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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背后的隐喻

无常
“自由”这个词 ， 听上去很好 ， 可武老师认为 ， “无常”其实是它的近义词 。
自由意味着“我”的能量是展开的、流动的 ， 所以“我”有自由感 。 但这份自由变得更大的话 ， 会跳出一个人的“我”之外 ， 那时一切都是流动的 ， 包括“我”自身 ， 而这 ， 就是无常 。
无常 ， 是更大范畴的自由 。 万物都在流动变化生灭中 ， 包括“我” 。 一切被构建之物 ， 都会走向毁灭 ， 因为有生就有灭 。
我们一直讲一个有一个自己说了算的人生 ， 成为你自己 ， 内聚性自我等 ， 但真的能构建好自我 ， 也就是拥有一个内聚性自我之后 ， 这个自我就可以走向损毁了 。
在自我形成的过程中 ， 在自我放下的过程中 ， 你会体验到这个自我是一个“小我” ， 你越是忠于它 ， 就越能体验到它通向一个更大的存在 。
可以称之为大我、真我或者道 。 有了这样一个体验后 ， 你就会不那么惧怕小我的死亡了 。
可以生灭的“我”被损毁 ， 而永恒的“你”呈现出来 ， 所以无常背后 ， 也有恒常 。
武老师在心理学课最后留两个单元的篇幅来讲解无常 ， 一个重要原因是他作为70后 ， 也作为一个内聚性自我都还没构建好的人 ， 对无常的领悟还差很多 ， 所以写不了太多 。
但他会在之后的版本中不断升级这部分内容 ， 在做这门课之前 ， 他虽然写了几百万字 ， 但一直没有形成体系 。
而到这门课程中 ， 这个体系才形成 ， 虽然还不成熟 ， 但会不断将他新的思考放进来 ， 让它变得更加成熟起来 。
调查：你什么时候领会过“无常”？特别是那种并没有让你陷入绝望 ， 反而有了一种豁达的领会？期待在留言中看到你的分享 。
有 ， 有一次一个用户在我手里没有赚到钱 ， 于是分给别人三天之后 ， 赚了好几百块 。 当时我心里也堵堵的 ， 酸的厉害 。
【失控背后的隐喻】然后我就认真分析我的情绪 。 发现我当时情绪中最多的元素是自恋和嫉妒 。 我做不好 ， 他也不能做不好 。
然后看到原来“我”是这样的 。 感觉周围都是高山 ， 只有自己身处盆地 。 有时又会感觉所有人都不如我 ， 就我最厉害 ， 我最牛逼 。
但是我又感觉到了一种无情 。 这种无情让我想到了中国人说“天地不仁 ， 以万物为刍狗” ， 达尔文说“物竞天择 ， 适者生存” 。
失控背后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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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不关心人类 ， 只关心延续 ， 基因也一样 ， 只关心自己的复制 ， 不会优待任何人 ， 这是一个冰冷残酷的真相 。 让我感觉有些伤感 ， 好像自己是不被爱的 。
昨天晚上 ， 我在烦恼自己业绩低的时候 。 突然想到了几十年前的人 ， 准确说就是70年以前的样子 。 他们在为吃饭而发愁 ， 我发愁的是我要比你好 。
他们很可能会饿死冻死 ， 而我不存在这个烦恼 ， 只是自尊心、虚荣心 ， 只是人性在作祟 。 人性复杂多变 ， 又亘古不变 。
分享一段鲁米的诗：
成为融化的雪吧 。
把你自己融洗掉 。
一朵白花在寂静中绽放 。 我 ， 是一个流动的概念
“这就是我 ， 我就是这样的 。 ”我们可能会在和很酷的人对话时 ， 听到这种说法 。 武老师联想到了威尔史密斯主演的电影《全民情敌》中的一个片段：
电影中的主人公爱情战术顾问希什 ， 对穿戴一新的顾客说：“鞋子很酷 ， 你去过了我推荐的那个地方 ， 对吗？”
顾客说：“是的 ， 但我感觉那不是真正的我 。 ”
希什说：“现在 ， ‘你’是一个流动的概念 ， ‘你’买了这双鞋子 ， 穿上这双鞋子 ， 穿上这双鞋子的‘你’ ， 看上去很棒 。 这就是我在说着的‘你’ 。 ”
