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重男轻女？看懂了他的电影我发现答案不简单
姜文 ， 荧幕前后的真男人 ， 却不懂得珍惜女人 。
“如果真得拿金庸小说来套 ， 我认为他像《射雕》里的成吉思汗 。 ”演员黄秋生曾这样评价姜文 。
在他的电影中 ， 男性角色刻画得有声有色：《让子弹飞》里的张牧之霸气外露严惩恶霸黄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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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不压正》里的蓝青峰舍生忘死拯救李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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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之遥》里的马走日宁死不辱完颜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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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 当我说出花姐、米兰、林大夫这些人 ， 你还记得她们是谁吗？她们在姜文的电影里出彩吗？
要知道她们可是周韵、宁静、陈冲这三位老戏骨饰演的呀！你却偏偏答不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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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阳光灿烂的日子》、《鬼子来了》、《太阳照常升起》到《让子弹飞》 ， 里面的女性角色只有支撑男性角色这一叙事功能 。
而这也是姜文电影长久以来的两性观念——男性优于女性的男性中心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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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女能顶半边天”
男女平等 ， 西方谈得更早 。
18世纪末法国大革命期间 ， 巴黎女性向国民议会提出了男女平权的要求 ， 拉开了女权运动的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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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二战结束 ， 撑半边天的妇女们终于让世界上大部分国家在法律上规定了男女平权 。
法国作家西蒙娜·德·波伏娃更是著《第二性》强调：“一个人并非生来就为女人 ， 而是变成为女人”揭露了只有当女性对自身的意识发生根本的改变 ， 才有可能真正实现男女平等的事实 。
电影作为大众文化传播的重要工具 ， 自然会阶段性呈现社会女性观的风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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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的女性只是男性欲望的载体”
大多数好莱坞经典电影为迎合大众文化中的男性价值观 ， 荧幕上塑造的女性角色只有简单的两类形象——“天使型”和“恶魔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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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高尚的天使型：《天使爱美丽》中 ， 给旁人带去欢乐的艾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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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性反叛的恶魔型：《麦克白》中 ， 对男人控制欲极强的麦克白夫人
上世纪70年代 ， 英国导演劳拉·穆尔维《视觉快感与叙事电影》进一步揭示了经典电影的观影快感以男性的心理满足为重心 ， 被看的女性只是男性欲望的载体 。
当然 ， 这也跟好莱坞导演绝大部分是男性有关 。
著名电影人克莱尔·庄士敦指出：在不同的男导演手中 ， 女性成为不同的符号 。 如约翰·福特把女人制造成男人的代表 。 而霍华德·霍克斯则把女性塑造成一种受打击的象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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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拉克在霍华德·霍克斯执导的《疤面人》中 ， 爱人明明遭男主杀死最终仍要舍身救男主
西方世界 ， 直至1971年女性主义纪录片《三面夏娃》面世 ， 才促使了更多女性创作者进入电影世界 。
国内 ， 上个世纪80年代 ， 黄蜀芹导演的《人·鬼·情》面世后 ， 真正印证了中国电影女性意识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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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情》中的秋芸历经尊师离去、丈夫不支持等波折后 ， 决心永远献身于艺术
然而 ， 作为国产导演中流砥柱的姜文的前四部电影中 ， 女性角色的自我意识太过薄弱 。
《阳光灿烂的日子》里的大众情人米兰、《鬼子来了》里无私奉献的鱼儿、《太阳照常升起》里痴心相随的疯妈……她们的人性几乎都埋没在男性角色的光环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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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献型女性：鱼儿、疯妈她们拥有传统女性的牺牲与奉献精神
《鬼子来了》是非典型的抗战剧 ， 里面却有着典型的角色 。
与孤儿残公同住的寡妇鱼儿（姜鸿波饰） ， 常年生活在日军严密监视与村民口耳相贯的双重封闭中 ， 壮汉马大三是她寂寞情绪的唯一出口 ， 而她也是大三唯一的安慰 。
大三每遇挫折 ， 鱼儿总是当妈又当妻地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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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 ， 大三没有遵守规定处理两个俘虏 ， 遭村民们痛批 。 他被逼得走投无路在角落抱头痛哭时 ， 鱼儿挺着肚子大指四方“你们有本事冲我来！”气势压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
