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窦文涛到许知远:访谈节目消亡史( 七 )



随着访谈节目形式愈加多元化的趋势 , “客观”的属性也逐渐被剥离 。

许知远的《十三邀》和姜思达的《仅三天可见》皆以采访者第一视角为主 , 在与嘉宾相处的过程中理解人物和世界 。 如果说前者还是在以个体之间的矛盾碰撞呈现种种可能 , 那么后者则完全强调体验式和沉浸式的主观视角 , 采访者姜思达甚至可以直接表达对受访者的喜好与厌恶 。

颇为典型的一期节目 , 当他在与嘉宾于正短暂相处后 , 便表现出了烦躁的情绪 , 并对着摄像机发出讽刺和质疑:“其实他人味挺浓的 , 还挺呛呢”、“我可以讨厌一个人吗?”

从窦文涛到许知远:访谈节目消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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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发关注的、有口碑的访谈节目 , 都不是出自专业主持人之手 。 从窦文涛、鲁豫到李静 , 再到如今的易立竞、姜思达、许知远 , 访谈节目的主持人经历了从“科班”到“非科班”的变化 , 甚至出现了去主持人化 。

比如在橘子娱乐的《橘子辣访》、新浪娱乐的《手撕热搜》等短视频采访节目里 , 主持人不仅全程不露面 , 甚至声音也做拟声化处理 , 速问速答、冷笑话、指定动作互动也通通呈现在节目中 , 访谈问题也全然娱乐化 。

互联网时代 , 观众的需求和审美垂直 , 访谈者从更多不同的视角和方式了解受访者 , 市场上才更加需要有创新意识和价值的内容形态 。

二十年间 , 访谈节目经历“起-落-起”的动荡 , 访谈的场景从棚内走向户外 , 媒介从电视转阵到网络 , 形式由单一走向多 , 风格从圆融平和到敢于冒犯 , 节目越来越有看点 , 但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宏大的时政话题和敏感的热点事件成了禁区 。

访谈节目在越来越关注个体下的“我” , 许知远倒是个例外 , 他在访谈中不停地追问时代更迭下人物的自我认同 , 企图聚焦文化寻根的宏大命题 , 可内核也终归围绕着“我” 。

背后的原因有舆论的收紧 , 也有技术的反噬 。 算法推荐、信息技术的发展让观众有了表达自我和聚焦喜好的渠道 , 但也在无形中为自己的认知筑了一道高墙 。

在访谈过程中 , 为了避免被断章取义和恶意解读 , 不管是艺人还是其他公众人物变得很难大胆地开口说话 , 话题越来越安全 , 谈话空间也越来越窄 。 在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环境里 , 一旦跨越约定俗成的谈话边界 , 便会引来大范围的评判 。 毫无疑问 , 严苛的网络道德标准 , 正在影响着访谈对象选择表达的内容 。

有观点认为 , 在信息流爆炸及碎片化的当下 , 人物访谈节目已经不再被需要 。 但不能忽略的是 , 访谈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物 , 节目由此呈现对人性内里的深层次挖掘 , 社会话题也通过讨论引起发酵和反思 , 这正是访谈节目的价值所在 。

或许 , “访谈节目与时俱进”是一道横在眼下的巨大难题 , 但我们有捍卫它存在的意义 。 这无异于二十年前 , 《实话实说》和《锵锵三人行》的传递出的内核——捍卫每一个人说话的权利 。

部分资料来源:

【1】《崔永元时代的<实话实说> , 让我们中了什么毒?》 , 蹦迪班长

【2】《<锵锵三人行>与窦文涛:山中方七日 , 世上已千年》 , 刘磊 , 人物

【3】《从鲁豫到姜思达 , 谈话节目的客观去哪了?》 , 娱乐资本论

【4】《如何玩转短视频领域的人物访谈类节目?》 , 王千,火星营销研究院

【5】《鲁豫说周星驰好笑错在哪》 , 柳飘飘 , Sir电影

【6】《易立竞就是我对职场女性的一切幻想》 , 九條鯨魚 , 北戴河桃罐头厂电影修士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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