澎湃新闻|朗朗:成为神童的代价( 二 )


至此 , 郎朗3岁正式从师学琴 , 5岁在沈阳当地办公开独奏 , 9岁拿全国第一 。
对成功的渴望不仅是父亲郎国任 , 郎朗也同样这样想 。 采访时他告诉我们 , “从5岁开始 。 我就觉得比赛是走向人生巅峰的 。 ”
很快 , 郎朗就在沈阳小有名气 , 郎国任乐见其成 , 然而在他宏伟的音乐版图里 , 这只是极微小的一步 。 恰逢朱教授也建议 , 以郎朗的天赋一直留在沈阳对未来很难有帮助 。 和朱教授谈话后 , 郎父思前想后考虑了很久 。
澎湃新闻|朗朗:成为神童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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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朗和父亲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 , 他对音乐沉迷已久 , 可特殊环境下 , 很难有所成就 , 他本以为心底里野性的部份只是幻梦 , 而这时 , 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寄托点——儿子郎朗 。
郎国任狠下心 , 义无反顾地辞去工作 , 带着郎朗去北京求学 , 到最好的中央音乐学院附小 , 还特意让郎朗的母亲则留在沈阳 , 一是用微薄收入支撑着漂泊在外的父子 , 二是让郎朗离开熟悉的环境与母亲的慈爱 , 专心练琴 。
所有人都说他们疯了 , 只有郎父坚持:他们不了解我儿子的天才 。
说这话时 , 他忽略了儿子郎朗看到那封辞职信时欲言又止的神情 。
矛盾
刚去北京 , 郎朗父子二人住宿环境极差 , 住的是地下室 , 几家人共用一间卫生间 , 琴谱都被老鼠啃了 。 天热时 , 郎国任只能将薄书作扇替正在练琴的郎朗扇风 。
父子俩吃着最便宜的打折蔬菜 , 忍着邻居动辄上门抱怨的声音 , 支撑他们的唯一动力就是要在北京上最好的音乐学校 , 跟全国最优秀的人比赛 , 然后获胜 。
郎父托关系找了位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 , 郎朗第一次见到那位教授时 , 对方面无表情地问他有些什么本事 , 郎朗有些紧张地弹完一首曲子 , 教授支着下巴“还凑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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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这位教授学习期间 , 与以往郎朗在沈阳时常受到的褒奖完全不同 , 他还没弹一会儿就会被叫停 , 教授不苟言笑地说他 “弹琴像东北人种土豆 , 精神头像打砸抢 。 ”
形容得极为不堪 。 不久 , 教授不愿继续教他 , 还告诉郎父 , 郎朗非但不是天才 , 连音乐学院都进不了 。
郎父刚辞去沈阳特警支队这样的“铁饭碗” , 和儿子破釜沉舟来北京 。 郎朗也一路顺风顺水 , 虽然父亲教育严厉 , 却始终浸泡在褒奖与赞扬的蜜糖中成长 , 多少有些“傲气”蕴含其中 。
冷不丁 , 有人告诉他们之前关于“第一名”、扬名中外的想法都成了梦 。 命运仿佛一把巨锤 , 把父子俩直直锤晕了过去 。
倘若回沈阳 , 他们会成为那些亲戚朋友口中的笑柄 , 而继续留在北京 , 也前路无门 。 进退两难间 , 父子关系尤为剑拔弩张 , 郎朗练琴的时间越来越长 , 两人之间的交流却越来越少 。
多日来的愤懑之欠一个爆发点 。 就在某一天 , 郎朗从学校回去晚了 , 耽误了练琴时间 , 虽然心理早有准备回家后迎面而来的会是父亲的责难 , 可当他小心翼翼地步入家门时 , 还是不曾料到父亲如此声嘶力竭:
“你都上哪儿去了?回来这么晚!你把自己的生活毁了!你把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毁了!”
郎父甚至告诉他 , 他没有理由再活下去了 , 边说 , 边递给他药瓶 , 给他两个选择 , 跳楼 , 或是吞药 。
在郎父看来 , 这不过是一个有些过火的威胁 , 里面装的也只是普通药丸 。 在郎朗看来 , 却成了多年后仍无法诠释的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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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国任是中国父母最常见的一种类型 , 曾经的梦想是当二胡独奏家 , 每天在小树林里独自练琴 , 在1500人里脱颖而出进的部队文工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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