然而大三迈过一道道坎后 ， 鱼儿总是深藏功与名般消失在观众的视野里 。
最后 ， 大三为村里人报仇血洗鬼子 ， 却被判处了死刑 。 要知道此时的鱼儿可是已经怀上了大三的种！大三可以不顾一切地报仇 ， 可这让鱼儿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姜文没有给我们答案 ， 只在银幕上留下了一个为心上人默默奉献的农村妇女的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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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同样遭遇的还有《太阳照常升起》里的疯妈（周韵饰） 。
疯妈老公李不空与情人一起客死他乡 ， 留下疯妈和儿子李东方相依为命 。
疯妈为什么疯？那是她无法接受心上人背叛自己奔向情人 ， 于是在脑海设置了一个“梦”躲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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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妈年纪轻轻委身李不空 ， 好不容易拉扯儿子长大 ， 看到他能跑能跳能当村里的小队长 ， 自己20年来承受的痛与难、艰与苦总算能放下了 ， 于是不辞而别 。
与其说疯妈的结局是一个悲剧 ， 不如说她总算摆脱了对爱情的愚忠 ， 获得了解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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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离去-孤身养育儿子-功成身退 。 在疯妈身上我们看到了鱼儿的未来 ， 找到了姜文没有直面观众的答案 。
与此同时 ， 姜文诗意化的镜头语言表扬了疯妈对不空的坚守 ， 这何尝不是对女性“夫为妻纲”的认可呢？
无论是鱼儿还是疯妈 ， 姜文都只强调其为男性角色奉献的使命 ， 并没有赋予她们更多的血肉和人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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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利型女性：米兰、县长夫人她们与男性的交往带着强烈的目的
米兰 ， 姜文电影中唯一享有大量柔焦镜头的女性 。
这位从画框中走出的可人儿始终牵动着马小军年轻沸腾的血脉 ， 多少少年为了她“连哥们儿都掰了 ， 有的还出了人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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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女神 ， 在姜文的镜头里却意图攀附刘忆苦以进入文工团 ， 改善自己的生活 。
米兰要是果断拒绝马小军也就罢了 ， 可马小军醉酒表白后 ， 米兰竟欣然地在暴雨中拥抱他 ， 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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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你我以为米兰要爱情不要面包时 ， 姜文转眼间扇了我们一巴掌——马小军在房顶俯视着米兰含情脉脉地伴随着刘忆苦甜言蜜语 。
天上骄阳似火 ， 小军心碎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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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从一开始就是大众情人、男性争相抢夺的稀缺资源的定位 。
在那个人们普遍低调的年代里 ， 她戴着墨镜高调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 十分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
所以最后 ， 米兰抛弃马小军以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就不足为奇了 。
作为承担重要叙事功能的女性角色 ， 她的一切选择或转变都只是马小军-刘忆苦、刘忆苦-彪哥 ， 这种男性力量对决中顺其自然的结果 ， 谁更牛我跟谁 ， 没有自我意识可言 ， 只是一个个性单薄的“工具人”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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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的雄性荷尔蒙在《让子弹飞》发挥到了极致 ， 张麻子、汤师爷 ， 黄四郎三个男人同台竞演了一场好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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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鹅城这座男权至上的小镇里 ， 出身青楼貌美如花的县长夫人（刘嘉玲饰）遭遇张麻子等悍匪劫掠后仍泰然自若 ， 为什么？
因为县长夫人“就想当县长夫人 ， 谁是县长无所谓” ， 妥妥的功利论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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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真县长葛优的官位也是她花钱买的 ， 当县长夫人对她来说只是为了摆脱卑贱出身的长线投资 。
但这样做有用吗？
在一次黄四郎猎杀张牧之的行动中 ， 县长夫人无声无息地去世了 ， 挣扎的正面镜头都不给一个 。
张牧之明明能够让她躲过一劫 ， 但影片却需要以她的死推动剧情 ， 让张牧之结盟汤师爷讨伐黄四郎师出有名 。
同样是功利型的女性 ， 县长夫人比米兰还要“工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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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文化时代的性别想象》书里提到“女性通过女性魅力实现权力的方式本身就是男权机制的游戏化的附属品而已” 。
于是观众还没来得及替县长夫人悲哀 ， 她就已经作为鹅城三男斗争的牺牲品潦草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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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型女性：花姐、唐妻她们有自己的选择与决断
