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行走东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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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梓关风光
位于富春江南岸的东梓关 , 因郁达夫所著的同名小说而闻名 。 进东梓关村的石板路已显古旧 , 但平整坚实 , 一块接一块 , 向村内延伸 , 一直到长塘边 , 然后各自分散开来 , 隐没在肆意纵横的七巷八弄中 。
“村子里的小路很多 , 有些是石砌的 , 有些是黄泥的 , 只有一条石板砌成的大道 , 曲折横穿在村里的人家和那池塘的中间 , 这大约是官道了 。 ”这便是当年郁达夫眼中东梓关的石板路 。 也正是这条青石板路 , 把郁达夫引进了东梓关 , 带到了许家大院 。
古时 , 东梓关是水路过富春下钱塘的必经之地 , 铺筑通衢官道 , 所用石料颇为讲究 , 听村里老人讲 , 这些青石板采自淳安山里一种质地优良的石灰岩 , 经切割打磨后 , 铺在泥路上砌成 。 刚铺成的石板路凹凸不平 , 经过人们的踩踏和风雨的磨蚀 , 渐渐变得光滑青亮 。
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 , 不经意间 , 我拐进一个沉寂的小弄堂 , 路面上铺着的鹅卵石 , 在雨水的浸润下 , 还原了在溪水中本来的面目 , 透着暗黑光亮 。 路面偶尔还会出现小卵石饰成的精美图案 , 蹲下身去 , 只见潮湿的石隙间 , 生长着一簇簇白色素净的小野花 , 星星点点 。 恍惚间 , 我好像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 光着脚丫 , 奔跑跳跃在静默的村道上 , 当柔软的脚底触碰到坚硬光滑的鹅卵石 , 一丝清凉瞬间由脚底窜至心田 , 并蔓延至全身 , 舒服极了 。 弄堂尽头 , 几位戴着斗笠的村妇 , 提着盛满衣服的竹篮 , 从江边埠头浣洗归来 。 她们说着东梓土话 , 黑色的雨鞋踩在鹅卵石路上 , 步履轻盈 , 让我想起戴望舒的《雨巷》 。
东梓关保存着许多古老的徽派房子 , 诸如许家大院、安雅堂、朱家三堂楼、王家大院等 , 里面都还住着人 , 蕴藏着温情的烟火味 。
东梓关多池塘 , 塘沿一律由青石砌成 , 营造相当考究 , 供村民上下的石台阶从塘沿一直延伸至水底 , 各塘之间有暗渠相通、活水相连 。 从远处的楼台上眺望 , 老房和香泡树倒映在池塘的水面上 , 犹如一幅水墨画 。 塘岸边摆设着许多石凳 , 一些古旧的石槽、石臼里种着各式花草 , 与池塘相映成趣 。 晴天 , 人们坐在塘边的石凳上 , 听那些陪着东梓关一起经历风霜的老人讲述骨科圣手张绍富在安雅堂坐堂问诊、悬壶济世的故事 。
再往前走 , 就到富春江边了 。 迎面望见一块硕大的岩石向江中突兀伸展着 , 因上面建有越石庙 , 故被唤作“庙凸头” 。 庙前有一棵千年古樟 , 长在石缝之中 , 濒江倒影 , 枝繁叶茂 。 不时从江上飞来三两只白鹭 , 停到苍翠的树冠之上 , 舒展着翅膀 , 像是大树上绽开的白色花朵 。
站在古樟树下的长廊里 , 望着石砌码头 , 江水正拍打着岸石 , 朦胧间 , 我仿佛看到了郁达夫身着长衫 , 站在埠头 , 迎风而立 。 船码头有着千年历史 , 曾是东梓关的交通命脉 。 旧时往来官、商、客船都在此停靠、交易、补给 。 当年 , 郁达夫就是在此上岸到东梓关的 。 水路交通式微后 , 官船埠头也逐渐冷清 , 如今只剩一块石墩、一段残桥和一条石道 。
【人民网|行走东梓关】江风拂过 , 伴着淡淡的炊烟味道 , 将我的思绪从历史中拉回 。 还未离开 , 我已在心底期待着与东梓关的下一次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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