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 · 蒙克|蒙克：《爱德华·蒙克》蒙克博物馆|图拉·拉森|挪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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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龚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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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挪威奥斯陆蒙克博物馆前留影
就像易ト生之于挪威的文学，格里格之于挪威的音乐，爱德华·蒙克已经成为挪威美术的代名词。这位艺术领域的奇才怪杰，卓然独立于挪威美术的巅峰，把挪威的美术推到一个世界的高度。在他之前和之后，挪威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具有巨大影响。他是20世纪挪威绘画承先启后的重要人物，他的绘画不仅影响到本国的画家，而且成为西方表现主义的先驱和真正的精神领袖。蒙克已经成为挪威的国家艺术的象征，足以令所有挪威人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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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1863年12月出生于挪威的洛顿城，在克里斯蒂安尼亚（现在的奥斯陆）长大。他的祖父是一位颇负声望的神职人员，父亲是位知识渊博、阅历丰富的军医，母亲也受过良好的艺术教育。在他五岁那年，母亲因患肺结核而去世，姐弟五人由姨妈代养。母亲的去世，让蒙克一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怖，而父亲因妻子去世精神上的极度抑郁，更强烈地感染了失去母爱的蒙克。他13岁那年，姐姐也因肺结核病去世，蒙克与姐姐感情极深，她的死再次刺激了蒙克的神经，而接下来他的妹妹又患了精神分裂症。到他成年后，他的父亲和一个弟弟又相继去世。这一系列的打击所引发的伤痛，深深地印在了蒙克的内心，他的绘画作品也常常建立在对童年和少年时代的记忆之中。他曾说：“我的家庭是疾病与死亡的家庭，的确，我未能战胜这种厄运。这对我的艺术起着决定性的影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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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克的出生地挪威洛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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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克在奥斯陆郊外的家
1879年，蒙克听从父亲的旨意，进入奥斯陆一所工业技术学校，计划日后成为一名工程师。但是不久后蒙克就发现自己志在做一位画家。两年后他考进奥斯陆皇家美术工艺学校，他的老师是雕刻家朱利厄斯·米德尔顿和自然主义画家克里斯蒂安·克罗格，受到印象主义绘画风格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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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自画像布面油画 26×19cm 1882 挪威奥斯陆孟克博物馆
22岁时蒙克曾有一次巴黎之行，时间不长，但结识了高更和劳特累克等印象主义画家，对后印象主义和纳比派发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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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在蒙地卡罗的轮盘赌桌上布面油画 74×116cm 1892 挪威奥斯陆孟克博物馆
回挪威后，他参加了以汉斯·耶格为中心的奥斯陆自然主义画家和知识分子组成的波希米亚交流中心。在当时的哲学和美学的新思潮影响下，蒙克的绘画着手努力发掘人类心灵，表现疾病、死亡、忧虑、痛苦、绝望、情爱等主题。他的绘画因此被称为“心灵的现实主义” 。蒙克说：“我的一生都在一个无底深渊的边上行走，从一块岩石跳到另一块岩石。有时我试图离开狭窄的小路，加入那涌起漩涡的生活主流，但我总是发现自己被无情地拉回到深渊的边上。我将永远在那里行走，直到我终于落入无底深渊的那一天。从我能记事起，我一直为一种深深的忧虑所苦恼，我曾试图把这种忧虑表现在我的作品中，要是没有忧虑和痛苦，我就像一艘没有舵的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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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表达布面油画 90×118.5cm 1893 挪威奥斯陆孟克博物馆