比起鱼儿和米兰将生活的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 ， 花姐和唐妻更清晰地意识到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
花姐是被黄四郎买来赚钱的青楼女子 ， 美貌与智慧并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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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黄四郎面前能说会道 ， 面对张牧之依然对答如流 ， 只因命运的重压没有机会翻身 。
唯有张牧之上任鹅城 ， 花姐决定加入麻匪一起劫富济贫 ， 才暗中发起了对黄四郎的反抗 。
在张牧之和黄四郎明争暗斗期间 ， 花姐作为张的内线潜伏在黄的身边伺机而动 ， 以下这场戏彰显了花姐的智勇双全：
老二老三正给花姐当人肉自行车玩着呢 ， 黄四郎带队突然闯入青楼威胁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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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花姐被黄四郎掐脖子质问“是英雄救美还是美救英雄” ， 老二老三持枪剑拔弩张之际 ， 花姐一番“就算他们是英雄 ， 我也不是美女；就算我是美女 ， 他们也不是英雄”的发言巧妙化解了危机之余 ， 还让老二老三更加服帖 。
但这场戏 ， 是也仅是花姐“谁说女子不如男”的唯一一场戏 。
黄四郎势力土崩瓦解后 ， 花姐夫唱妇随跟老三去了上海 ， 并没有选择留在张牧之身边劫富济贫 。
这一幕看似是花姐主动选择了新的生活 ， 然而她的转变建立在老三的安排上 ， 此前反抗黄四郎也是张牧之到来才发起的 ， 可见她的自我意识没有真正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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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妻（孔维饰）在《太阳照常升起》里戏份不多 ， 却是姜文电影不可多得的反抗型女性样本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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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境优渥且接受西方教育 ， 性格浪漫开放 ， 愿意为了老唐一纸情书撕毁婚约奔赴沙漠“尽头”追寻爱情 。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
生性比唐妻更浪的老唐与其分居异地后 ， 干柴烈火邂逅了林大夫 ， 直至东窗事发被下放也丝毫没觉得愧对唐妻 。
唐妻深知老唐不忠诚 ， 更绝望的是 ， 老唐即使在农村这么封闭的地方也只顾打猎而忽略自己 。
因此唐妻与李东方的缠绵何尝不是对老唐冷待自己的一种反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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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 当老唐戳破了唐妻的背叛后 ， 她竟然率先跪在老唐跟前 ， 一副任人宰割的羔羊模样 ， 再也没有了先前呵斥老唐“我要是你们领导也得让你下放”的威严 。
要知道 ， 是老唐出轨林大夫在先啊！老唐出轨林大夫对唐妻连一句抱歉都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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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 ， 唐妻主动认错的情节是为了符合男性观众的心理需求 。 老唐越是对唐妻大度甚至毫不谴责地原谅她 ， 就越是让唐妻的良心受损 ， 越发凸显了老唐身为男人不可冒犯的权威 。
有知之士如唐妻也未能摆脱附庸男人的设定 ， 不过是姜文乐意看到男人始终占两性关系的领导地位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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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猛型女性：于北蓓、林大夫她们赤裸裸地展示自己的欲望
国产青春电影中 ， 《阳光灿烂的日子》散发的青春荷尔蒙罕见的不做作且留有余味 。
于北蓓贡献了点睛一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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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红色斑点上衣 ， 一头乌黑亮发 ， 一脸青春微笑 ， 为于北蓓（陶虹饰）定下了靓丽十足的形象 。
跟清纯外表不同的是 ， 她一出场就跟男孩勾肩搭背抽烟 ， 后来更是满屋子追着马小军亲吻 ， 好生猛一女的 。
马小军等人在澡堂开小会时 ， 于北蓓孤身打着手电就进去了 ， 即使浑身湿透也没有丝毫害臊 ， 倒是几个打起架来凶悍的男孩一顿窘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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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 于北蓓跟男孩交往越不露怯 ， 男孩越把她当哥们 ， 没有谈情说爱的欲望 。
可见姜文只是需要于北蓓的“不矜持”给男孩的日常生活增添几分异色 ， 抽掉她的戏份也不影响故事完整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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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于北蓓的生猛比起来 ， 林大夫足可谓有过之 。
林大夫首次出场时 ， 先是一个大特写给到她戴着的口罩 ， 镜头随后慢慢拉远至林大夫的脸部 ， 那充满欲望的双眼恨不得生吞了梁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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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是这么湿漉漉的” ， 花痴女在病房里向梁老师控诉林大夫的不检点时 ， 语气满是幽怨 ， 让同为女性的她也感到不适 。
