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做空信息中心|腾讯老干妈事件背后的阿里系狂欢

作者|刘工昌
7月10日下午，腾讯与老干妈双方发表联合声明，宣布已厘清误解，未来将积极探索并开启一系列正式合作。
【反做空信息中心|腾讯老干妈事件背后的阿里系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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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内容很简单，关键点有两点：1、腾讯已向法院申请撤回财产保全申请及本案诉讼。 2、腾讯向老干妈致歉，双方握手言和。
至此，占据热搜榜持续近半月的鹅妈事件终于画上句号。这里我们先简单回顾一下事件始末。
事件起点：腾讯状告老干妈拖欠千万元广告费
6月29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发布的一则民事裁定书，同意原告腾讯公司请求查封、冻结被告老干妈公司名下价值人民币1624万元的财产。当时，腾讯表示，此事系老干妈在腾讯投放了千万元广告，但无视合同长期拖欠未支付，腾讯被迫依法起诉，申请资产保全，法院裁定冻结对方企业账户。
一个搞互联网的，一个卖辣酱的，两者八辈子打不上杆，怎么一下子扯上了官司呢？
随后是腾讯公布的事件起因——2019年3月腾讯与老干妈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合作推广协议，合作金额1624万元。协议签订后，腾讯组织了多次推广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在其旗下某款手游中显露老干妈LOGO ，让部分战队职业选手给品牌站台等。但合作协议到期后，老干妈迟迟未履行相关费用支付义务。 2020年6月29日，腾讯在深圳市南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向老干妈索要合同款，同时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法院查封、冻结老干妈旗下1624万元的财产，担保人是新疆前海联合财险深圳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险深圳分公司。
为此，老干妈回应称，腾讯被骗了，老干妈从未与腾讯签署过合作协议，也未授权过他人与腾讯签署和合作协议，在收到腾讯寄送来的相关法律文书后，他们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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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日，贵阳市公安局双龙分局发布的初步调查结果显示，腾讯确实被骗了，警方逮捕的三名犯罪嫌疑人称：他们伪造老干妈公章，冒充老干妈市场经营部经理，与腾讯签署了该协议。目的是为了获取腾讯在推广活动中配套赠送的网络游戏礼包码，之后通过互联网非法倒卖获取经济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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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警方通告发出后，腾讯方面回应：““其实，但是，一言难尽……” 。而老干妈方面对媒体称，腾讯公司从来没有催收过广告费，老干妈也没有与腾讯合作过。
起因深究：三个中年人为游戏礼包骗了腾讯
警方声明中已详细列出了三个骗子的年龄， 36、37、40 ，而且还是两女一男，最不可能出事的年龄、最不可能出事的性别。
而这个所谓的“游戏大礼包”又是怎么回事呢？
据潇湘晨报报道，腾讯于2019年的10月21日至27日，在QQ飞车这款游戏活动期间，车手们可参与瓜分5亿的点券。这些点券，价值人民币500万元，如果进行私下贩卖，最低能够获利100万元——注意，这是所有的点券，不是给这3人的。
至于这个所谓的“游戏大礼包”是些游戏中的皮肤、装备和升级的权限，玩家为了玩网游花大量钱去充值，令网游礼包码成为可在网上迅速变现的硬通货。（“腾讯被诈骗”的笑话背后，是不好笑的现实2020-07-0406:19 小龙明星资讯）
因为笔者没打游戏，对这些不懂。不过单从双方所陈述的事实来看，是这三个人把价值500万的点券私下贩卖，自己获利最多不会超过100万。而他们代表老干妈，为此签出了超过1600万的广告投放合同。
除非把游戏当吸毒上瘾不能自拔的网瘾少年，才干得出这样疯狂之际的事，可这是三个中年人，其中还有两个女的，这就有些令人费解了。
最不该上当的腾讯，为什么偏偏会上当
腾讯的大名就不用说了，老干妈其实也算得上是家喻户晓，如此两家公司走在一起，涉及的又是金额上千万的大单，要说不注意走马虎眼，想来没人会相信。但根据贵阳警方的声明是，三个人仅仅是伪造老干妈公章，冒充市场经营部经理就行了，这不仅令吃瓜群众惊呼，这简直太容易了吧。
在腾讯自己披露的《腾讯广告平台资质要求》中，有这样几点：
(一) 开户主体资质
1.企业开户