通过这个片段 ， 武老师想告诉我的是 ， 人很容易对“我是谁”产生执着 ， 认为自己就是这样子的 ， 但其实“我”是被构建出来的 ， 也是可以改变的 。
再讲一个故事 ， 武老师的来访者 ， 是一个年轻女孩 ， 我们可以用字母F来代表她的名字 。
F的问题是这样的 ， 她是一位依赖者 ， 不能干净利落的做选择 ， 总是陷入到极大的犹豫中 ， 期待着另一个人帮她做决定、做选择 。
F来找他之前 ， 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 ， 她的人生遇到了很大的难题 ， 迫切需要她做选择 ， 但她始终陷在一种动弹不得的处境中 ， 没有做任何选择 。
在他们的一次关键的咨询中 ， 他们对她的一个很小的事情做了细致入微的探讨 ， 她终于明白做任何选择都会有相关人受伤 。
而她最怕内疚 ， 不想欠任何人 ， 所以她在绝大多数场合都依赖别人为她选择 。 那次咨询后 ， 她做了一个梦：
失控背后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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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见我是一只鸟 ， 在黑漆漆的山洞里 ， 山洞里还有很多我的同族 ， 我们都不会飞 ， 挤在山洞的岩石上 ， 各自占据着一个窄小的位置 ， 不敢动弹 ， 担心一动弹 ， 就会失去位置 ， 然后掉下去 。
突然 ， 我找不到我的位置了 ， 最后一个位置被一只不是鸟的动物占据了 。 它冷冷地看着我不打算提供帮助 ， 我从岩石上掉了下去 ， 掉落的过程中 ， 像自由落体一样 ， 我恐慌至极 。
但在跌落中 ， 我突然发现 ， 我有翅膀 ， 于是我努力地扑腾翅膀 ， 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信念 ， 相信我一定能飞 ， 而我果真飞了起来 ， 再也不怕坠落 。
我飞得自在而潇洒 ， 我的一些同族也明白了自己可以飞 ， 它们跟着我一起呼啸着飞出山洞 ， 与经过洞口的一群白天鹅会合 ， 飞向蓝天 ， 这时我发现 ， 原来我和我的同族都是粉红色的天鹅 。
我们还飞过大海、森林和湖泊 。 我发现我们不仅能飞翔 ， 还可以游泳 。
我低低地飞过水面时 ， 有人将水溅起 ， 泼向我们 ， 我觉得这没什么 ， 毕竟这对我们构不成任何伤害 。
这个梦给了F极大的喜悦 ， 从梦中醒来时 ， 她发现是凌晨三点多钟 ， 而这份喜悦一直持续着 ， 直到五六点钟时 ， 她才又入睡了一会儿 ， 再度醒来后仍然是充满喜悦 。
武老师认为 ， 这个梦有双重含义 ， 一个是对F的生活的隐喻 ， 另一个是对F的心灵蜕变的表达 。
就人生处境而言 ， 可能很多人像F一样 ， 站在狭窄的岩石上 ， 拼命去守护着那一点可怜的地盘 ， 生怕失去它 ， 而守护的办法也常常是执着于某一种早就习惯的办法 。
我们所在的地盘和我们守护的方式 ， 这些东西综合在一起 ， 就是所谓的自我 。
对F而言 ， 她要守护的这个地盘就是重要亲人的爱与认可 ， 因为她的重要亲人多是支配欲很强的控制者 ， 所以她守护这个地盘的办法 ， 就是扮演一个无助而可爱的依赖者 。
但是这个办法最终失效了 ， 不管她怎么执着于这个办法 ， 这个地盘还是守不住了 。 她彻底失控了 ， 也就是说 ， 它的自我 ， 兜不住她的人生了 。
于是 ， 在梦中她从这块岩石上跌落了下来 ， 武老师认为 ， 这就是失控的隐喻 。 然而 ， 在跌落中她发现 ， 原来自己是可以飞的 。
人害怕失控 ， 觉得失控像死亡一样可怕 ， 因为失控也的确意味着自我的失效与死亡 。
不过这也只是自我 ， 或者说小我一时的死亡 ， 如果你接受它的发生 ， 你甚至会发现它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我存在着 。