1892年，蒙克接受柏林美术家协会邀请，到柏林举办个展。展览因作品的反传统和强烈的表现主义色彩引起激烈争论，受到保守势力的猛烈攻击，曾一度遭到封闭，但却受到德国青年画家的欢迎，推动了表现主义运动在德国的产生，蒙克也因此在德国一举成名。
在以后的很多年，他一直往返于挪威和德国之间，还经常到巴黎举办画展。在柏林，蒙克经常与象征主义作家普斯贝佐夫斯基、挪威剧作家易ト生、瑞典剧作家斯特林堡一起探讨尼采哲学和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学的命题，这使他的绘画创作更带有强烈的主观性和悲伤苦闷的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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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亡故布面油画 134.5×160cm 1893 挪威奥斯陆孟克博物馆
蒙克的感情生活，属于那种只为通过艺术的转化才能让人承受得了的一种类型。蒙克的母亲去世后，他的父亲转向宗教去寻找慰藉，并且成为宗教狂热的牺牲品。宗教狂热是不适合那种平庸的家庭生活的，在沉闷的家庭气氛中，蒙克心头的压抑与日俱增。他后来说：“疾病和宗教狂热是我在摇篮里的黑色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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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生命之舞布面油画 125×191cm 1900 挪威奥斯陆国家画廊
成年后，尽管他风度翩翩、举止高雅，但这些教养并没有把他从令人惊恐的个人家庭的亲情纠葛中解脱出来。 1885年，蒙克有了他第一次爱情经历，对方是一位海军医官的太太海伯格，比蒙克大三岁，有着强烈的占有欲。这场爱情时冷时热地持续了六年，最后无疾而终，但对初恋的蒙克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蒙克曾在日记中写道：“她在我的心上留下多么深的一个印记啊！没有任何图画可以完全替代她，是不是因为她很美丽呢？不，我并不确定她是漂亮的，她的嘴很大，她甚至是冷淡的……是因为她得到了我的初吻和从我这里取得生命的香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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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9年，蒙克与图拉·拉森
蒙克40岁时，又卷入了与一个名为图拉拉森的姑娘的恋情之中，当因为遗传上的问题无法结婚，他意欲与这个姑娘分手时，却遭到姑娘的断然拒绝，并且以开枪自杀相威胁。蒙克上前设法阻止，在争斗中误动板机打中了自己的手，使他失去了一根手指。过了不久，蒙克认识了一位英国小提琴手伊娃姆多奇，她曾是马蒂斯的朋友和模特儿，现在成了蒙克的情人和模特儿，但这次恋情后来仍然演变成又一桩情场纠葛，让蒙克心力交瘁，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蒙克开始酗酒，并且出现了精神分裂的倾向，变得疑神疑鬼、暴躁蛮横。一次与一位画家朋友发生口角，竟然拔拳相向把对方打得鲜血淋漓，不得已逃离挪威。
蒙克这样的人生经历在他的作品中都有所表现，他用作品让我们与他分享这些经历，并赋予这些经历以普遍的意义。正如后来深受蒙克影响的奥地利分离派画家柯柯希卡所说：“蒙克是第一个进入现代地狱，并且回来告诉我们地狱情况的人。 ”而斯特林堡则说：“蒙克在生活的残酷而激烈的斗争中找到了生活的‘乐趣’ ，在宣泄由斗争产生的巨大精神能量中找到了生活的‘乐趣’ ，在处理这些残酷而激烈的斗争时，蒙克就像在做爱行为中的人体一丝不挂那样，让感情赤裸裸地表现在作品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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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邱比特与普赛克布面油画 119.5×99cm 1907 挪威奥斯陆孟克博物馆
1908年，在蒙克45岁时，由于长期的精神压抑，患上了精神分裂症，被送往丹麦哥本哈根住院接受治疗。处于精神崩溃中的蒙克，他的精神反而得到了最彻底的解脱。 1909年蒙克回到挪威，开始表现出对大自然的兴趣，他在奥斯陆的埃克莱庄园定居，孤独一人过着远离尘嚣、离群索居的生活。他画乡村的马匹，画自画像，画模特儿，作品表现出北欧清新明朗的自然，开始变得宁静而且更加富有哲理，减少了悲观的成分。
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第二年德寇入侵挪威，蒙克是一位忠诚的爱国者，他拒绝与纳粹政权合作，不参加由德寇操纵的美术家协会的任何活动，纳粹分子把蒙克的作品宣布为“坠落”和“颓废”的艺术，并且禁止展出。 1944年1月，蒙克在度过他80岁生日的一个月后，在孑然一身居住了三十多年的埃克莱庄园安详地离开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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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呐喊蛋彩、纸板 83.5×66cm 1893 挪威奥斯陆国家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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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玛当娜布面油画 90×68cm 1894 奥斯陆蒙克博物馆