（1）《营业执照》（或同类资质如《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要求的资质。（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扫描件。
(二) 主体行业资质
若广告主投放特殊行业的广告，则广告主应按照该行业的资质要求提交相关资质，如《药品经营许可证》、《金融许可证》等。
(三) 主体外链资质
使用非第三方平台的域名，且域名为开户主体所有，需提交ICP备案截图。
(四) 授权及证明资质
（1）如涉及专利权、商标权的，需要提供《商标注册证》《专利证书》等；如涉及肖像授权、品牌授权、数据来源证明等需要广告主提供证明资料的情况，广告主需要补充提供相关授权文件、证明、说明函或确认函（统称“证明文件”）。
(五) 不同种类广告主的资质审核
（1）第一类广告主：需提供开户资质、行业资质、外链资质。（2）第二类广告主：需提供开户资质、行业资质、授权及证明资质（第一类广告主授权第二类广告主的授权书、代理书等资质）、第一类广告主全部资质。
从理论上讲，不要说这5条一五一十全扣好，只要把其中的一条扎扎实实做好，骗子的行径就将暴露。毕竟从双方的广告内容可以看出，腾讯下了很大一番功夫，这需要跟老干妈多个部门配合，从广告设计到文案细节，从产品包装到用户定位，双方需要多人对接。
而这个“做好” ，不需要花多大代价，只要去一趟三人所言的公司，甚至只需多打几个电话质询，就可解决的问题，腾讯竟然没发觉。这让人怀疑，这个以盈利为目的、整个管理结构完全与西方接轨、声称是最顶级科技公司的科技企业，其内部管理秩序竟如此潦草？
不仅如此，按专业人士的说法，该广告合同涉及资金达1600多万元，按行规一般都会在合同中约定相应的预付款或抵押物。若非如此，一系列长线的市场推广、广告投放，怕是很难成行。而按老干妈的说法，这三骗子与老干妈毫无关系，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可能拿得到老干妈的相应财产作为抵押物，那么这就需要他们自己掏预付款。按1600多万的广告标的，相应的预付款应该不会少，
一般说来，初次合作的客户，又是上千万的合同金额，肯定是要收预付款才能投放广告，甲方先向乙方支付部分款项，等完事后结尾款，这也是行规。（预付款一般应达到30% ，最少也得20% ，对不了解的新客户甚至要达到50%）。也就是说，最低在320万，最高要800多万，无论哪个都要远远超过他们为之所可能获得的不到100万的游戏大礼包费。如果是那样的话，这就是说，三个中年人，为了价值不到100万的游戏大礼包费，而拿出比其所获高达几倍的预付款为代价，他们真的傻到家了？
这里还有个关键问题。
腾讯方面表示：多次催办仍分文未获，因此不得不依法进行起诉。欠款已经一年多时间了，腾讯多次催办是必然的。一般说来当出现这种情况时，通常开始是向办事人催促。而多次催促无果后，就会进入法律程序，即向对方公司发律师函。如果说办事人是那三个骗子，催促时老干妈不知道，那发律师函，就是发给老干妈公司了，难道它们此时还不知道？为何那时没有和腾讯沟通？
说明合同不是老干妈方面签署的。
较真：腾讯真为老干妈进行过广告推广吗
答案是推广过。这里有个“实锤” 。
按照腾讯方面回应，双方是于2019年3月正式签订协议。
仅仅一个月后，腾讯开始按协议投放老干妈的相关广告。 2019年 4 月26 日， QQ飞车手游 S联赛 2019年春季赛的开幕现场，腾讯互动娱乐事业群QQ 飞车手游运营总监赵斯鹏宣布，老干妈将成为QQ 飞车手游S联赛最新的行业年度合作伙伴。
QQ 飞车手游 S联赛在 2019 年4 月以来发布的微博中，基本都会带上微博话题#老干妈漂移火辣辣# ，整个话题阅读超1.8亿，讨论 18.2万。
2019 年 10 月23 日， QQ飞车中还上线了老干妈相关活动，比如登录之后送老干妈合作专属套装——热辣风暴套装（7天）、完成比赛之后可以获得“老干妈礼盒”等等。所以腾讯确实是有为老干妈推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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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干妈声明中最令人热议的一句就是， “从未授权他人与腾讯公司就‘老干妈’品牌签署《联合市场推广合作协议》，从未与腾讯公司进行过任何商业合作”！老干妈表示从未与腾讯合作，那多次热搜又是咋回事？
热心网友们，立刻翻出了两家当事人曾经合作的项目截图，老干妈在腾讯QQ飞车中的油辣椒系列产品植入，这红黑的搭配是不是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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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干妈与腾讯的广告推广中，铺天盖地的宣传广告、多次冲上热搜的合作话题，老干妈数万名员工无人看见？这波操作让不少业内人笑颜，这不就是广告已经打出去了，甲方却不认账付款吗？
腾讯因此开启自嘲模式， 7月1日，腾讯曾在B站放出《我就是那个吃了假辣椒酱的憨憨企鹅》的恶搞视频用于自嘲。