失控背后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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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 ， 假如你的一生从来都没有失控过 ， 那意味着你的一生一直都处于一个狭窄的小我的控制中 。
因为F的这个故事 ， 武老师有了一个比喻 ， 后来在咨询中他常使用这个比喻：
想象一张桌子 ， 一个物件 ， 例如一支笔或一个杯子 ， 在桌子的边缘 ， 就要掉下去了 。 这支笔就像是你自己 。
可是 ， 如果真掉下去会发生什么呢？你会掉落在宽广的大地上 。
武老师使用这个比喻时 ， 通常是在他的咨询室里 ， 而咨询室有地毯的 ， 无论杯子还是笔 ， 掉下去都不会摔坏 。
类似的比喻还有很多 ， 德国心理治疗师海灵格在他的《谁在我家》一书中提到了这样一个比喻：
一头熊 ， 一直被关在一个窄小的笼子里 ， 只能站着 ， 不能坐下 ， 更不用说躺下 ， 当人攻击他的时候 ， 它最多只能抱成一团来应对 。
后来 ， 它被从这个窄小的笼子里解救了出来 ， 但它仍然一直站着 ， 仿佛不知道自己以获得自由 ， 可以坐 ， 可以躺 ， 可以跑 ， 还可以还击 。
武老师认为 ， 在一定程度上 ， 我们都生活在这样的无形的笼子中 。 并且 ， 除非是遇到一些极限情况 ， 否则会一直执着在原来的那种方式中 。
例如前面案例中的F会一直执着于做一个依赖者 。 但是 ， 极限的情况发生了 ， 这简直是必然会发生的 ， 它的发生是为了打破我们的小我 。
例如F ， 她在一年半的时间里 ， 陷入乱成一团的人生处境中 。 这看起来很不好 ， 但恰恰也逼迫她不得不放弃原有的方式 。
就像那个比喻一样 ， 一旦放弃执着 ， 那头熊会发现 ， 它可以坐、躺、跑和还击 ， 而F则发现她可以做一个独立的人 。
如果不再执着 ， 我们会发现 ， 原来世界海阔天空 ， 不必非得守在那块可怜的地盘上 ， 可以飞翔 ， 可以游泳 ， 可以不必理会别人的流言蜚语 ， 只需要尊重自己内在的心性 。
武老师认为 ， F的这个梦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礼物 ， 而F自己认为 ， 她从梦中醒来后觉得自己变了 。
她的生命中的那些问题仍然存在 ， 但不同的是问题变小了 ， 她可以轻松面对了 ， 而她一直深信一定会找到好的解决方法 。
武老师作为她的咨询师 ， 她刚来找他做咨询时 ， 给他的感觉是 ， 她的任何问题都像是一个无比巨大的问题 ， 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 令她动弹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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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慢慢地 ， 她和这些问题拉开了距离 ， 她能够有时像一个旁观者一样 ， 跳出来看这些问题 。
现在 ， 这些问题则像一个小圆球一样 ， 可以被她捧在手中 ， 认真地观察 。 她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武老师认为这其中的关键是心理咨询给了她一个重要的认识：每当有问题时 ， 不要太急着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 而要先去认识和理解问题 。
这样做时 ， 问题就是被容之物 ， 而她的自我就是一个容器 。 以前 ， 她太急着去解决问题是担心带着死能量的问题 ， 会破坏掉自我 ， 但经过咨询 ， 她体验到问题是可以在关系和自我中被容纳的 。
与此同时 ， 她还在坚持做扫描式感受身体的练习 ， 她是武老师的读者 ， 当看到他介绍这个方法后 ， 就开始尝试了 。
