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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我的币该还了吧！”退伍之后，我再次遇到了当年游戏厅的混混

?不知道当年谁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没有被混混借币的街机人生是不完美的 。
没错 ， 当年还是小学生的我经常和阿勇（同学兼死党）一起出入街机游戏厅 。 那时候学校三令五申禁止学生进入街机游戏厅 ， 家长也将游戏厅视为洪水猛兽 ， 只要发现娃儿在游戏厅绝对是拖出来毒打一顿 。 没错那时候的教育方式都简单明了 ， 也是最直接的 。 特别是在“三室一厅”的禁令期间 ， 游戏厅几乎成为过街老鼠 ， 人人喊打 。 不过在乡下地方 ， 游戏厅并没有受到禁令的影响 ， 照常营业 。 因此敢去玩游戏的小孩 ， 胆子也都是比较大的 。
说实话我们当时学校情况也比较复杂 ， 毕竟是乡下地方 ， 很多东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正规 。 学校为了督促学生们好好学习 ， 少去接触街机游戏 ， 也会采取一些极端手段 。
环境
那时候学校高年级也有一些不良学生 ， 基本上已经放弃学业 ， 在学校中拉帮结派混时间 ， 经常都有大型的打斗事件 ， 甚至还发生过械斗 ， 这些情况学校一般都是管不了的 。 相信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应该都是知道的（98级之前）！那些人一个个都比较争面子 ， 讲义气 ， 有脾气 ， 一言不合就约架 ， 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而校警和这些不良学生常年打交道 ， 在摸清底细之后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 先是故意对这些不良学生宽松一点 ， 很多事情都睁只眼闭只眼 ， 然后利用他们借力打力 。 学校拉帮结派的组织有不少 ， 其他有影响力的组织都被校警培养的这一伙高年级不良学生给瓦解或者吞并了 ， 只有部分和外面社会混混有牵扯的不良学生组织没有被打垮 ， 不过也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 别说 ， 学校势力得到了均衡 ， 大型的组织之间相安无事 ， 闹事的人少了 ， 学生安心了 ， 暴力冲突基本都隐于幕后 。 现在想想还真佩服校警的运筹帷幄 。
别说什么是因为古惑仔电影之类的影响造成的这种现状 ， 其实这都没有电影什么事！不良少年历朝历代都是有的 ， 也不要全都“归功于”《古惑仔》 ， 我们这方百年前就有了“袍哥” ， 也就是哥老会 ， 当年和青帮、洪门平起平坐 。 现在我们这边还流行叫“哥老倌” 。
阴影
为什么说街机 ， 会提到校警和不良学生的关系呢？
那就是因为 ， 这些不良学生都喜欢流连于娱乐场所 ， 街机厅更是他们常扎之地 。 校警为了阻止其他学生玩街机游戏 ， 就让这些不良学生去骚扰他们 ， 恐吓威胁 ， 甚至直接让正在玩的玩家让位给他们玩 ， 但就是不抢币 。 不少玩家们甚至看到他们在里面就不敢进去 。 不过这些不良少年只敢在一两家游戏厅中这么干 ， 其他的游戏厅老板多多少少有些背景的 。 而在那段时间 ， 我们这群小玩家几乎都跑到其他相对安全的游戏厅去了 。 久而久之 ， 这家游戏厅老板就发现了问题 ， 然后想办法和这些不良少年搭上线 ， 之后他们也不再骚然其他玩家 ， 事情也就告一段落 。
和校警有牵扯的不良少年们干什么事都还有底线 ， 而那些混混 ， 以及和混混有牵扯的不良学生们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 有势力的混混 ， 虽然碍于老板的面子不会在游戏厅内直接抢币 ， 但没钱的时候就会安排一些学生去“借币” ， 学生借币的时候就直接说是“某某哥”要的 ， 一般玩家心领神会都会乖乖上供 。 而那些不肯“借币”或者说没有币的学生 ， 要是在这之后玩游戏被发现了的话 ， 出了门就会被他们拦住 ， 几巴掌几脚是少不了的 。 此时挨打的人 ， 可以说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 不敢告学校、不敢告诉家长 ， 更不敢去派出所 ， 只能自己忍着 。 这就是街机厅最真实的写照 ， 应该是很多玩家都经历过的 。