蒙克去世后，根据他的遗嘱，他的全部作品无条件捐赠给奥斯陆市。这笔巨大的遗产包括1200幅油画、4500幅素描、1800幅版画、6件雕塑以及大批笔记和书籍等。 1963年，奥斯陆正式建立蒙克博物馆。 2004年8月22日，蒙克两幅最著名的作品《呐喊》和《玛当娜》被盗，直到两年后才告破案。这件失窃案曾牵动了无数蒙克艺术爱好者的心，当这两件失而复得的作品在蒙克博物馆重新展出，一时间奥斯陆成为举世瞩目的中心，从世界各地前往参观的人络绎不绝，蒙克博物馆更是人满为患，蒙克的艺术在人们心中的崇高地位又一次得到了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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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爱德华·蒙克》海报
1974年，在蒙克逝世30周年之际，由挪威和瑞典联合拍摄了传记片《爱德华·蒙克》，来纪念这位“表现主义艺术之父”、挪威国宝级的艺术大师。在这部长达三个半小时的影片中，导演彼得·沃特金为我们讲述了蒙克从1884年到1894年他一生中最重要人生阶段的经历。彼得·沃特金是一位英国导演，却有着与北欧民族相近的深沉忧郁的气质。影片采用了有别于传统传记片的形式和角度，而是以一种纪实风格平铺直叙地缓慢展开。这种风格与曾经流行于北欧的“瑞典学派”的现代主义电影美学一脉相承，十分注重影片的“逼真性” ，整部影片仿佛一条“生活流” ，在自然“流动”的生活中摄取多个片断，又按照刻画人物内心世界的需要，不时插入闪回的记忆片断，加以剪接组合。影片既重视纪实的外部真实，又强调典型概括以揭示本质真实。它经常让剧中人直接面对镜头，似乎在现场接受采访，达到了一种真实的纪录片效果，让观众跟着镜头与蒙克一起度过那一段岁月。影片还多次以“旁白”的形式，交代时代背景或事件的来龙去脉。而当一些事件发生之后，又总会有一个第三方以局外人的身份，来陈述自己的看法。演员的表演也完全是“生活化”的，其中的相当一部分次要角色，都是临时在奥斯陆当地聘用的群众演员。而饰演蒙克的格尔·怀斯里特和饰演海伯格夫人的克罗弗兰丝，更是以不露表演痕迹的近于自然主义的表演风格，把人物置于大的时代环境中，一步步深入地呈现内心的轨迹，刻画得细致入微，真实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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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照
这部长度足够分为上下两集却执意作为一集放映的影片，多少显得有些冗长和沉闷，色彩也格外朦胧柔和。这或许正是导演故意为之一一为了对应于蒙克漫长而充满悲剧色彩的人生，以及他深沉忧郁而又神经质的性格。整部影片所撷取的仅仅是蒙克80年漫长人生中的10年，但它却是一部蒙克的心灵史。这里有时时受到死亡威胁的家庭生活，也有他伴随终身痛苦阴影的苦涩初恋；这里有他开始表现主义绘画创作时的心路历程，以及作品不为人们理解、遭受攻击诟病带给他的沉重打击，也有他参加奥斯陆和柏林的自由主义者聚会对他产生的影响。这段人生经历，是他艺术道路的开端，形成了他被压抑扭曲的人格，奠定了他一生充满艰辛苦难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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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嫉妒布面油画 76×98cm 1907 挪威奥斯陆孟克博物馆
影片一开始，导演用了长达三分钟的时间拍摄奥斯陆这座城市。市中心卡尔·约翰大街上，穿着华丽的人群漫步街头。一段长长的画外音告诉我们：“1884年的克里斯蒂安尼亚，只有十三万五千人，中产阶级是社会的主流。在阳光明媚的日子，中产阶级会聚在一起在卡尔·约翰大街上散步，下午2时开始，乐队演奏乐曲。这里有啤酒馆、咖啡厅和游乐场，但没有歌剧、芭蕾舞和美术馆。从19世纪中叶以来，这里没有疾病补助没有养老保险，卖淫属合法职业，专为中产阶级提供服务。这座城市三分之一劳动力都来自未成年的童工，大部分穷人家孩子都在工厂和作坊打零工，每天工作11小ト时以上。瘟疫和肺痨病正在城市蔓延，尤其是在人口密集的贫民区……”不幸的是，蒙克的一家正是长期笼罩在这肺痨病阴影下的一群人。在影片开始不久，蒙克和他的父亲、姨妈及弟妹们沉闷地围坐在一起用餐时，插入了他五岁时母亲临终的痛苦情景和说的话：“亲爱的孩子们，我害怕一个人在天堂里，见不到我深爱着的尘世中的你们。但请相信上帝，我会为你们的灵魂祈祷。 ”这样的场景，连同他13岁时姐姐的去世以及他自己小时候卧病在床咳血的场景，像一个梦魇魔咒，多次在影片中闪回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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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红与白布面油画 93×125cm 1894 挪威奥斯陆孟克博物馆
