哭泣系因她与同学、家人间的琐事 ， 其在离开房间时被害人情绪稳定 ， 其下楼后由于醉酒及天黑 ， 并未注意到周围情况 ， 且其也不可能预见被害人会坠楼 ， 所以李娟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 。
针对田某保的辩护意见 ， 法院审理后认为 ， 经查 ，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 ， 证实案发时田某保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对李娟实施了猥亵行为 ， 致使李娟情绪激动、哭喊、挣扎并在房间内跑动躲避田某保 ， 后李娟从窗户跃出坠楼死亡 。 被告人田某保的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 ， 其行为与被害人李娟坠楼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 。
最终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决 ， 田某保犯强制猥亵罪 ， 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 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娟的父母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6314.5元 。
潇湘晨报采访人员 曹伟 长沙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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