经历
当年我和阿勇（死党）两个人就因不肯借币 ， 被街机厅一个姓李的混混伙同手下打过 ， 而且还将身上一周的饭钱抢走 。 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的离开 ， 我们当时那个气啊 ， 发誓此仇必报 。 回到家之后只能告诉家长饭钱丢了 ， 结果又挨了一顿骂 。 那时候的我内心比较强大 ， 即使是挨打、挨骂之后仍然可以若无其事 ， 一切还是照旧 。 阿勇回家后不敢告诉他老爸钱被抢的事 ， 那一周他没钱吃饭 ， 只能和我分着吃 ， 好在总算熬过去了 。 后期 ， 再次遇到这个姓李的混混要币 ， 我们只能乖乖就范 。 没办法 ， 势单力薄的我们 ， 想要在游戏厅混下去除了屈服似乎没有其他办法 。 总之每次去游戏厅之前都先看看他们在不在 ， 在的话就去其他游戏厅 。 直到我们两个上了初二之后 ， 这群混混组织走的走散的散 ， 终于没有人再为难我们了 。
但是 ， 被抢钱和币的屈辱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
锤炼
初中毕业之后 ， 我和阿勇也无心学习 ， 在家人安排下各自打工去了 ， 自此分道扬镳 ， 两三年都没有见面 。 在阅尽人间百态之后 ， 我们最终决定一起去参军 ， 寻找新的安身立命之所 ， 同时报效祖国 。
来到部队 ， 我和阿勇被分配在不同的班上 。 我在新兵连被心理稍微有点不正常的班长打过好几次 ， 分配到连队之后又被老兵整了很长一段时间 。 可以说整个新兵期间的回忆都是痛苦的 。 不过毕竟在社会上呆过那么两三年 ， 到了部队之后也懂得做人 ， 偶尔买包烟或者买点零食请客 ， 总算和几个班长关系搞好了 ， 推荐我去当通讯员 ， 这个“职务”相信当过兵的朋友都是知道的吧！终于不用再受折磨 ， 甚至连训练都可以不用参加 ， 每天做好分内工作就可以了 ， 之后更是得到领导赏识拿到了士官名额 。
而阿勇比我稍微惨一点 ， 下连队的时候就和我分开了 ， 之后在他们连队中因为脾气太倔一直挨打 ， 不过好在第二年他处事稍微圆滑了一点 ， 疏通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 。 第三年 ， 我和阿勇都成为一级士官 ， 同时受命前往新训大队担任新兵班长 。 因为之前被班长和老兵整过 ， 因此我们多多少少也有些报复心理 ， 或许这就是“传承”吧！
退伍后 ， 我和阿勇分别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 有空的时候就会约好一起出去钓鱼、洗澡、打牌 。 偶尔谈起当年在游戏厅的经历还会笑出声来 ， 只叹如今的游戏厅早已绝迹 ， 想体验也找不到地方了 。 我突然想到 ， 曾经在街机厅的那些“小霸王们” ， 我们当年可是被他们“借”了不少的币啊！
我问阿勇：“要是再遇到他们你会怎么办呢？”
阿勇笑了笑：“这事 ，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该还的始终要还 。 ”
善恶终有报 ， 天地有轮回
“借我的币该还了吧！”退伍之后，我再次遇到了当年游戏厅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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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 ， 有一次我们在河边洗澡的时候 ， 来了一个电鱼的人 ， 顺流而下 ， 看起来收获不错 。 他头带了遮阳的草帽 ， 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 。 恍惚之间 ， 我们似乎了看到了那张最不愿意看到的脸 。 阿勇马上叫了一声“李哥” ， 电鱼人还真的应了一声 ， 以为是熟人招呼 ， 转过头来看着我们 ， 但半晌没有认出我们是谁 。
阿勇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 “啪”一掌打在“李哥”的草帽上 ， 草帽飞入河中 。 而这家伙居然一掌就倒了 ， 正常人应该不会这么弱不禁风吧！这时候我们才看清楚 ， 这家伙苍老了不少 ， 三十来岁的他竟然两鬓斑白 ， 似到不惑之年 。 他颤颤巍巍的看着我们 ， 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抢老子的钱 ， 今天应该还了吧！”阿勇拳头紧握 ， 血气上头 ， 看来是想出手打人了 。
