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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银行举起镰刀

来源|功夫财经作者|胡亚平
2020年的确是不同凡响的一年 。
前几年 ， 吃瓜群众也有瓜吃 ， 也爱吃瓜 ， 但多数吃完一哄而散 。 但是 ， 最近不少吃瓜群众发现 ， 原本吃瓜吃得好好的 ， 没几天就变成“瓜从天降” ， 祸不单行 。
前脚 ， 国际油价跌到负值 ， 大家看热闹看得不亦乐乎 ， 没想到坑得是中国投资者 ， 中行原油宝血本无归还倒欠巨款；后脚 ， 硬核脱口秀大师池子大战经纪公司笑果文化 ， 演艺圈扯头发早已司空见惯 ， 没想到却扯出中信银行“泄露客户信息”大件事 。
当银行举起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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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 ， 人人自危 。
客户打官司银行拉清单
艺人跟经纪公司扯皮并不是新鲜事 ， 这年头 ， 艺人红了之后不满原来的待遇 ， 自然会有是非 。 但在扯皮中 ， 艺人池子居然发现自己的银行流水被经纪公司当成“证物” ， 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 ， 银行卡和身份证都在自己钱包里妥妥的 ， 这份流水到底从何而来？
根据池子发给笑果文化和中信银行支行的律师函来看 ， 笑果文化在非授权以及非法律和警察介入的情况下 ， 从中信银行提取了池子本人“加盖公章的银行流水” ， 这个操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就近乎魔幻 ， 连洗地的机会都没有 ， 平时霸气惯了的银行也不得不火速“止损”——中信银行第一时间发道歉函 ， 并辞退支行行长 。
银行方面对于会出现这种错误的解释之一是“配合大客户的要求” ， 所以 ， 错误地牺牲了小客户的隐私 。
当银行举起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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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滑稽的是 ， 不管是笑果文化 ， 还是中信银行支行 ， 似乎都没意识到这个魔幻操作意味着什么 ， 笑果文化甚至公开将这份流水发给池子 ， 以证明他忘恩负义 ， 却压根没意识到这个骚操作触碰到银行业的操守红线 ， 结果倒像是笑果文化和池子一道 ， 把中信银行和那个支行行长给坑了 。
“承诺与中 ， 至任于信”是中信标榜价值观的宣传口号 ， 按理说 ， 客户无论大小 ， 都应以诚信相待 ， 为什么最后变成了“大小客户打官司 ， 中信银行拉清单”？
即便功利一点 ， 以中信的体量和背景来看 ， 笑果文化实在算不得什么拿得出手的大客户 ， 为一个这样的客户牺牲中信多年苦心经营的专业形象 ， 吃相会不会太难看？
但落实到实际操作 ， 每个大银行座下的小支行都有自己的业绩任务和工作指标 ， 完成不了 ， 就会立竿见影地体现在支行竞争 ， 工资奖金 ， 职务升迁之上 ， 各路分行支行为了挽留大客户可谓是挖空心思 ， 奇招迭出 。
加上银行素来强势 ， 打打擦边球 ， 损害个把小客户也不影响总体业务 ， 更不会想到一个叫王越池的人 ， 艺名叫“池子” ， 是个脱口秀演员 ， 虽然不算太火 ， 但就靠着几百万微博粉丝 ， 发了一篇律师函 ， 然后烧起了一把质疑银行专业操守的燎原之火 。
中信银行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操作有问题 ， 但是在衡量大客户和小客户的利益平衡时 ， 打错了算盘 。 如果要查询的客户名称是“刘德华” ， 银行是断断不会犯错的 。 但正因为这种“看菜下筷子”的操作 ， 才更让普通用户对银行的诚信底线细思极恐 。
2019年 ， 中信银行个人用户数破亿 ， 是中国第八大银行 ， 就是这个段位的银行 ， 却活生生地上演了一场“我是如何被银行卖掉的？”脱口秀 ， 让素来信任银行的吃瓜群众们如何心安？
国际油价跌银行割韭菜
无独有偶 ， 中信银行是犯了泄漏客户隐私的低级错误 ， 而中行原油宝的操作要高级和复杂得多 。
每个去银行存钱的客户 ， 都会遭遇银行柜员推荐理财产品 ， 或者是包装成定期存款的理财产品 ， 或者是包装成理财产品的保险产品 ， 这些产品套在复杂的合同和天花乱坠的专业表述里 ， 基本上没有普通客户能在短时间内看出“机关” 。