年轻的蒙克参加了以无政府主义者汉斯·耶格为中心的、被称为“一群野蛮的吉ト赛乌合之众”的“波希米亚”集会，一起抨击现有的社会制度，讨论虚无主义和无政府主义，艺术的地位和存在意义，还有爱情和性。他们认为：“人的性能力，是已知的最重要的人类活动能力，它是快乐之源，是甜蜜和温暖的波浪，人们通过它得到精神的升华，并且稍稍从寂寞中得到解脱。 ”蒙克在集会中受到了性启蒙，并结识了他的初恋情人海伯格夫人，倾注了他的全部感情。整部影片自始至终贯穿着这场给蒙克带来一生无法忘怀的爱情悲剧。海伯格夫人生性开放，是一个任性好胜而又有强烈控制欲的泛爱主义者，在她眼里，第一次涉足情场的蒙克只是她又一个玩弄于掌心的小情人，结局在一开始就已明明白白，只是蒙克没有意识到而已。影片中出现了几次蒙克在卡尔·约翰大街上见到海伯格夫人与其他情人公然相拥亲吻而痛苦嫉妒的情景，让他一生对爱情始终持悲观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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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病中的孩子布面油画 119.5×118.5cm 奥斯陆国家美术馆藏
尽管他每次都是苦苦地追寻，但从来没有过理想的结局。在影片中，蒙克失恋后画了两幅以《分手》和《嫉妒》为题的作品，两件作品的画面都画了一对男女，画中的女子都是长发飘洒、表现轻松，毫无依恋之情，而画中的男子则是捶胸顿足，一副痛不欲生的神情，这分明是他自己的写照。一直到蒙克的晚年，回忆他对于与海伯格夫人的爱情时说:“嫉妒不是害怕失去，而是害怕分享。我感到我们的爱如同地上的一堆灰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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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蒙克青春期布面油画 151.5×110cm 1894-1895 挪威奥斯陆国家画廊
除了《分手》和《嫉妒》，影片还刻意记录了蒙克创作另外两幅让他在画展中引起轩然大波的作品：《病中的孩子》和《青春期》。这两幅画都来自他少年时代对疾病和死亡刻骨铭心的记忆，《病中的孩子》描绘的是蒙克心爱的姐姐苏菲，她的离去留给蒙克一生挥之不去的痛苦和折磨。画面上姐姐苍白无力的面容显示出她被肺结核病菌慢慢吞噬的无奈和悲哀。而在《青春期》中，一个裸体少女体态瘦削，胸部扁平，面容憔悴，她惧怕似地夹紧了双腿坐在床沿上，灯光投射在她的身上，在身后拖出巨大的阴影，整个画面充满着一种恐怖的气氛。青春期应该是人生中最活泼可爱的时期，但是蒙克笔下的青春期少女，却笼罩在一片不安和恐惧的阴影里。影片不厌其烦地试图还原蒙克创作《病中的孩子》的过程：在受到剧烈作画动作影响下而颤动的画布上，一遍又一遍不断地重复着进行创作尔后毁坏，毁坏后又再创作。据此表现出蒙克经过多年压抑的童年经验，通过创作得到宣泄的结果，表现出他对生存和死亡的强烈感受。影片中一再出现画面的特写镜头，似乎在强调：那些被描绘的具体对象的细节已被简化，而情绪则被夸张，对象本身成为一种所要表现的情绪的载体，于是呈现出一种具有永恒的震慑心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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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的结尾，在一一交代了影片中许多人物的人生结局之后，最后在格里格缠绵幽婉的乐曲声中，蒙克和海伯格夫人背对镜头，在如火燃烧的夕阳下，挽手并肩站立海边，深情地凝视远方。此时画面外传来蒙克的独白：“我觉得我们被无形的线牵扯在一起，从她的发丝里伸出无形的线，似乎仍缠绕着我。当她终于消失在海的另一头，我心上的旧伤口还是那么痛楚，因为我们之间的线永远无法割断。 ”事实上，海伯格夫人早已与她的海军医官丈夫离婚，很快又有了第二次婚姻，并且在1911年再次离异。只是在她还没有结束第一次婚姻时，蒙克就已经不再与她会面，以后天各一方再也没有相见过。但是蒙克终其一生都沉浸在对她的思念之中。
未完，下篇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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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晖 | 出品人
郁欣怡 | 主编
龚云表、朱国荣、包于飞 | 特约撰稿
《美术博览》是一本专业性艺术类杂志，本刊从2008年创刊至今，不仅专注于艺术家故事分享、艺术创作、还立足当下艺术环境，传播不同的艺术视角与艺术观点，旨在将艺术带进大家的生活，人人都可以享受艺术之美。通过深度的剖析与不同形式的艺术解读，为大家展示一个别样的艺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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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 · 蒙克|蒙克：《爱德华·蒙克》】美博艺术中心位于上海大虹桥板块，闵行区黎明路88号，是一个占地12000平方米的复合空间，融合了美博艺术空间、美博教育空间和美博生活空间三大板块。另设有艺术品商店、学艺堂、咖啡厅、餐厅、下沉式音乐广场和屋顶花园等功能设施，构成全方位一体式艺术文化场所。

爱德华 · 蒙克|蒙克：《爱德华·蒙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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