7月1日下午，腾讯官方B站账号发表动态称， “今天中午的辣椒酱突然不香了” 。也让不少网友开玩笑：鹅厂也有傻白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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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有网友发现，腾讯QQ 已上线了全新的“企鹅牌”辣椒酱表情。不过现在腾讯QQ又悄悄移除了这款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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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的QQ牌辣椒酱表情
后又删去。腾讯公司官方微博发文称一言难尽，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欢迎广大网友踊跃提供类似线索，并自掏腰包，准备好一千瓶老干妈作为奖励。另据***贝壳财经报道，腾讯食堂当晚也表示“只吃辣酱拌饭这一个菜，你们可长点心吧” 。
延伸：国民老干妈真的从来不打广告？
当腾讯为老干妈进行广告推广的事坐实后，不仅没引来人们对老干妈声明的怀疑，反而招致爱国群众对腾讯的愤怒指责，他们指责的理由出自他们心中一个根深蒂固的印象，国民老干妈老干妈从来不打广告。这源于人们对老干妈创始人陶华碧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的一句话：不做广告、不上市、不融资。
2018年11月底，老干妈创始人陶华碧在接受贵州广播电视台旗下***采访时称， “不要贷款，不要参股，不融资，不上市，这样子好，我有多少钱就做多少。 ”这并非老干妈第一次对外界表明“不上市”的态度。据时代周报报道，老干妈曾多次拒绝地方政府的上市提议。贵阳市政府官员曾表示， “和她谈融资的事情比引进外资还要难，她心里拿不准的事谁也说不动。 ”
由此可见，这里陶华碧只是说了不上市不融资，根本没说不打广告。实际上老干妈在此之前已经有广告登上了国际场合——2018年9月10日，春夏纽约时装周上，以红色为底色，胸口印有老干妈陶华碧头像，两只袖子分别印有中文的“国民女神”和英文的“saucesqueen（辣酱皇后）”字样的卫衣引爆T台。
老干妈卫衣，不仅燃爆纽约时装周，还在曼哈顿顶级买手店里售卖，更吸引了上千万网友的围观。
老干妈旗舰店乘势推出促销活动，包括售价1288元的“99瓶老干妈+OC定制卫衣”套餐，以及满1999送OC定制卫衣，满999送OC定制围裙等活动。当时这款卫衣的标价为120美元，但并不对外销售。只有在老干妈的天猫旗舰店里，下单价值1288元的99瓶组合装老干妈酱，才能拥有这款定制卫衣。算下来平均一瓶辣酱13元，买够99瓶就能得到一件老干妈牌卫衣。
据贵阳网报道，本次活动后老干妈天猫旗舰店的销售额增长了20% 。老干妈品牌电商负责人李俊俣表示：“天猫来找我们合作时，一开始我们是拒绝的，你知道，老干妈是非常佛系的品牌，我们从来不做任何广告，但没想到能以这种方式再度走红，品牌上下很震惊。 ”
这之后，老干妈还跟时尚圈跨界做了一些其他营销，包括跟男人装合作推出“定制礼盒”、“定制手提袋”等。这些尝试在当时颇受年轻人的青睐。
2009年9月，老干妈推出一个洗脑广告《拧开干妈》。广告中，老干妈由一位年轻女孩饰演，另外两个主人公吃着老干妈唱着歌，在老干妈的陪伴下一路逆袭，走上人生巅峰，还顺便收获了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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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全程充斥着“拧开干妈”的rap ，配着一遍遍拧瓶盖的动作。而腾讯为其推广的至多是第三次在媒体上看到其大型广告系列。所以那些说老干妈从不打广告的人完全是一厢情愿。
既然老干妈打广告是板上钉钉，那为什么人们非要一厢情愿的相信它并没打不想打也根本不会打广告呢？因为它头顶的“国民”二字。
老干妈就是一瓶辣椒酱，人们要不是说它有多好，实际上代表着普通人的刚需，口味的需要，必不可少。从这一点来说，它的诞生乃至一直得到延续，是因为它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人们口味的某种刚需。刚需往往意味着淳朴，不奢华，大家却又都喜欢，这就使它获得了某种暗含的民族属性，这大概是“国民”由来的原始属性。
而在今天，这种“国民”属性又被赋予了某种民族色彩。
2015年，美国《洛杉矶时报》邀请了2位名厨和1名美食评论家盲选辣酱，最终“老干妈”辣酱杀出重围，获评最佳辣酱。
老干妈在国外被译作"LaoGanMa" ，还登上奢侈品折扣网站Gilt ，被誉为全球最顶级的热酱，在北美的华人超市中最高可以卖到12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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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贵州网友在亚马逊网站如此留言说， “美国iPhone在当地卖得便宜，但在中国贵。同样，老干妈在我们贵州几块钱一瓶，在美国卖20多，作为贵州人，我很骄傲。 ”
2015年接受媒体采访时，老干妈谈起海内外的产品差价称， “国内确实便宜得多。 ”老干妈说， “我是中国人，我不赚中国人的钱，我要把老干妈卖到外国去，赚外国人的钱。 ”