“对不起、对不起、我身上没有钱 ， 没有钱啊！”李哥双手抱面 ， 全身发抖 ， 眼眶绯红 ， 当年抢我们钱的时候何等的威风 ， 为何如今落得这般光景？
【“借我的币该还了吧！”退伍之后，我再次遇到了当年游戏厅的混混】最终 ， 我拉住了阿勇 。 算了 ， 他现在这样子真的还值得我们出手吗？
看着“李哥”远去的背影 ， 我们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 多少次幻想过的大仇得报的场景 ， 到头来却是这般收场 。 我们相对苦笑 ， 感叹世事的无常 。
后来我们路过乡镇的时候偶尔会看到他在路边卖鱼 。 打听才知道 ， 这位“李哥”当年因为和朋友伙同抢劫 ， 被关了几年 ， 出来之后又在鸡店染上了病 ， 为了治病将家里钱都用完了 ， 现在就靠电鱼换点钱用 。 而他当年的兄弟们抓的抓 ， 走的走 ， 要不然就是外出打工 ， 据说稍微混得好的开了一家店 。
故人相见忆往昔 ， 半生已过叹少年
当年的游戏厅早就已经关门 ， 铺面也基本上都租出去了 。 但奇怪的是 ， 我们经常光顾那家游戏厅铺面却一直都没有租出去 ， 而且大门始终都是关闭的 ， 门边上还用大字写着老板的电话 。 不知道当年的游戏机是不是都还在里面呢？我和阿勇内心一阵翻涌 ， 想要将当年的游戏机都买下来 ， 这可是当年孩童时期的终极梦想啊！我们按照门上的电话联系上了游戏厅老板 ， 他一听说是当年的玩家回归 ， 居然激动得牌都不打了 ， 直接过来给我们开门 。
十年了 ， 整整十年没有来过了 ， 没想到这里的摆设还是和当年一样 。 看着熟悉的场景 ， 嗅着熟悉的味道 ， 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 多年来只能在梦境中回味的感觉 ， 这一刻真真切切摆在我们的面前！
老板将所有的游戏机全都打开 ， 各种游戏的声音掺杂在一起 。 那种久违又亲切的感觉 ， 恍惚之间我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代 。
游戏机被保存得很好 ， 上面并没有什么灰尘 ， 看得出来老板偶尔还会来擦拭打理 。 老板拿出一堆币请我们玩 ， 熟悉的“中西”、熟悉的摇杆、熟悉的机位、熟悉的按键 ， 得心应手的操作 ， 这不就是让我们魂牵梦萦十余年的游戏厅氛围吗！
老板为我们泡了两杯茶 ， 然后站在我们后面观战 ， 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 多少年没有体验到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 我们这一玩就是一下午 。
事后 ， 我们请老板吃烧烤 ， 商量购买游戏机的事 。 而老板则表示游戏机不会卖的 ， 不过我们可以随时来玩 。 此时我们才得知 ， 铺面是老板自己的 ， 钱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 多年来他为了保留最原汁原味的街机厅 ， 一直都没有将铺面租出去 。 十余年来一直都在默默坚守属于一代人的情怀！
不知道是不是和游戏厅老板认识 ， 烧烤店老板居然赠送了我们一盘肉串和6瓶啤酒 。 别说 ， 这家店的烧烤味道还真不错 。 另外 ， 我隐隐感觉这家烧烤店的老板有些面熟 ， 而他似乎也在时不时的观察我们 。 结账的时候 ， 老板热情的为我们递上一支烟 ， 并问问味道如何 。 我们都说还不错 ， 下次再来 。
离开之后 ， 阿勇突然拍了一下脑袋 ， 道：“我想起来了 ， 我想起来了！你刚刚有没有觉得那个烧烤老板很眼熟？”
“是啊！刚才其实我就注意到了 ， 是很面熟 ， 但一直想不起是谁！”
阿勇笑道：“当年抢我们钱的那群人 ， 踹我两脚那人你还记得吗？”
（完）
这是一位玩家的亲身经历 ， 由街机时代整理发表 。 街机故事永远都说不完 ， 如果你曾经也拥有过关于街机的美好回忆 ， 欢迎联系小编投稿 。 整理之后 ， 会将你的故事分享给所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玩家 ， 引发集体回忆 。
毕竟 ， 这曾是我们最美好的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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