最能体现林大夫生猛的一场戏在于她协助校方指认流氓 ， 被不同的嫌疑人摸屁股时 ， 步态不稳身姿婀娜 ， 脸上非但不是不满而是不满足 ， 甚至主动要求再被侵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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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设置出林大夫这样的一个奇观 ， 要说是用来诱惑老唐出轨显然用力过度 ， 毕竟他给林大夫的腿部、臀部等部位特写时 ， 老唐甚至梁老师多不在场 ， 那只能是讨好男性观众了 。
大量的特写使林大夫的身体在观众的凝视中被物化 ， 成为了一个欲望的载体、性感的符号 ， 叙事功能性远大于角色人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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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电影是社会风貌的一面镜子 ， 随着近年来国内男女平权意识的增强 ， 我发现姜文电影中的女性角色的自我意识也越来越强 。 《浮士德》：永恒之女性引导我们飞升
从《太阳照常升起》和《让子弹飞》里的疯妈、花姐 ， 到《一步之遥》和《邪不压正》里的武六、巧红 ， 周韵饰演的女性角色主动性越来越强 。
《一步之遥》里 ， 从武六与马走日第一次碰面开始 ， 她的气势就已经压倒了马走日 。
在火车上 ， 马走日在武六耍起了嘴皮子 ， 被她狠踹了两脚腿全被踢断了 ， 两人的缘分在武六的强势下暂时告一段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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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 马走日被项飞田和武七陷害判了死刑 ， 武六为救马走日求爹告娘 ， 不惜与母亲对峙：
武六：“妈 ， 您这辈子真心喜欢过谁吗？”
武六娘：“真心喜欢？那不就是荷尔蒙一分钟的荡漾吗！”
武六：“我就喜欢这么荡着 。 我这一分钟啊 ， 顶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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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爱情使武六丧失了理智 ， 不如说武六主动掌握了爱情 。
武六的娘坦言放弃弱势的马走日是物竞天择的自然规律 ， 武六对此一笑而过只相信自己的决定 。
于是她在行刑前假装顺从父母的安排 ， 实则伺机劫走了马走日 ， 哪怕面对军队的追杀仍凛然不惧势要保护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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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疯妈等奉献型女性 ， 武六对爱情有更大的主动权；比起唐妻等反抗型女性 ， 武六哪怕在强权面前也不低头 ， 她是真正拥有自我意识的女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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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最近一部《邪不压正》更是女性自我意识觉醒的高峰 。
“北平第一裁缝”关巧红自力更生想从小脚变回大脚 ， 从旧时代走向新时代 。 在这条路上 ， 李天然帮着她走了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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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巧红得知天然有仇不敢报时 ， 她直斥天然“你一直在给自己设置各种障碍” ， 甚至朝着天然开了5枪让他找回自信 ， 就像天然愿意帮助自己正常走路一样 。
刀斩根本一郎、枪毙朱潜龙 ， 李天然大仇得报后本想与巧红远走高飞 ， 她却拒绝了 。
当天然哀婉问及“我去哪儿找你”时 ， 巧红只一如既往地回答“我能找到你” 。
由此 ， 李天然成了姜文电影宇宙中唯一一个被女性牵着鼻子走的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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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然与巧红第一次见面被误会是个烟民开始 ， 在双方的关系中 ， 天然多处于下风 ， 每次都在给自己的行为辩解 。
一身精奇武艺却不敢直视仇人 ， 一身筋肉沦为摆设 ， 这是天然内心不成熟的标志 ， 给了巧红成为引导他飞升的“永恒之女性”的机会 。
但这是否意味着李天然不如巧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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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然与巧红推心置腹的最后一段对话中 ， 巧红说道帮助李天然实际也是在帮助自己克服心魔 ， 看到李天然率先报仇成功 ， 她也该去做她应该做的事了 。
其实从锻造自行车帮助巧红“开脚”开始 ， 李天然一直是关巧红行动上的榜样 。
你中有我 ， 我中有你 。 也许这才是姜文认同的男女平等 ， 也是姜文丰富角色人性的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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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故事不再是低矮天空
“导演不断深入内心世界挖掘最广泛的心灵里的东西 ， 把它展示给观众 。 ”姜文曾如此谈及导演的作用 。
可见 ， 他电影中的女性人物代表了他不同时期的女性观——从《阳光灿烂的日子》仅把女性角色当作支撑男性的工具人 ， 到《邪不压正》颠覆男性中心主义 ， 实现男女平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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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边缘》书里提到 ， 道家文化倡导“从不单纯停留在阴 ， 也不单纯停留在阳 ， 而是进入阴阳之间更广阔更自由的边缘地带 ， 达到阴中有阳 ， 阳中有阴 。 ”
可见 ， 电影在设置两性关系时进行性格交融 ， 就能在不损失男性阳刚之气的前提下 ， 反而使其多了委婉绵长的女性气质 ， 正如勇猛又包容的李天然；也让女性角色摆脱性格单薄的刻板形象 ， 就像敢爱敢恨的关巧红 。
【姜文重男轻女？看懂了他的电影我发现答案不简单】男中有女、女中有男 ， 兼容并包、刚柔并济 。 女性的故事不再是一处低矮的天空 ， 只有实现了男女平等 ， 角色才能有血有肉 ， 观众才能大饱眼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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