在接受采访时，陶华碧表示，要打出国门，打出国外， “第一炮我就给它打到美国去。 ”
“你说老干妈卖到多少个国家？我也不晓得卖到了多少个国家，我只能告诉你，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就有老干妈。 ”
陶华碧谈起老干妈的出海计划书显得豪气干云。（“不贷款、不参股、不融资、不上市” ，老干妈再次辟谣上市传闻来源丨21世纪经济报道（ID：jjbd21）综合财经天下周刊（cjtxzk）， *** ，北京商报（BBT_JLHD采访人员：林琴）等）
腾讯的羞羞事，阿里系的狂欢节
7月1日当贵阳警方通报称，伪造老干妈公章和腾讯签订合同的三人已刑拘的消息传开，腾讯的老对手支付宝微博发声表示，希望天下无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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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堪称腾讯死对头的字节跳动跳了出来。
7月1日晚间，字节跳动副总裁李亮在社交平台讽刺腾讯、老干妈相关乌龙事件， “基础事实都没调查清楚，就可以直接启用公检法手段，竟然还成功冻结了对方1600万元！说明这家公司已经形成了用公检法打击一切不利于它的日常思维，而且简化到连调查都懒得去调查了。 ”
7月2日，腾讯公关总监张军晒出了一张字节跳动曾申请冻结他人公司1500万资金的民事判决书，发布微博及朋友圈回击李亮，表示：“知识储备不足，记性还不好，这可咋整。法盲你第一，泼脏水你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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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李亮再次回应：“诉讼保全这个规定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有人滥用。腾讯向南山法院申请冻结老干妈财产的做法，既缺少对法律的敬畏，也没有搞清楚最基本的法律事实，在没有必要性的情况下贸然冻结对方1600万元的资产，如果老干妈不是家大业大，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此外其还称这个案子只是冰山一角，腾讯滥用影响力是惯性而广泛的，吃了假辣椒酱的企业不小心也泄露了很多信息。更不用说，从中X部挖来对接政法的局级干部张某做副总裁，还招聘了多少为了影响“高层话语权”的局级干部？有没有干预办案，打击对手？
字节跳动已取代从前的门户网站和百度，堪称目前最大的信息汇流处，而其背后标注的“军事” ，又让很多人认为这是一片民粹聚集地。在它的影响下，目前各种手机浏览器也大多转发其****新闻。
至于阿里控制的微博，更是一片欢腾，这里骂腾讯挺老干妈简直成了一种政治正确。这里腾讯成了最大笑柄，大部分网友表示笑出了鹅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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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撇开这些竞争对手打压对手的故意，回到此次事件的关键节点一，腾讯申请冻结老干妈资产究竟合不合法？
字节跳动副总裁李亮认为，腾讯“在没有必要性的情况下贸然冻结对方1600万元的资产是滥用法律，缺少对法律的敬畏” 。
这里，首先做出裁定的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称，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
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00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
这里有两点必须做到，一是因当事方的行为使判决难以执行。前面已说过，腾讯在2019年4月即开始为老干妈做广告推广业务，到提出申请，过去了差不多整整一年，用腾讯自己的话说，中间经过了多次催促，无回应才做出的如此抉择，这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所确定的要求。
同时为了避免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民事诉讼法在第105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这就需要金融保险机构介入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 ，以商业保险的方式，用经济杠杆的手段来平衡保全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
也就是说，如果法院判决因保全申请人的错误导致被申请人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来兜底。在腾讯和老干妈的这起纠纷中，南山区法院能够作出保全裁定，是因为有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联合提供的信用担保。