通常客户只会问两个问题 ， 第一个问题：利润最高去到多少？第二个问题：产品是否安全？只要银行柜员不缺心眼 ， 随便糊弄一下 ， 客户都能顺利“入坑” 。
但谁能想到 ， 一款叫原油宝的理财产品可以让投资者赔完本金还倒欠保证金 ， 明明当理财产品买 ， 最后变成期货市场的狂野冲浪 。
当银行举起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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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油宝”是中国银行面向个人客户发行的挂钩境内外原油期货合约的交易产品 ， 但挂钩期货合约 ， 并不是100%的期货合约 ， 本质上而言是一个“做市商”的交易模式 。
投资者直接跟中国银行交易 ， 说白了就是“对赌” ， 客户在持仓中赚了钱 ， 市商要赔给客户相应的钱 ， 如果客户持仓后赔钱 ， 那么赔掉的钱就是市商赚的钱 。
作为市商 ， 银行有自己的方式转移风险 ， 多数是评估多单和空单的总量 ， 再到市场中进行投资转嫁风险 。
这次中行原油宝“穿仓”事件之所以会引起一片哗然 ， 是因为中行原油宝仅仅是模拟盘操作 ， 中行也并未在油价跌到-37.63美元的价格时平仓 ， 而是暂停交易 ， 并花了一天时间来求证-37.63美元这个价格的真实性 。
事实上第二天WTI原油5月合约就反弹到正价格了 ， 当天报收于2.5美元/桶 。 至于中行在这一轮油价猛跌中到底损失多少？中行原油宝是在什么价位平仓？目前都不是透明信息 。
即便疑点重重 ， 中行却在4月23日凌晨从相关投资者“原油宝”账户里划转了全部本金和保证金 。
投资者被彻底蒙在鼓里 ， 既不能选择自己操作 ， 也不能查询具体损失 ， 只能按银行发来的短信补交欠款 。 相比于被股市割韭菜的散户还能自主买卖 ， 原油宝割韭菜完全是摁在地上“放血” 。
然而这样一款有明显设计缺陷的理财产品居然出自有“百年中行”之称的老牌中资银行 ， 的确令人匪夷所思 。
最终 ， 原油宝事件的处理结果责任三分 ， 1000万元人民币以下的散户有机会拿到20%的保证金 ， 1000万元以上的大客户则需自行承担保证金损失 ， 至于穿仓部分 ， 由中国银行承担 。
但这已经是多方介入协调之后最好的处理结果 ， 而对客户来说 ， 银行设计的产品如同暗雷 ， 具体操作形同黑箱 ， “银匣子”变成“黑箱子” ， 又如何放心让银行来打理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呢？
银行若失信银匣变黑箱
不管是中信银行 ， 还是中国银行 ， 两个热点事件背后暴露出的问题都在于银行辜负了客户的信任 ， 让原本应该令人放心的“银匣子”变成了“黑箱子” 。
银行一词 ， 源于意大利Banca ， 原意是长凳 ， 英语转化为Bank ， 意为存钱的柜子 。 对于客户来说 ， 敢于把钱财交给银行需要充分的信任 ， 自1580年世界上最早的银行——威尼斯银行建立以来 ， 银行业已经走过了400多年 ， 人们印象中“将财富放在银行很安全”的概念 ， 得益于整个银行业几百年矜矜业业恪守信用 ， 才能换取客户的充分信任 。
在英国作家伊安·弗莱明的007系列小说《金手指》中 ， 英格兰银行令人敬畏的史密瑟斯上校告诉詹姆斯·邦德 ， 他的部门负责“监控流出英国的黄金” ， 如果发现有黄金“试图流出 ， 我们会追缴回来 ， 阻断流出渠道 ， 逮捕相关责任人” 。
连邦德这种老江湖都被史密瑟斯捍卫英格兰银行黄金储备 ， 神圣不可侵犯的雄辩所折服 ， 而这些黄金作为储备资产 ， 对公众来说有图腾一样的意义 ， 有了这些黄金 ， 英国才能安稳入睡 。
在很多老银行人眼里 ， 银行不仅担负着一家银行自身的诚信职责 ， 甚至担负着一个国家的国家信用 。
对于中信和中行来说 ， 一个是后起之秀 ， 一个是百年老行 ， 都是中国银行业的正规军 ， 甚至是王牌军 ， 但却都在最核心的诚信问题上爆出暗雷 。
出事后 ， 一个道歉了事 ， 拿支行行长开刀；一个低调处理 ， 至今不见操作明细 ， 都未向辜负公众信任的原则性问题做一个彻底交代 ， 亦没有主管部门介入进行调查和处理 。
【当银行举起镰刀】银行依旧是强势部门 ， 肯道歉赔钱 ， 小客户们又能怎样？池子的律师函虽然换来了中信银行的道歉 ， 但是失信背后的损失 ， 难道是一封道歉信可以解决的吗？这么多客户的隐私风险又岂是开除一个支行行长能够掩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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