不过 ， 她做了修改 ， 只是去感受手和脚 ， 并且感受的时 ， 她会想象每一个手指和脚趾像小树苗一样 ， 会缓缓长大 。
F告诉他 ， 有一段时间 ， 她每天都会做这个练习 ， 而且一天会做很多次 ， 结果她面对事情时越来越镇定 。
好像有一个空间笼罩在她身边 ， 让她任何时候都能和问题保持一点距离 ， 从而可以比较自如地去观察这个问题 。
这个练习 ， 以及任何感受身体的练习 ， 都有一个重要的作用 ， 当你感觉到身体的真切存在时 ， 你就知道除了头脑和意识层面的自我1外 ， 还有身体和潜意识层面的自我2存在着 。
当确认了这份更深刻的自我的存在 ， 你对头脑和意识层面的自我 ， 就可以不那么执着了 。 所谓失控 ， 所谓小我的死亡 ， 它首先是自我1的死亡 。
当自我1死亡时 ， 自我2就有了更好的呈现空间 。 从自我1到自我2 ， 从小我到真我 ， 自我是有层次的 ， 这一层自我被破坏或死亡 ， 更深一层的自我会呈现 。
所以我们不必太担心自我的死亡 ， 甚至有时可以主动去追寻 。 总结
1.人很害怕失控 ， 觉得失控像死亡一样可怕 ， 这是自我的失效与死亡 ， 不过这只是自我1 ， 或者说小我一时的死亡 ， 如果你接受它的发生 ， 会发现它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我存在着 。
失控背后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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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的一生从来都没有失控过 ， 那意味着你一直处于一个狭窄的小我的控制中 。
2.“我”是被构建的 ， 也是可以改变的 ， 从自我1到自我2 ， 从小我到真我 ， 自我是有层次的 ， 这一层自我被破坏或死亡 ， 另一更深一层的自我会呈现 。
所以我们不必太担心自我的死亡 ， 甚至有时可以主动去追寻 。
3.如果不再执着 ， 会发现原来世界海阔天空 ， 不必非得守在那块可怜的地盘上 ， 我们可以飞翔 ， 可以游泳 ， 可以不必理会别人的流言蜚语 ， 只需要尊重自己内在的心性 。 思考
每天看业绩 ， 看到每个人昨天工作的收益是多少 。 看这个让我感觉压力很大 ， 因为本来是倒数第十 ， 昨天变成倒数第八 。
这真的很有压力 ， 让我感觉心里堵堵的不开心 ， 然后能量是蜷缩的 。 什么叫自由？自由是“我”的能量是展开的 ， 流动的 。
我体验到刚才看这个资料的我 ， 能量是蜷缩着的 ， 想的是接下来 ， 我要做的是要收缩的 ， 把本来计划说的十句话 ， 缩短成八句吧 。
“失控像死亡一样可怕” 。 看到这句话时 ， 突然想起来曾经做过的一个梦：梦见一个小孩被从天台扔了下去 。
当时的理解是 ， 我很害怕失控；现在的理解是：失控对我来说 ， 就像死亡一样可怕 。 但老师告诉我 ， 我有翅膀 ， 我可以飞翔 ， 也可以游泳 ， 可以不用在意别人的流言蜚语 ， 只尊重自己内在的心性 。
真好 ， 我感觉到这个世界在摇曳生姿 。 欧文·亚隆曾说过：“学习去变得缺德吧 ， 从你旧生命的灰烬上 ， 建立起一个新的自我 。 ”
每个人都是宇宙能量的独特存在 ， 每一个生命都具备无限可能 ， 限制我们的不是外在条件 ， 而是我对“我”的理解 ， 以及对生命的解读 。
我突然想到 ， 练瑜伽的时候 ， 最后会说一句：Namaste ， 感恩努力追寻健康的自己 。 人需要感恩的好像只有自己 。
期待我生命力的展开与流动 ， 遇见这个世界的真相 ， 遇见生命的真相 。 愿我成为真实的自己 ， 拥有自己想过的人生 。
谢谢你的欣赏 ， 观点来自《武志红的心理学课》 ， 对于本文内容 ， 你有其他观点吗？欢迎留言 ， 和我一起探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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