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活的全部都在他的此刻


他生活的全部都在他的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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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短促和不期而遇的事故 , 常常造生的困顿和悲哀 。 没有预期性的生命状况 , 便有了起伏不定的人生波浪 , 好在人类有了思想的利器 , 可以调整 , 可以更改 , 可以变化 , 远不是那一只迷途的海狮 , 最后困死在沙漠的深处 。 人类命运一开始就绝非设计为困兽犹斗的过程与结论 , 否则上帝拯救世人的计划就会永远搁浅 。 于是 ,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 , 如何在日常生活里活出来生命自身的快乐和幸福 , 乃是最高的指示和行事为人的准则 , 面对生死 , 面对周遭往复发生的变故 , 面对那些近乎无法掌握的人生 , 悲叹之后 , 依然早起晚归 , 像极了我们村子所有的农人 。 一场百年山洪 , 洗刷了所有的田地 , 当旷野以蛮荒的原始状态出现的时候 , 他们哭泣 , 哀叹 , 甚至像我母亲一样 , 坐在门槛上 , 嚎啕大哭了一早晨 , 父亲说了一句去做饭啊就直奔田地 , 一锄头下去 , 竟然就是他踏实的希望 。 这样的一份本分 , 厚道到流经在我生命的所有血 , 从不停歇 。
你说他们想过人生苦短”这样的话题吗?他们不是诗人 , 也没有多少教育 , 乡下人关于生命本来就单纯厚道 , 一句蛇要脱皮人要死”就把自然所存在的一切关联起来 , 必死的前途构成了人生的两大喜事:红白喜事 。 你也就可以看出来乡下人一班同样的唢呐班子 , 穿梭于婚丧嫁娶之间 , 只是该祝贺的时候 , 大声祝贺 , 该叹气的时候 , 低着头猛摇 , 一切生死来得那么自然 , 仿佛一种习惯 , 一挂鞭炮响了 , 新人迎进来 , 又一挂鞭炮响了 , 老去的人入土为安 。
他生活的全部都在他的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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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变成如此平常和亲切的生活内容 , 就会不小心遇见一个百岁的老人 , 坐在阳光屋檐下晒太阳 , 剥大蒜 , 或者皱起眉头 ,嘟哝着很久远的事情 , 令人觉得时间其实是人存在的有趣的东西 , 他们似乎比谁都清楚要过去的那一个时刻会怎样的到来 , 也就幸福地走到向阳的坡地 , 指着某一块地方 , 说 , 这地方适合我睡的 。 你竟然看不来生命的半点惊慌不安 。 幸福的存在是到死都有的的平静 , 乡下人在这一点上比得上所有的哲学家的思考和诗人的哀怨 。
永恒的生活 , 其实和时间没有关系 , 永恒不是一个时段 , 不是从这里到那里 , 永恒是生命奇妙的意象 , 神秘的和恩典 。 这和我们身上的血脉极为相似 , 虽然我们隔了祖先已经十几代 , 不过那一点属于我们命运的要素即使淡到微弱 , 却依然存在 。 那些看不见的事物比我们看得见的事物距离我们更近 。
他生活的全部都在他的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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