再看腾讯诉老干妈事件，也就是说，无论腾讯胜诉还是败诉，都不会给老干妈带来实质性损失。再看李亮所言， “在没有必要性的情况下贸然冻结对方1600万元的资产，如果老干妈不是家大业大，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打着同情老干妈的幌子，其实是对法律的极端蒙昧无知。
阿里字节系们所掌控的舆论系统对腾讯的攻击病没有止于法律。
事件发生后，这位副总裁立刻跳出来，称腾讯在事实未清下“直接启用公检法手段，冻结对方1600万元！说明这家公司已经形成了用公检法打击一切不利于它的日常思维” ，在这位李副总裁眼里，国家的公检法机构成了腾讯用来打击异己的工具。为了证明这一点，他还声称，腾讯滥用影响力是惯性而广泛的，从中X部挖来对接政法的局级干部张某做副总裁，还招聘了多少为了影响“高层话语权”的局级干部？有没有干预办案，打击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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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就大了。
首先腾讯有没有中X部挖来对接政法的局级干部张某做副总裁呢？这就是巨头媒体所称的企业围猎“政府高官”问题，挖了，但不止腾讯，中国几乎所有的大公司都这么干了。
2015年上半年，滴滴迎来了“目前官员下海的最高级别”的官员李建华，还引进了原交通部道路运输司出租汽车管理处副处长张贝， 2014年国家质检总局的原新闻发言人陈熙同辞职后出任360市场部副总裁， 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新闻局副局长、新闻发言人孙军工辞职出任成为阿里公共事务部副总裁。反垄断局的处长崔书锋辞职后先是担任腾讯政府事务部研究中心总监，随后又出任摩拜负责政府关系的副总裁，之后又成为美团研究院院长。反垄断局法律处副处长钱晓强辞职后加盟腾讯，担任总裁助理。反垄断局调研员杨建辉则在阿里巴巴拿到了资深专家的职级。电子商务司网络管理处处长印海涛辞职后加盟京东，担任京东金融公共事务部负责人。电子商务司发展规划处处长曾晨也进入京东，担任了战略研究院院长，电子商务司副处长李小满进入网易，担任政府关系总监。商务部办公厅综合司政策处处长韩曦离职后加盟阿里巴巴，担任菜鸟网络公共事务部总经理。而阿里支付宝在这方面“公关真的是玩得贼6贼6的”（腾讯握手言和老干妈这场“闹剧”谁输谁赢发布时间：07-1111:30砍柴网***）
更有甚者，被国人上升到国家象征的华为也不例外。去年华为被美国列入管制“实体清单”后， CNN采访了华为美国分公司首席安全官安迪·珀迪，双方进行了激烈的舌战。要知道，安迪·珀迪曾是美国联邦检察官，还加入过布什总统团队，他2003年加入到国土安全部，是国土安全部网络安全团队的领导人。华为也深谙此道。
阿里、腾讯、京东、网易、360、滴滴，几乎中国最著名的互联网企业都请了政府官员到公司任职，华为更是将此发扬到了国外，这一点，搞信息的李亮不见得不知道，但他只捡了对自己有利的说，而且说的时候还要弄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最好，毫无疑问，他的目的达到了，他的所谓揭秘引起了吃瓜群众的又一轮狂欢，腾讯好不容易通过自贬而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度即刻被一扫而光，本来要熄的火上又浇了一瓢油。这种其实已成行业潜规则的东西却被他拿来以正义之名有选择性的爆料，要说他不是别有用心都没人信。
毫无疑问，腾讯引进了相应的政府官员入企是事实，现在的问题是，是不是引进了这些人就真如李亮所言，可以为所欲为，做到南山必胜客？并且公器私用，打击一切“不利于它的日常思维”？在张亮眼里，腾讯不仅能够操纵法律，甚至左右人们的思维，简直成了万恶之源。
这里人们不仅要问，你作为一个特大公司的副总裁，要对自己的话负责，当你这么说时，一定要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事实来证明。比如在腾讯高达80%以上的公司胜率中，有哪些是如你所说，是腾讯在操纵法律后的结果？谁主张谁举证，这一点必须你自己指证出来。如果不能指出，那就不仅是对腾讯，是对我们政府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基本机构——公检法的亵渎。
令还在等着看热闹的群众无比失望的是， 7月10日，腾讯与老干妈打官司的“闹剧”在双方发布的一则和解的联合声明中结束了。在这份声明中，不仅双方宣布已厘清误解，腾讯还表示向老干妈致歉，这一握手言和的收尾，对腾讯、老干妈双方而言无疑都是最有利的双赢结局。
值得一提的是，在上述联合声明中，双方还特别提到，后续将积极配合相关法律程序的推进，未来也将积极探索并开启一系列正式合作。
李亮失望了，阿里失望了，痛骂腾讯力挺老干妈的“爱国”群众们更是失望了，趁着热度尚未完全消失，抓紧时间赶紧吗上腾讯几句，然后回到家里该干嘛就干嘛。生活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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