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7年前，王家卫就把我们对杨丽萍的“争议”，讲明白了
2012年柴静采访杨丽萍时 ， 曾感慨后者的舞技 。
“动作就像二十年前一样准确 ， 好像没有岁月之感 。 ”
那年杨丽萍54岁 ， 单身 ， 未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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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 ， 这段柴静采访杨丽萍 ， 名为《杨丽萍：生命的旁观者》的视频 ， 上热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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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有人在杨丽萍社交账号下留言：“一个女人最大的失败是没一个儿女” ， 迅速带动了社会舆论大讨论 。
甚至 ， 戚薇、陈数、李若彤也纷纷下场 。
女人的价值应该是什么？女人是否必须生育才算完整？
公知们的讨论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
于是 ， 柴静这段来自2012年的视频 ， 成为了部分人援引来证明杨丽萍不愿生育的证据 。
猪哥不赞成我们用只言片语 ， 想当然的去绑架杨丽萍的观点 。
没有生育 ， 这是我们看到的果 。
但更深层 ， 一定不只是这个形而上的简单理由 。
它可能是多元和复杂的 ， 其中有必然 ， 但肯定也有偶然 。
于是带着这种疑惑 ， 猪哥翻出了这段视频 。
起初 ， 我看到的是一个强势的杨丽萍 。
柴静自言 ， 采访前 ， 就有同行说害怕杨丽萍 。
原因？难搞 。
果然 ， 一见面杨丽萍先不寒暄 ， 直接表示对拍摄场地不满 。
理由倒也简单 ， 不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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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角度和光线格外“挑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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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 ， 你见过受访嘉宾指挥主持人如何找位置 ， 以便让自然光线打在脸上更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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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这种强势 ， 还反映在她对侄女“小彩旗”的要求上 。
“怎么像鸡爪疯一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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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才13岁的小女孩 ， 说起杨丽萍 ， 也是一脸无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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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强势的掌控欲望后面是什么？
猪哥看到的是完美主义 。
一种对细节 ， 对审美的偏执 。
而正是这种特质 ， 塑造和成就了今天的杨丽萍 。
所以 ， 采访中柴静也发现了 。
“你是我见过对细节要求最完美的人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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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杨丽萍怎么回答的？
“演孔雀的人嘛 ， 跳孔雀的人” 。
自恋 ， 自信 。
孔雀是什么 ， 完美和骄傲的象征 。
这就是我们眼中的杨丽萍 ， 高高在上 ， 才华横溢 ， 特立独行 ， 以完美示人 。
但 ， 人们只教条的抓住了杨丽萍自信言谈之下 ， “我是生命旁观者”的“客套” 。
有时候真相 ， 藏在那些草蛇灰线里 。
你看 ， 聊到爱情这个话题 。
回忆起自己曾经的爱情经历 ， 杨丽萍说：“以前我曾经甜过” 。
那一瞬间她低下了头 ， 眼睛看向地面 。
这是一个什么动作 ， 你应该不难理解 。
回忆 。
与之前昂首挺胸支配摄制组的强势形成了鲜明对比 。
什么时候抬起头呢？
她否定掉这甜蜜爱情的时候 。
“太甜的东西 ， 太腻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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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 ， 杨丽萍再次低下头 ， 摆弄着手里的那朵山茶花 ， 像个扭捏害羞的新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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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释：生活中自己对爱情（的态度）是比较明确的 。
明确什么？
柴静和我们一样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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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聊到丈夫和孩子这个话题时 ， 杨丽萍又开始有点不安的下意识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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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 ， 几十分钟前她还是一个对阳光都锱铢必较的人 ， 更别提对自己的动作表情管理 。
现在 ， 却说话忐忑 ， 小动作和头部运动明显增多 。
猪哥不能唯心的去主观判定她此刻内心最真实的轨迹 ， 但显然这个话题让她产生了不小的心理波动 ， 一改之前的气定神闲 。
为什么？
或许这个问题 ， 王家卫可以回答 。
2013年的《一代宗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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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代宗师》重映版中 ， 有一段章子怡饰演的宫二和梁朝伟饰演的叶问的长对话 。
宫二 ， 民国武术界北派女宗师 ， 她和杨丽萍有两点相似 。
一是孤傲强势 。
二是在业务这块 ， 精益求精追求完美 。
但 ， 面对叶问 ， 宫二说了这么一番话 。
唱腻了《杨门女将》 ，
就换《游园惊梦》玩玩 ，
你在台下 ， 我唱给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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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依旧强势 ， 自我 。
但什么是《杨门女将》？
穆桂英挂帅 ， 女强人的戏 ， 如宫二自己 。
《游园惊梦》呢？
杜丽娘与柳梦梅亦真亦幻的爱情故事 。
所以 ， 这段话的意思：你（叶问）在台下 ， 我（宫二）唱（《游园惊梦》）给你看 。
这是什么？
表白 。
宫二为什么一改强势？
就电影论电影 ， 此前没有爱情的宫二 ， 并不是因为看穿了人生 。
尽管可能她自己曾以为是 ， 别人也以为是 。
但实际是 ， 她还没碰着那个人 。
所以 ， 我们看到 ， 为了爱情她宁愿“忘记”功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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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 王家卫有点“大男子主义” 。
这场戏 ， 他觉得一个女人值得爱情 ， 应该有追求爱情的权利 ， 但却被江湖耽误了 。
江湖是什么？
它本不存在 ， 走的人多了 。
江湖就有了 。
它是无数人内心精神世界的外化 。
就像我们外化出的生育自由 ， 或者只有生育才够女人 。
它是某种教条 ， 某种框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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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 ， 生养小孩是一种体验 。
但这种体验也并不必然 ， 也不以必然为高贵 。
相应的 ， 没有这种体验 ， 也不一定就鹤立鸡群 ， 成为万千女性的精神领袖 。
倒是杨丽萍自己对此的回应是中肯的：
“只要自己认为过得好 ， 没有伤害其他人 ， 就可以 。 ”
猪哥想起《一代宗师》里有句台词：人生无棋落子无悔 。
或许这样 ， 够了 。
【早在7年前，王家卫就把我们对杨丽萍的“争议”，讲明白了】文/红猪看电影编辑部：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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