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窦文涛到许知远:访谈节目消亡史( 五 )



从窦文涛到许知远:访谈节目消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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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整场采访 , 也在周星驰和徐娇的强行对比中完成 。 这一点 , 无疑是由于鲁豫前期准备不充分 , 对采访对象的性情了解欠缺 , 以及临场应变能力欠缺导致的不足 。

对比周星驰采访片段比较精彩的《看见》一期 , 与柴静对谈 , 在提到业内传闻 , 周星驰导演时事无巨细 , 连地上掉一根牙签都要管 。

周星驰面露不悦 , 以为对方是在诽谤他为人麻烦 。 柴静没有执拗地较劲 , 而是解释了 , “他本来是要夸你 , 夸你认真 。 ”周星驰放松地笑了 。 而这场访谈 , 不仅让细腻敏感的周星驰倾吐内心 , 又提出了让周星驰从未想到的、关于“周氏喜剧”爱情模式的问题 。 后来 , 周星驰主动联系节目组进行第二次补采 , 原因是他有了答案 。

毫无疑问 , 尊重是相互的 , 同理心也会一定程度上安抚采访对象的情绪波动 , 促使访谈的顺利完成 。 而这一点 , 鲁豫并未真正地用心做好 。

《鲁豫有约·说出你的故事》录制了近3000多期节目 , 鲁豫采访过10000多人 , 其中自然不乏精彩犀利的采访 , 但时代在变 , 新媒体的崛起 , 使得了解大人物的信息渠道拓宽 , 而传统访谈节目一成不变的访谈形式难以满足年轻观众的需求 , 《鲁豫有约》落入了低谷 。

与《鲁豫有约》差不多同期的、极具国民度的访谈节目 , 是杨澜主持的《杨澜访谈录》和李静主持的《超级访问》 。

2016年访谈节目生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台湾访谈类节目之王《康熙来了》停播 , 《超级访问》也录制了最后一期 。 大多数访谈类节目的收视率都徘徊在0.25%~0.4%左右 , 即便是《鲁豫有约》这样的知名品牌也未能幸免 。

数量的锐减使得访谈节目一度被唱衰 。 转型则是传统访谈节目的出路之一 。

2015年 , 杨澜把《杨澜访谈录》改版成了《杨澜访谈录:人生相对论》 , 由名人访谈变成了名人演讲节目 。 2017年 , 一档由李静自己主持的明星访谈节目《非常静距离》诞生 , 延续了《超级访问》的品牌类型和风格 , 不同的是 , 李静与戴军这对“黄金搭档”走散 。

换汤不换药的出新和彻底改头换面的改版并没有换来好的势头 , 其内核依旧是传统的访谈节目——讲究圆融和谐 , 铺洒鸡汤式的情感贩卖 , 缺乏爆点和真实感 , 观众自然越来越没有兴趣 。

但有的主持人也并非全靠节目吃饭 。 李静早就开始追逐“下一个梦” , 主持人的身份以外 , 她同时跨界电商等多个领域创业 , 事业混得风生水起 。 而戴军也隐退主持人的行业 , 开始转型做天使投资人 。

鲁豫没有停止挣扎 。

为了打破棚拍的限制 , 让摄制组走出去 , 2016年 , 鲁豫推出了《鲁豫有约·大咖一日行》真人秀式访谈 , 通过明星的生活或工作状态及室内布置、周边场景来延伸话题 , 打造了“董明珠”、“王健林”等多期爆款内容 。 王健林的金句“先定一个能达到的小目标 , 比方说我先挣它一个亿”就是出自于此 。

而走出棚外的采访方式 , 也更直观地让观众看到了嘉宾在管理企业和日常行程中的状态 。 访谈董明珠的那期 , 因员工办事效率低而出现了差错 , 董明珠便毫不掩饰地当众发飙 , 展现了其雷厉风行的一面 , 增强了节目的可看性 。

2019年 , 鲁豫又推出了《豫见后来》 , 这是《鲁豫有约》系列开播以来首档转网的访谈节目 , 也是一档全新的纪录式访谈节目 , 访谈对象从大人物转向了小人物 。 鲁豫聚焦了一群曾经在某一时期成为焦点 , 又在浪潮退却后被大众遗忘的素人 , 比如当初刘德华的疯狂粉丝杨丽娟、章莹颖的家庭、2014年被誉为“救火英雄”刘杰的家人和班长、汶川震后截肢女舞者、《失孤》中父亲角色的原型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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